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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且邀他日(修) 晚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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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些冷,昨日稍微落了雨有些受寒,孟挽桑有些不舒服,加上白日里又忙活了一日,总感觉疲乏的厉害。
早早洗漱好打算休息。
刚褪了衣衫想将烛火熄灭休息,房门就被人自外敲响,孟挽桑只好匆匆披了件外袍开门。
“谢玉衡你怎么在这?”
本以为是隔壁的阿婆,或者是阿元。叫她没想到的是,外头站着的竟然是谢玉衡。
相对她的惊讶,后者神色平淡很多。
视线落在她半拢着的衣衫上片刻,扫过肩颈披散并未束发,显然将要歇息。
“先生已经歇下了?”
“还未。”
孟挽桑瞧着淡然,只是对照着谢玉衡那一身整洁的样子,不自觉的将身上的衣衫又拢了拢。
瞥过他手中提着的食盒,侧过了身子。
“这么晚来找我有急事?”
谢玉衡自然的进入,顺手将院门关上,屋内的光线很暗。
他却很是顺畅的将食盒搁置在桌上,点燃几盏烛火。
“并未有什么急事。只是白日里见你有些咳嗽,恰好煮了姜汤,便给你拿了些过来。”
孟挽桑跟在他身后,微微愣怔,她自己都没办法这么顺畅的抹黑。
向来是早年眼盲练出来的?
“过来,喝些姜汤。”
孟挽桑猛然回神:“姜汤?”
感觉到她的疑惑,谢玉衡低头将姜汤盛出:“你说的姜汤驱寒。”
递到眼前的瓷碗中还冒着热气,姜汤熬的很稠,成红褐色,他应当在里面放了很多的红糖。
一旁还放着只小蛊,装着蜜饯。
孟挽桑贪嘴的拿了一颗,谢玉衡顺势将玉碗递来。
“先喝汤。”
见他这幅做派,属实有些苦笑不得。
又不是哄她喝药,姜汤难喝但比草药不知道要好多少倍,还准备了蜜饯,眼在又巴巴的递给她。
她好笑的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下,姜汤是能驱寒,只是治不好风寒,忍不住轻轻咳了几声。
确实很甜,嘴里还有甜腻的余味
“好喝吗?”
孟挽桑将唇边的糖渍舔下,漫不经心道:“还行。”
谢玉衡索性取了一颗蜜饯给她,视线直勾勾的落在她的唇上,含笑问道:“那比昨日的如何?”
孟挽桑接过蜜饯的手微顿,有些愣怔。
“姜汤本也不是什么好吃的东西,用不着比较。”
孟挽桑随手将那颗蜜饯扔进嘴里,将剩下的那点姜汤喝完。
“原本想明日在将伞给你的,既然你来了,正好带回去吧。”
谢玉衡抿唇看着孟挽桑起身去拿搁置在门边的油纸伞,见她将伞递来,神色淡了些,垂下眉眼,没接。
孟挽桑看他忙活着收拾,只以为他腾不开,便将伞放置在他身侧,继续道:“天色不早了,你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谢玉衡挑拣了颗蜜饯递给她,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先生这么快便叫我离开,是不喜欢我吗?”
屋内劣势的烛火跳动了一下。
孟挽桑哑然。
*
外头的阳光很好。
往常站在窗外的人不见了,反倒是学堂里添了张新的桌椅。
谢玉衡身形欣长,懒懒的窝在一群小萝卜头里,撑着如玉的下巴,静静的凝视着她,他听的及其认真。
叫孟挽桑看的好笑。
也不知他几岁了。
她讲的这些,早些年他全学过了。
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听,本想随他去,或许是觉得新鲜。
等新鲜的劲头过去,他也就不来了,只是没成想,就这么放纵着他,之后一连好几日,他当真日日不落。
不管风雨,皆来。
让孟挽桑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更何况这几日相处,阿元对谢玉衡仍旧不太友好。
让她夹在两者之间很是左右为难。
这几日谢玉衡同陈洛见了好几次,他几乎每天都会来接阿元下学,每次都会给孟挽桑带些小零嘴,今日也不例外。
谢玉衡就坐书案前,侧着身子冷眼看着,孟挽桑站在屋外,伸手接过陈洛手中递来的纸包,微微眯起了眼。
两人不知道又有说了什么,孟挽桑笑着,心情很好。
讲了许久,屋里的小萝卜头走完了,才挥手告别。
陈洛拉着阿元离开前,那小鬼偷偷朝自己办了个鬼脸,带着得意和挑衅。
谢玉衡的神色始终很淡。
只是盯着孟挽桑提着油纸包进来,将撑着下颚的手放下,笑眯眯道。
“今日他又送了什么好吃的给先生?”
“梅子,很酸的。”孟挽桑笑着将油纸包往他那递了些,“你可要尝尝?”
“你们关系很好?”
“什么?”
孟挽桑不太在意的在他对面坐下,同他挤在同一张桌案前,不太在意的将油纸包拆开,里面包裹的果然是被腌制过的梅子。
“先生和陈公子的关系很好?”
梅子亮晶晶的,光看着就觉的酸,孟挽桑嘴里已经在分泌口水了,她忍不住捻了一颗到嘴里,顿时酸的拧起了眉。
听到谢玉衡的话,含含糊糊的答。
“还不错,阿元粘我。陈洛觉得我照顾阿元太累,心中总是愧疚,因此总是要给我带点吃的,说是能叫他心底舒坦一些。”
“这梅子不错,你也多吃些。”
孟挽桑将那放着梅子的油纸包往谢玉衡身前推了些起身,“今日吃什么?”
谢玉衡看着那梅子顺手取了一颗,又吐出:“太酸。”慢条斯理道,“今日饭还没送来,先生也少吃些,酸牙。”
孟挽桑古怪看他一眼。
“很酸?”
“嗯。”
孟挽桑以为他不喜吃酸,也没多想。
“我们今日吃什么?”
这几日谢玉衡待在学堂里听她讲学,每日小厮都会送来餐食。
谢玉衡用吃不了这么多的借口,邀请孟挽桑一起,起先她拒绝了,只是没撑过一天,就和他一起用膳了。
实在是谢玉衡他府邸大厨的手艺太好,每日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并且非常的符合她的口味。香味飘来,肚里馋虫早就冒出来了。
有了一次没脸没皮,之后就简单许多。就这样,孟挽桑曾着谢玉衡的饭,已经好几日了。
等学堂里的人都走完,孟挽桑沿着墙根在里面无聊的晃荡了一圈,最后还是同谢玉衡坐在了一起。
桌上拿包被她拆开的油纸包已经被推至到一边,里面的梅子却是少了大半。
孟挽桑古怪的看他一眼,刚要伸手去拿,谢玉衡却先开口了。
“我刚又尝了尝,觉得这梅子好吃,先生可否将她给我。”
孟挽桑的手就落在半空,愕然的望向他。
后者神色淡然,慢条斯理的将纸包合拢,收入衣袖继续道。
“先生讲课真好。上次的事还望先生不要见怪。应是小厮会错了意,如今先生可愿意继续来我府上当教书先生?”
他的话孟挽桑是不相信的,那小厮没有骗自己的必要,可是谢玉衡又是为什么要来骗她呢?
这一点叫孟挽桑同样想不明白。
只是眼下自己再跑他府上当先生又觉古怪,可自古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些日子,自己吃的不少。
孟挽桑到底没好意思拒绝,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白日里孟挽桑仍旧在学堂里教书,谢玉衡也同往日一样来找她,听她授课,只是晚上才会去府上,给谢玉衡府上的小姐授课。
谢玉衡的府邸算不上奢侈,府上的摆设很是简单。只是绿植种了很多,院子里似乎还种了一片梅林。
今日是她第一次近谢玉衡的府邸,也是谢玉衡亲自领着她进去的。
只是渐渐的孟挽桑就发现了一样,这府邸的布局有些熟悉,似乎……似乎有些像她的凤阳阁。
府邸里的所有布局都在相像不过了,若不是系统说过这里是谢国,并且离那日城楼一跃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
孟挽桑都要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凤阳阁中。
但谢玉衡为何会知晓,凤阳阁的所有布局呢?
那时的他瞧不见东西,就算后来看的见了,想必凤阳阁也早就被当年入侵的谢国人给毁的一塌糊涂了吧。
他又如何能将这布置的如此相像。
眼下的一切都是巧合吗?
府中下人不多,更是显得空旷,除了身边的这个小厮,在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孟挽桑迟疑开口:“谢玉衡……”
“怎么了?”
谢玉衡回头看她,孟挽桑却没说什么,只是冲着他摇头表示无事。
自当年她窥探到谢玉衡过往的冰山一角中,已然非常清楚的能够知晓,谢玉衡儿时在谢国应当是过的并不好。
又何必在提,在他心口撒盐。
更何况这些原主都是不应该知晓。
其实孟挽桑还想问谢玉衡这些年他过的可还好?
依旧咽了下去,如今的处境一目了然,他过得很好。至少表面如此。
何况她又能以何种身份询问呢?
总是太过突兀了些。
想了又想,孟挽桑低下头,什么也没说。
“没事,只是觉得你府中太过清冷和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清冷?”谢玉衡停下来注视着她,“那除了这点还有其它的吗?”
孟挽桑摇头:“没了。”
谢玉衡:“没了?”
“没了。”
原本只是重复,只是这句,孟挽桑说的比前面更加肯定。
谢玉衡也笑了起来。
“她在哪里?”
谢玉衡知道孟挽桑问的是谁,只是他改变注意了。
“不急,先生第一次来我府中定然不熟悉,我先带先生在府中走一遍。”
谢玉衡走的很慢,领着孟挽桑将整个府邸都走了一遍,更加叫孟挽桑意外,这里和凤阳阁真的一模一样,一时更为恍惚。
谢玉衡准备的吃食很多,不像屋中摆设的朴素,甚至可以说是意外的丰盛,叫孟挽桑吃的很是魇足。
下人将剩下的碗筷撤下,孟挽桑本想作势告辞,却是被谢玉衡先了一步拦下。
“天色已晚,我给先生备了住处,先生一人回去实在危险,我放心不下,不若先生今日就留宿府上,明日再走。可好?”
他眉眼弯弯,有商有量的语气。
却又不容质疑,没等她拒绝,一旁守着的待女已然来迎她了。
不知如何孟挽桑迷迷糊糊的就这么答应了下来,事后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见她应下,谢玉衡嘴角的笑真实几分。
“我带你过去。”
一路上他的心情似乎都不错,孟挽桑就一声不吭的跟在他身后。
“到了,先生早些休息,我就不打扰先生休息了。”顿了顿,谢玉衡指向旁边及其近的院子,“我就住在那里,先生如果有什么事都可以去那里找我。”
“嗯。”
见她应下,谢玉衡才带着小厮离开。
“对了,明日我找先生用膳。我们一起去学堂。”
谢玉衡的脸上难得带着明媚的笑,叫孟挽桑一下子看的有些恍惚。
“知晓了。”
等谢玉衡彻底离开,孟挽桑才将院门关上。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
这几日系统仍旧没有同她说过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就跟死机一般,不声不响的消失,今日却是突然出现了。
【宿主就不问问谢玉衡他们过的如何,眼下又到了什么剧情点了吗?】
孟挽桑摇头,表现得对这一切都不感兴趣的态度。
系统也曾说过她太冷情了,就连孟挽桑她自己也如此认为的。
然而孟挽桑并不是不在乎他们是好是坏,只是自己终究是要离开的,就算知道了,她也改变不了什么,只是增加一些无用的负担罢了。
而这一切孟挽桑并没有向系统解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