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chapter 4 或许他在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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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看起来有些眼熟。
希尔达注视着眼前的金发少女，想起来三年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年轻人，爱丽丝和他有着如出一辙的锐利眼神。
她好像就是那位能说会道的戴伊顿公爵的妹妹？
“我记得你的哥哥———你和你哥哥很像。”
希尔达弯起嘴角，赞许地点了点头：“那今晚各位可以先去休息了，神官会为各位引路。”
“感谢阁下的体恤。”
爱丽丝再次屈膝行礼，带着得体的笑容缓步回到原本的位置上，候选者们自发为她让出一条路来，爱丽丝也不推辞，安之若素地站在那个棕发圆脸的矮小少女身旁。
希尔达隐在白纱之下的眼睛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垂着眼的女孩。
希尔达记得她叫斯黛儿·克内安，边境伯爵梅拉女士的远房外甥女，是个没上过学的平民，入选似乎是因为天生强大的魔素亲和力，还有那位传奇女领主对大祭司教派的刻意讨好，不过……
那位克内安小姐现在可能只剩下一副完全没有魔素存在的躯壳了吧。
希尔达看着斯黛儿磨损大半才勉强塞入这副身体的灵魂，略略想了想，却意外撞见刚刚不卑不亢的爱丽丝在他看似不经意地扫过斯黛儿时明显有些紧绷的目光。
那女孩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那看来单就魔法素质来说，妹妹要比哥哥要优秀的多啊。
揽过这次考核还真是个不错的决定。
希尔达弯眼笑了笑，吩咐身旁拿着权杖的女神官等会带着候选者们前往休息用的偏殿，众人以为接下来他还要宣读什么诸如感念神恩之类的祝祷词，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不想希尔达却如释重负般冲他们点点头，方才给人莫名的压迫感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我就先告辞了，诸位，考核开始后再见。”
斯黛儿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年轻得过了分的大祭司一派淡然地跟他们告了别，自顾自地绕过他们从偏门踱了出去，脑后长长的马尾甩出了某种微妙的俏皮。
这个小孩也太我行我素了吧。
斯黛儿内心腹诽，感觉这人说话做事都有种强势的敷衍感。
“诸位请跟我来。”
斯黛儿发誓她看见了那位可怜的女神官嘴角正在不易察觉地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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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达其实很喜欢跟年轻人聊天，年轻人身上特有的那种生命力会让他产生一种他还活着的错觉，但不应该在这种环境里。
他不讨厌赤|裸的欲望，但讨厌那些在年轻人身后悄悄伸出的灰色的手。
希尔达在圣湖边坐下，随意掬起一捧湖水，幽幽亮起的的莹蓝色魔素让这捧湖水看起来像熔化的海蓝宝石，几乎有种惑人的美感。
很少有人知道圣湖里的水并不是天然媒介，这片几乎像个内海一样的湖泊完全由希尔达自己的魔素形成，又经过复杂的术式演算，只要有人在湖上——或者湖边走过，希尔达就可以看见有关这个人的任何事。
虽然他并不经常这样做就是了。
希尔达很快就从湖水的记忆里看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没什么表情地重新把等量的魔素注回湖水中。
他长出一口气，并未起身，希尔达难得有些疲惫，只是正常人用来休息的饮食与睡眠于他来说早已不再是必需品，所以他只是继续静静坐在湖边，看起来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什么呢？
希尔达想，或许他在等待一颗晨星。
————
斯黛儿天还没亮就起了床，她跟那位爱丽丝小姐被分在了一起，虽然两人都有独立的房间，但共用一间起居室，即使这间起居室大得出奇，她还是有些不太自在，稍坐了一会就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大概是因为真正重要的地方都被结界保护了起来，那位面目可亲的女神官告诉他们神殿内可以随意走动，因此斯黛儿决定去圣湖边吹吹风。
昨天她没有心思感慨，但这时候再来看，这片圣湖果然跟它的名字相得益彰，几乎美得有一丝神圣的意味在里面了，斯黛儿沿着湖边慢慢走着，仰头去看天上尚还算是清晰的星斗。
她不知为何想起了昨天那位大小姐宝石般的蓝眼，心情难得轻松起来，走路的脚步慢慢开始像个真正的少女一样轻快......
“劳驾，小姐，注意脚下。”
这时她猝不及防地听见地上传来了有几分耳熟的声音，斯黛儿低头一看，是个灰色长发的少年正躺在有膝盖高的草丛里，离她，准确的说是她的鞋底，仅有一步之遥。
"......"
斯黛儿默默收回差点踩上大祭司的靴子，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虽然昨天是个人都能感觉到希尔达是个难以捉摸的人——但这未免也太难以捉摸了。
“早上好。”希尔达若无其事地坐了起来：“我记得您是克内安小姐？”
“是，是的，早上好，希尔达阁下。”
他怎么看起来像是在这里躺了一夜的样子。
斯黛儿看着希尔达扔在一边的头纱和放下的长发，像吉安神官一样抽起了嘴角。
“您怎么起得这么早?”希尔达温和的笑脸让斯黛儿隐隐感到一些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那位祭司阁下就邀请道：“别这么拘谨，您如果没有要事的话，坐下来陪我聊聊天怎么样？”
“啊……阁…我...我…的荣幸，阁下。”
斯黛儿很想拒绝希尔达，但是这样显然会给这位祭司留下更深刻的印象，说实话，她现在对自己的这副身体除了姓名外几乎一无所知，如果大祭司起疑去调查......
斯黛儿咬咬牙，硬着头皮坐下来，决定先发制人。
“我在家的时候睡得就不多......”斯黛儿垂着眼睛，装模作样地摆弄起手指：“可是阁下您为什么也起这么早？”
“那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天气太好，我不小心忘了回去睡觉吧。”
希尔达爽朗地胡言乱语起来，斯黛儿觉得他身上有种诡异的气质，既像是个来自她家乡的网瘾少年，又像是个精神隽烁的慈祥老人。
“对了。”希尔达看起来一点也不在意她精彩的面部表情，修长洁白的手指指了指天边，斯黛儿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刚才的星星只剩下了几点模糊的影子。
“我给你讲个故事怎么样？”
那位神秘的大祭司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