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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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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星染一头黑长及腰的假发凌乱的披散着,白色的纱衣上撒了一大片红色的血浆,画了特效妆的脸纵深的伤口裸露十分骇人。这会子坐在井沿上,陈星染仰头张望阴暗的天空,“今晚会打雷下雨吧。”
一声惊雷‘轰隆隆’震得人耳朵嗡嗡地响,周围空间撕裂环境瞬间变化!
短暂晕眩感过后,她出现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小院中。
两个身影挥舞着拳头往地上一团小身影砸,“小贱种,人憎狗厌的玩意儿,还敢反抗,敢偷杂家的东西吃,看杂家不好好教训你,贱骨头,天生下贱的坯子,跟你那贱人娘一样,怎么不去死!”
矮一点的中年胖太监和瘦高的年轻太监挥舞拳头,地上缩成虾米抱着头的小孩默默承受殴打。
陈星染走到它们身后,“你们在干什么?”
矮胖太监又脚下踹了一脚气喘吁吁地,“没看杂家在教训不听话的狗崽子吗?滚开!”
瘦高太监眼角一撇马上吓的紧闭眼睛,扯着胖太监的衣袖,哆哆嗦嗦的,“顺公公,你看看身后,那是什么?”
“杂家身后有什么,又不会撞见鬼,天瞧着要下雨了,早点教训完回去歇着!”百顺公公挥挥衣袖,“别扯着杂家的袖子。”
瘦太监眼睛挣了缝偷看,只见那女鬼一双黑黝黝的留着血泪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啊!”太监尖细的嗓音直冲天灵盖!
“鬼叫什么?”百顺公公被吓得脚下发软转头一看,“啊!啊!啊!”
“我好孤单,好寂寞,你们来陪陪我吧!”闪电瞬间照亮陈星染抬起头的脸。只见惨白惨白的脸,血肉横飞的伤口,一身白衣血迹斑斑的女鬼悠悠矗立骇人!
“鬼啊!救命,快跑,有鬼啊!”尖锐刺耳的声音伴随着雷电堪比恐怖片,“鬼啊!有鬼。”两道身影连滚带爬的跑了!
陈星染撩起耳边的长发,惨白的脸上一长道血肉翻飞的伤口,在雷电的映照下犹如惨死的女鬼,“不准走,来陪我,陪我!”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两人跑的都没影了。
“喂,醒醒!”陈星染推了推这小孩,躺在地上的刘应一动不动,“它们怎么对你一个小孩下手这么重,真不是东西。”
伴随着阵阵雷声,雨滴噼里啪啦的落下。
陈星染抱着小孩冲到屋内,屋里破破烂烂,她把小孩放在屋内唯一的一张床上,床上被子破了个大洞,不过好歹还能盖一盖。
手指探索者伸到小孩鼻子下,呼吸虽然微弱但还有气。
扒开衣服,瘦的皮包骨的皮肤上一道道的淤青,拿出衣服里藏得药膏,给小孩身上涂了一遍。
陈星染松了一口气,听着外面的雨声,想起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
这孩子瘦骨嶙岣头大身小,饿的路都走不稳,被关在这里,进出不能,不是古代的男孩都金贵吗?就这么任由小孩自生自灭了?
折腾半天也累了,陈星染靠在小孩旁边揽着小孩渐渐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光大亮。
陈星染迷迷糊糊看到陌生的景象,猛然坐起来。
侧身看向旁边的小孩,床上躺着眉目清秀模样周正的小男孩,就是脸尖尖的太瘦了。陈星染伸手推推小孩想叫醒他,一碰他陈星染就觉得不对劲,这么热,摸上额头,这是发烧了。
“我可没有带退烧药啊!”陈星染在剧组拍仙侠剧,掉威亚打戏时不时就有磕碰才随身带的跌打药。
“只能用老办法了,物理降温。”
陈星染在屋内四处翻找一番找到了一个破了的烂木桶和一个木盆,一手一个拿着往井边跑。
在那井边折腾一番,好不容易才用破了口子的木桶打了一点水到木盆里。端着木盆气喘吁吁的跑回去,床上躺着的小孩呼吸里都冒着热气,都快烧傻了。
左找右找都翻不出一块布来,就算翻出来了都多少年了也不敢用啊。陈星染低头看自己身上的戏服,外衣撒了很多血浆,里边的衣服还算干净。伸手撕一块衣布料,浸水给小孩擦脸,又洗一遍放到额头上冷敷。
一上午打水擦脸,反反复复,陈星染累的半死。终于小孩呼吸稳定了点,额头温度也没那么烫。
松了一口气!
这一松懈下来,肚子就咕咕叫了,小孩还病着也得找点东西吃。
在室内和院子里一番搜寻,只找一把烂菜叶子。陈星染傻眼了,出也出不去,吃也没得吃。
“如今有一计,古法钻木取火,无论如何人总要喝点水。”陈星染想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先去准备。
角落里找到一个陶罐打水洗干净,搬来些石块堆平陶罐放在上头。
“这算不算是荒野求生,哈。”边干活边乐观的想着。
钻木取火操作起来难度最大,好在这院子树枝枯草不少,费了好大的劲才冒出一簇小火苗,陈星染喜极而泣护着这簇小火苗烧水,把水烧开倒掉算是消毒,陶罐重新加了水,菜叶子也洗干净放陶罐里一起煮。
一阵青菜味在空气中流窜,煮的差不多了。
陈星染一转头就看到小孩一双暗淡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小孩,你醒了,还难受吗?”
她走过去,小孩站在门内扒着门只漏出一个脑袋,瘦瘦的脸颊消瘦的身体。
刘应看着走过来的这个鬼,昨天晚上正是这个突然出现的鬼吓到那两个太监。太监跑了,他也被打的太疼。遇到了鬼我也终究是死了吧!
刘应见过死人,死人惨白惨白的脸就跟这个鬼的脸一样,鬼的脸上有那么大一道伤口,身上还这么多血,真是死的透透的鬼。
“我来摸摸你额头还烫不烫了。”陈星染说着就把手放到小孩头上,一只手放到自己的额头上感受着:“比原来好点,但还是有些烫。”
“你这小孩病还没好怎么跑下床了。”说着就一把抱起这小孩,两只手掂了掂,“你几岁了,这么轻,是不是都没吃饭。”
把小孩放到床上,又拿被子包好。到院子里把陶罐捧来:“吃点东西把,吃了病才好的快。”捧着手里的陶罐,陈星染看着小孩为难,没有碗筷怎么吃,总不能直接灌吧。
小孩手指了指床地下,“你是说床底下有东西?”
陈星染蹲下手往床底下摸,摸到一个盒子,拿出来一看,木盒里装了一个碗一双筷子。
“好了,有吃饭的家伙什了,宝,你真聪明。”
一碗稀水飘着两根菜叶,陈星染吹的半凉递给小孩,“可以自己喝吗?”
刘应小手接过这碗菜水,小口小口的喝着,热的,暖暖的,他喝的很小心。一碗喝完,陈星染又立马倒了一碗,“来,再喝些,喝些病好的快。”
这一碗喝完刘应摇摇头。
“好,不喝就不喝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躺下吧,多睡一睡病好的快呀!乖!”陈星染把被子给小孩盖好,布巾重新洗了水,敷在小孩额头上。
走到院子里,肚子咕噜咕噜的叫,这里什么都没有,陶罐里的菜汤还要留着给小孩喝。陈星染喝了井水压一压饿,水的倒影中她化了特效妆的脸把自己都吓了一跳,“我就是顶着这样一张脸转悠,也不知吓到屋里那孩子没。”
动作麻利的打水洗脸,把特效妆伤口撕掉,洗了好几遍总算洗的没那么可怕了。
屋内刘应却没睡着,一双眼睛冷静无波的床边的陶罐。
鬼碰他抱他的时候是温热的,鬼还给他煮了菜汤,鬼在有阳光的院子里来来回回都没事,刘应小手拽紧了手心的被子。
陈星染来来回回把这里转了好多圈,石头缝里都扒开瞧瞧,一根毛都没有,难道要饿死在这里。她又到门口去查看,根本出不去,手臂粗的铁链,要把我跟小孩锁死在这里吗?
这里根本不是横店剧组,昨天晚上在井边不知触发了什么契机来到这里,小孩穿着一身破烂的古装,古代人。
陈星染又到井边坐下,昨天晚上就是坐在井沿上。复又坐着一动不动直到日落,场景依然没有任何变化。“哎!生活还得继续。”到屋内一看,小孩还睡着,蹑手蹑脚把陶罐拿出去加热。
陈星染叫小孩起床喝了些菜汤,太阳落山,室内光线变暗,陈星染揽着小孩开始睡觉。
“小孩,你叫什么名字呀?”陈星染拉着小孩的手,手太瘦小了都有些咯人。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呢?”
“你的父母呢?”
“你还有没有亲人?”
“怎么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叫陈星染,你可以叫我姐姐。”陈星染絮叨了一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