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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我今天要和他一起睡 某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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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人的小尾巴还没有得瑟完,丽姨就端着菜走进来。
林朝白了他们俩一眼,转身去厨房洗手端菜,林出伏也屁颠颠的拉着徐琢青手腕去端菜。
徐琢青跟着他后面,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热。
他低下头,嘴角小幅度的弯着,碎发遮住了带着笑意的眼眸。
走到中岛台时林出伏才如梦初醒般松开了握住的手腕,握拳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我们把这些菜端去餐桌吧。”红晕渐渐的染上他的脸颊和耳尖。
徐琢青眼里带着笑意的看着他,活动下手腕就揉了揉林出伏的耳尖。
热的,滚烫的,像燃烧的玫瑰。
迷雾散去,才露出花园的一角,徐琢青更加坚定了一直以来不敢确定的妄想。
两人端着菜到餐桌坐下,等到最后一道菜上齐大家才开始吃饭。
林出伏左右看看,寻找小狗的踪迹。
最后在客厅的角落才找到和球玩起来的小胖狗,短短的身子跳起来耳朵也跟着一起飞了起来。
林出伏看着就笑了出来。
桌上的人都一起看过去,林奶奶笑着逗孙女,“把恩恩的名字给小狗好不好?”
林朝原来萎靡不振地精神瞬间振奋了起来,嘴硬道:“行啊,反正恩恩这个小名一点也不符合我的人设,让给它正好。”
林出伏却不敢笑,怕大小姐掉面子,所以用手轻轻掐着大腿,但是肩膀却控制不住颤抖着。
一只手伸过来打掉了他因为用力微微泛白的指尖,带着专属于徐琢青的温度。
手被拂了下去,身体缺少支撑的沉了下来,林出伏却不小心笑出了声,脑海里全是徐琢青修长有力的手。
但是声音出现的第三秒林出伏就想起了什么,他抬头看着林恩恩有些带着怒气的脸,心里默默的点了个根蜡烛“完蛋。”
然后疯狂给自己敲功德。
幸好丽姨出来打圆场,她放下筷子,笑呵呵的说:“这品种的狗背上长着一层硬硬的毛,不像别的狗一样柔软,说是为了更好的游泳呢,我记着拉布拉多是水猎犬吧?”
丽姨转头看向徐琢青,他点了点头,接过丽姨的话,“等着长大一点,就可以带去游泳了,它很温顺,不会攻击人类。”
少年温润的嗓音在空气中延展开,传进旁边林出伏的耳朵里,因为靠得太近,林出伏甚至可以感受到喉结的振动。
他转过脸,揉了揉脸,莫名想起满杯多冰的桑葚酒,不足以让人醉,但还会有让人晕乎乎的微醺效果。
林出伏突然有点渴,捞过旁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口。
一大家子吃完饭就来到沙发旁坐着,丽姨将碗筷放进消毒柜里也回去休息了。
小狗看到有人来就屁颠屁颠地跑来蹭每个人的腿,林出伏看它太可爱了,忍不住抱起来放在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狗头,不一会小家伙哼唧着睡着了,舌头尖吐在外面被稚嫩脆弱的牙齿拒收。
他笑了,连徐琢青看着他时也无知无觉,灯光暖暖的打在专注的少年身上,洁白的脖颈弯着低着头逗狗,柔软的头发服帖的垂下,高挺的鼻梁连接着微翘饱满的鼻头,光就从这里落下,星星点点的亲吻带着蜜色细嫩的唇。
徐琢青心脏跳动的频率稍微加快,然后收回目光,把眼神重新落向电视上。
林奶奶靠在沙发靠背上,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的少年们,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很多深刻的痕迹,手指也满是长期使用粉笔被烧的裂痕。
她慢慢悠悠的开口:“你们这些小朋友想着给小狗取个名儿吧。”
林朝靠着奶奶的肩膀坏笑着蹭蹭脑袋,“就叫林入伏吧,嘿嘿嘿。”
这心思就像一直不断被吹着的泡泡糖一样,生怕别人不知道要在林出伏面前爆炸。
林出伏了然:小丫头为了餐桌上一笑报仇呢。
他到没什么意见,收一个狗小弟也不错。
有意见的人来了,徐琢青摇了摇头,面无表情的开着玩笑,“如果叫入伏的话辈分比你和你哥哥还大了。”
大家愣了一瞬间,通通都笑了。
林朝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笑的眼睛闪着泪花。
林奶奶看着徐琢青面无表情的样子忍俊不禁,“琢青这孩子还是有些艺术细胞的。”
林出伏把手搭在他肩膀上颤抖,低低的笑着。
“艺术细胞吗?脱口秀的那种。”
徐琢青无奈的看着他,眼神分明传达出了抱怨。
缓了一会,林出伏故作深沉的说:“嗯....要不然就叫六安吧,好养活好养活。”
林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吐槽着亲哥,“太随便了吧,还不入入伏呢。”
她挽着奶奶的手臂,甜甜的说:“走,奶奶我们上楼睡觉去。”
林出伏也不恼,大家都站了起来,时钟指向22:15,已经很晚了。
林出伏道:“我今天去隔壁和你琢青哥一起睡,你和奶奶赶紧休息吧。”
然后将六安放进狗窝里,抓起书包和奶奶告别后出门。
走在鹅卵石小道上,松软的泥土带着腥味的清香萦绕在两人身旁。
徐琢青从小到大都好像是这般沉稳踏实,林出伏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着徐琢青走路,他感觉这个人什么时候都比他要好,所以会常常带些仰慕的目光去看徐琢青的背,长大也改不掉了。
前面的人察觉到什么似的回头,迎上小尾巴灼热的目光,但林出伏还是和不自知一样看着他。
徐琢青将脚步放慢等着他跟上来一起并肩走,像经历过无数次一样自然。
路不长,沉默但不尴尬的范围轻松的刚刚好,还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觉。和沉淀了很久,即将开盖喷出的气泡水一样沸腾。
徐家布置的简约但不冰冷,随处可见的鲜花与绿植摇曳着。
林出伏从小到大来过无数次,这次也轻车熟路的来到徐琢青的卧室,趴上去一躺就起不来了。
徐琢青进来拿好换洗衣物,再从衣柜里拿出林出伏的睡衣扔在他身边,沉声说:“先去洗澡,你的牙刷还在左边。”
在床上躺尸的林出伏睡迷糊般跌跌撞撞拿起衣服,嘟囔着走向浴室“知道了,知道了。”
房间里的人看着他翘起的头发忍不住笑了。
等徐琢青也洗完澡后林出伏已经昏迷般睡着了,他掀开被子上床,在黑暗中描绘着身边人的轮廓,眉眼微翘收尽月光,手指轻轻摩挲着林出伏的耳尖,感受柔软陷下去的手感,直到将他的整个耳朵揉到比他手还烫的温度。
夜还在醉醺醺的荡漾,不过已经有人沦陷到明天的云朵里了。
“你开学第一天心情就那么好?”许从轩不解的看着兴高采烈马上就要飞起来的同桌。
林出伏此刻正在轻哼着歌,听到这话扭过头来看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今天空气挺清新的,我感觉整个人都重获新生。”
许从轩头疼的转了回去继续读他手里该死的英语单词,嘴里嘟囔着:“真的是...简直了。”
早读课一下课,同学们几乎全部的如释重负的趴在桌子上,一阵稀疏声后班级里就寂静下来了,只剩下两三个精力旺盛的拿着篮球跑出去约球。
三班处于教学楼广场的视野绝佳位置,林出伏这个位置拉开窗帘一抬眼就能看见外面两排整整齐齐的梧桐和活动范围非常非常广阔的教学楼广场。
但是林出伏现在毫无困意,可以说是处于非常亢奋的阶段。
他其实也很久没和徐琢青一起睡觉了,至少在他发现自己对徐琢青感情愈发不一般以后。
窗外偶尔掠过几只飞鸟,他多么希望自己也拥有翅膀,这样就可以时不时展翅去三楼看看徐琢青了,或许还能啄啄徐琢青的手,如果喙再长点就好了,这样就可以假装自己是一只走错路的啄木鸟。
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徐琢青的呢?林出伏本人也支支吾吾的说不清楚。
或许是从小就和他朝夕相处,虽然每次都会惹麻烦但还是会得到原谅。
或许是父母出门在外,他每次害怕的敲响隔壁的门时,开门的永远是徐琢青带着温度的眼眸。
亦或许是那颗永远带着暖意包围着自己的心脏。
早已经说不清了,没有头绪,就像冒头的春草从来都不会探求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扎的根。
就像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想知道,你的回忆里我也想挤出一隅来,如果问要干什么,也只会说这块地方想拿来摆摊。
不敢面对,害怕未来。
即使拧巴成理不清的毛线团也会偷偷的露出线头来假装不知道。
外面寥寥几人很快就回来了,林出伏也无趣地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中突然想起来:哦.... 徐琢青是学校会的,刚开学肯定特别忙....
就这样心不在焉的过了一上午,班里的人倒是认识了不少,但愿之后不会认错人。
林出伏戳了戳正在摆弄手机的许从轩,眨巴眨巴眼说:“你中午怎么吃啊?”
许从轩百忙之中分给他一个眼神,嘴里炮仗似的说,“我现在和蛋哥开黑上分呢,打算点外卖吃,你中午怎么解决?”
林出伏观察着他飞快运转的嘴,在脑子里把这句话现场又翻译了一遍,才恍然大悟蛋哥到底是谁。
蛋哥本名周珉,生物老师钦点生物课代表,带着无框眼镜,一脸意气风发的青春洋溢少年模样,此刻一脸认真的在桌底下暗箱操作。
蛋哥听到他的外号艰难的把目光从进行到白热化的战场上移到林出伏身上,勉强挤出一个友善的微笑。
林出伏一时语塞,顿了顿才说:“徐琢青给我发信息了,我一会和他出去吃。”
屋里的两个人硬生生将这句话落在了地上,显然是决赛的关键时刻,没有任何人打算接住。
但林出伏不跟游戏迷一般计较,拿起手机就出门了。
徐琢青正巧从楼梯最后一个台阶下来,抬眸看着他,“想吃什么?”
林出伏和他并肩往校门口走,苦恼的思索了一会:“小龙虾拌面吧,我最近馋小龙虾。”
徐琢青闻言点了点头,不多时,身边的人悠悠然开了口:“其实烩面也不错....”
然后停顿了几秒,“麻辣烫也可以啊,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吃麻辣烫了。”
徐琢青纠正他:“我们上个月才一起吃的麻辣烫。”
林出伏开始装听不见,拉着徐琢青就跑,“我们还是快走吧,麻辣烫人气一直都不错的!”
此刻徐琢青才大彻大悟的明白装聋作哑这个词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