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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挽桑弓 “你这双眼 ...

  •   这个点书院用膳的人很多,祝子昂挤在了最前头,陆南珍不知何时离开的,或许是觉得尴尬。

      眼下就剩下了他们三人。

      祝子昂将饭扒进嘴里,小心的问孟挽桑。“太子日日都这么闲吗?”

      虽然他心大,可这么多年来他和孟挽桑一起跟孟越泽斗智斗勇的情形来看,他还是知道的孟挽桑同她这个太子哥哥不对付。

      孟挽桑随意道:“我哪知晓。他因该是来用膳,我同谢玉衡应该只是恰好被他撞见。”

      祝子昂:“我打听过了,太子的学识很熟书院夫子赏识。”

      想到早上的情形,祝子昂又有些丧气,随后给了她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不忍道。

      “而且我听闻太子同林夫子的关系也最为要好,既然他亲自开口同林夫子提出多多照拂你,夫子也答应了。永安你日后的怕都是水生火热的苦日子了!”

      幸灾乐祸之余,祝子昂又生出了一点不安。

      “孟挽桑到时你不会真的好好学习,抛弃我,去甲字班找你那未婚夫了吧!”

      孟挽桑皮笑肉不笑的看他一眼。

      “你有这个心思乱想,还不如多帮我教教谢玉衡,好让他先去甲字班。”

      看一眼身旁始终默默吃着饭的谢玉衡道,“吃完饭你帮我将他带回去,我去找林夫子。”

      祝子昂嘴里的肉瞬间都不香了。

      “你去找夫子做什么?”

      “听他谈谈谢玉衡的事,不然他的将学你来教不成?”

      孟挽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祝子昂一噎,埋头吃饭不开口了。

      *

      祝子昂因该是吃多了,走到半途就捂着肚子喊疼,多次确定谢玉衡一个人可也以后,就匆匆忙忙的夹着屁股跑走了。

      谢玉衡在原地立了一会,将撑着的伞收起,借着头顶的太阳,确认了方向这才继续朝前走。

      他走的不快,却也不见迟疑。

      谢玉衡几乎是避着阳光走的,整个人都藏在落阴里。渐渐的他身处的位置开始偏僻,这不是却丁字班的路。

      谢玉衡的脚步仍旧不停,不经不慢的往前走。

      “谢玉衡!你给我站住!”

      他走的悠闲,可有人不随他意。

      尖锐带着怒意的嗓音刺着耳膜,将他喊停,谢玉衡神色浅淡,并不被这怒不可竭的声音震慑住。

      阳光下,谢玉衡微微侧头,偏头望向声源处,而远处的人挪着步,神色阴鸾的冲他而来。

      谢玉衡瞧不见,只是听着承重而又虚浮的脚步声,来辨别来人的位置。

      “谢玉衡!那日深更半夜闯入我府中的是何人?是否同你有关!”

      许是感受当阳光,抬手挡了挡,又侧过身子,将自己整个笼罩在阴影里。

      浅淡温和的眉头皱着。

      谢玉衡有些不悦。

      一开始他不确定,但听到这声音,到是知晓来人是刘宝赣。

      那只让他恶心厌恶的苍蝇。

      还是只不长眼的五头苍蝇,知晓他不喜,还要门头往他面前撞,让谢玉衡无端烦躁。

      脚下的去路彻底被刘宝赣这具油腻肥胖的身躯遮挡住。

      谢玉衡在也不隐藏眼底的厌恶。

      “呵!”

      谢玉衡轻笑着,“刘公子你还真是。”他微顿,似乎在想措辞,想了几秒后才漫步尽心的形容道,“真真的眼瞎。”

      手中的伞微微拢起。

      “你这双眼睛无用,不若就将他给我吧!”

      谢玉衡微微笑着,眼底生出一点兴趣。

      他刚好需要一双眼睛。

      谢玉衡不嫌弃刘宝赣的这双眼睛污秽,他可以将就着用,至少刘宝赣的眼睛能看的清东西,比他的要好许许多多倍。

      况且他的眼睛,也是误会的。

      比刘宝赣的更胜!

      谢玉衡的眼底闪过一丝厌恶的黑芒,用指腹用力按了按眼球。

      刘宝赣并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是冷声质问道:“那日的人到底是谁!”

      谢玉衡勾着唇,拿着伞走近一步,一直骨节分明的手利落的扣住了他的脖颈。

      眼底一片清明,甚至浅笑吟吟的望着刘宝赣,眼底终于多了一点笑意。

      “你为何这般想知道呢?又为何要问我呢?”

      手中的力气微微收紧,大拇指的指腹就按在刘宝赣的喉结上,银灰色的眼睛弯起。

      “刘公子是觉得我该知道些什么吗?”

      明明是笑着的模样,笑意却不达眼底。

      握着伞的指,撵磨着伞柄上的纹路。

      谢玉衡突然不想听他的回答了,刘宝赣满嘴谎话,就算说了也不一定是真的,而且他也并不好奇。

      刘宝赣不知道谢玉衡的想法,只是被他压的腿肚子微微打着颤,对上谢玉衡清浅笑意的眼,没缘由的生出了一股恐惧。

      明明落在脖颈间的手并未用大的力气,但刘宝赣却觉得窒息,窒息到他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整张脸都应为呼吸不畅而涨红着,在刘宝赣觉得自己里死亡最近之时,谢玉衡奇迹的松开了手,很是矜持的后退了一步。

      “刘德运?”

      女子清泠的嗓音自背后传来。

      “你们在做什么?”

      “殿下,刘公子的衣领歪了,正叫我帮他拉正呢!”

      孟挽桑见到谢玉衡时微愣。

      刘宝赣的脸色也有些白,下意识摸了摸脖颈。“放屁,刚刚明明是他掐……”愤慨的话半路卡住,突然察觉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讲出来难免丢面子。

      自己连瞎子都不如,被他掐住脖子实在难听了些。

      张了张嘴,胖而黑的脸转变成黑红。

      孟挽桑目光复杂的看着他,转而扫过他颈肩,看不出一点痕迹,只是衣领有些许凌乱。

      相对刘宝赣嘴里的话,孟挽桑更相信谢玉衡的说辞。

      想到刘德运的癖好,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身为他的嫡子,刘宝赣或许也有一些相同的喜好。

      将谢玉衡拦在自己身后些,眸色黑沉下来。

      “今日管如何,日后你离谢玉衡远些。”

      等刘宝赣离开。

      孟挽桑脸上的阴沉一点没有消散,回头望上一眼经闭的房门撇了撇嘴。

      孟挽桑同林修齐唇枪舌战的纠缠许久,浪费了她诸多口舌,可惜林修齐就是油盐不进。

      不谢玉衡单独讲学这事,保持拒绝的态度,不论她如何说,都纹丝不变。

      还真是倔的很。

      “殿下?”

      孟挽桑被谢玉衡唤回神。

      她这才想起,谢玉衡不应该在这。她离开前,明明嘱咐了祝子昂将他送回丁字班的。

      那股淡淡的思虑被扫空,转变成疑惑,祝子昂呢?是否是中途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怎么在这?祝子昂呢?怎么没将你送回去?”

      “祝公子似乎肚子疼,一路上忍得难受,边去找如厕了。我以为我认路,没想到走岔了。”顿了顿,将话补充完整,“又刚好碰到了刘宝赣。”

      “搞好?”

      孟挽桑轻轻笑了。

      到底是真的碰巧,还是有意为之呢?

      她上前一步,刚好走出绿茵,头顶的阳光照下,回头望了一眼谢玉衡,见他手中收起的油纸扇,抿唇低声道。

      “将伞撑好。”

      想到先前,只是领着他在外头走上下半日,谢玉衡的身上就发起了红疹。

      娇贵成这样,可经不起一点折腾。

      见谢玉衡乖顺的将手头拿着的油纸扇撑开,孟挽桑这才满意的朝前走去。

      她走的并没有很快,孟挽桑可以放缓了一点点脚步,等谢玉衡辨别,跟上她。

      丁字班同这里完全是两个方向,就回去的路略微有些远。

      一路上孟挽桑想了许许多多有的没的。

      她突然想到了,来书院前那一晚,谢玉衡是不是被刘宝赣给骗去的呢?

      一想到这个可能,就立刻被孟挽桑给否决了。

      若是真的如此,谢玉衡会怎么做呢?谢玉衡今日还会如此平静的对待刘宝赣吗?

      孟挽桑不知道。

      刘宝赣其实没走远,一直都躲在不远处的隐秘拐角,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眼底汇聚着阴毒与不甘。

      还有一点点惧怕。

      刚才谢玉衡掐着他脖子是,那股窒息感,叫刘宝赣恍惚间想到了那日夜晚。还有那名看不清脸的黑衣人,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不断回想起那日的情形来。

      *

      月光透过云层的遮掩,稀稀疏疏的洒落,四周很黑很黑。

      咚咚咚——

      整整齐齐的三声敲门声过后,房门被推开,缓步走近来一道欣长的黑影。

      “谁啊!”

      刘宝赣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望去。他晚上喝了酒,眼下酒还没醒。

      烦躁的望着门口,依稀看见一道人影缓缓走进来。

      窗外稀少的月光并不能将人的模样照出来,而且很快,那扇房门就被关上。

      “你谁啊?”

      “听闻贵府有不少宝贝,我这恰好也有一件宝贝,想同刘公子来换。不知刘公子可愿意将宝贝拿出供我挑选?”

      刘宝赣听到有宝贝,迷迷糊糊的脑子精神了,笑着连说了三个好。

      “这大晚上的原来是给我送宝贝的,快让我瞧瞧!”

      他迷迷糊糊的从床上起来,看见他手里似乎把玩着什么,心事重重起床。

      因着喝醉了酒,走向他的几步都是摇摇晃晃的。

      他的大脑浑浑噩噩的,看不见对面之人身上单薄的白色衫衣,全部思绪都在他手中把玩的那把精美的匕首上,伸手想抢夺。

      可之后,出乎他的意料。

      醉酒让他忽略了,深更半夜出现在他房中,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是等闲之辈,也不可能是心善之人。

      当面前的人并没有将宝贝给他时,刘宝赣下意识的恼怒的要打他,下一秒所有的情形转瞬颠转。

      如今回想起来当日情形,刘宝赣只记得那个人的眼眸骇人的厉害,还有那一晚的胆战心惊。

      当时刘宝赣看不清眼前的人,指染不知晓那人是谢玉衡,他也只能感觉到那人漫步尽心的用匕首抵住他的胸口。

      那把匕首很锋利,甚至异常华美。

      那天晚上,在稀薄的月光里,刘宝赣甚至能看到,匕首上镶嵌的宝石照射出好看的光。

      若是往日,他瞧见这精美的物件只会欣喜,如今只觉得胆寒。

      刘宝赣只能感受着胸口的冰冷和刺痛,那是匕首的剑刃扎进皮肉,流出一点点的血来。

      而他就如同案板上遭人生杀的鱼肉。

      刘宝赣清楚的知晓,当时只要他有半点异样,那把匕首就会好不留情的扎入他的心脏,面前的人真的敢叫他一命呜呼。

      而后刘宝赣更是便被扒光了衣服捆绑着,扔在地上冻了一晚上。

      等刘宝赣醒来时,已经高烧。

      而他珍藏的宝物全部被翻出,丢落一地,许多珍藏品都被摔碎了,心疼的他直发颤,两眼一翻又晕了过去。

      等刘宝赣在次醒来。

      好好清点屋子里损坏的东西时就发现,那人虽然是冲着宝物来的,可屋子里也没少什么值钱的东西。

      只有白日里,他刚从谢玉衡手上抢来的那套红色的衣裳,无缘无故的消失了。

      那日迷迷糊糊,他似乎记得,那人在找一只鲜艳的鹦鹉。

      想到这刘宝赣的脸色更加难看。

      那只鹦鹉是刘宝赣从祝子昂那半骗半抢的夺来的,或许那个看不清模样,却仍旧叫人胆颤的男子,本该是向祝子昂寻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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