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今日比试 ...
-
云霁当即给他施加治疗术。
但她并非专修医术，平时也就会些止血疗愈之术，此时也有些手忙脚乱。
最后干脆盘腿坐在他身后，为他引导内力。
商闻述体内内力乱窜，又极其强大，云霁输送内力加以引导的同时，自己也遭了些反噬，吐了几口血。
过了许久，好不容易才为他平息下来。
云霁单手撑地，扶着胸口喘了会儿气，过了会儿问：“你究竟是谁？”
他体中内力很纯净，没有歪邪之气，甚至云霁觉得隐隐有些熟悉亲切感。
但这份内力极其强大，强大到她想引导，也险些难以驾驭。
商闻述擦了下嘴角的血，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低声道了谢。
云霁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角，又是一副孤高不把人看眼里的样子。
“你不说我便当你有难言之隐，也是人之常情。但将来若你做出伤害宗门的事，我誓死也会杀了你。”
说完她一挥手，收回了擂台上的屏障。
大亮的天光重新照到擂台之上。
“今日比试算你赢，我云霁说到做到。”
云霁踩在碎云剑上，升于半空，背着手背对商闻述。
“假以时日我定会与你再来一局。”
“下次比试，便用内门功法堂堂正正与我来场比赛。”
说完她御剑离开了。速度很快，旁人都看不清她的背影。
商闻述依旧坐在地上，吐出嘴里最后一口鲜血，看着云霁离开的方向。
“恭喜你成功进入内门，商闻述。”
即便突如其来得到了比赛的接过，不够二长老反应很快，和蔼地朝他笑着。
安静的赛场突然爆发出强烈欢呼。
这是云霁参赛以来，头一回有人战胜她。
甚至还只是位外门弟子。
虽然大家并不清楚屏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比赛的二位显然都带上了伤。加之时不时传来的大地震动声。想来也是一场恶战。
众人看向商闻述的目光变得怪异。
商闻述起身，对着主持的二长老和在场众人分别行了礼，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
走时还有些踉跄。
比赛当然还得进行，二长老很淡定地宣布了下轮比赛人选。
但大家有些兴致缺缺了。因为剩余众人无论是谁，都没有把握能赢过云霁。
云霁必然会进入总决赛。
总决赛是两个人的对决。
云霁与商闻述。
按照云霁的性子，同样的比赛她不会在短时间内比两次。所以总决赛的名次基本上是定下了。
事实也是如此。
云霁老老实实比完了十二场，一路到了总决赛。然后她弃赛认输，成为了第二名。
这是自云霁六岁第一次参加比赛以来，第二次老老实实比到总决赛，也是她第一次向对手认输。
她倒没什么，只是被她遇到的对手常常看见她就开始自认倒霉，开局就想弃赛。
云霁恨铁不成钢。
总是要拿剑吓唬对手，逼着别人和她打。
到后面大家也发现了，云霁和人对战时会照顾对方的水平，在赛场上以对打方式微妙地给予指导。每个坚持和云霁比到底的选手，纵然都是输着回来，可实力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升。
不过云霁从不说，只一味命令对面站起来继续。
大家有些感动，抽签时还隐隐希望能抽到和云霁对战。
宗门大比终于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里结束了。
大掌门坐在上首，脸色不太好看。但他自从云霁被挑战那日开始脸色就不好看了。这么多天，也没人敢去惹他。
云霁缺席了授奖仪式，但商闻述来了。
众人本期待两人在一起会是什么情况，见到这场景也只能遗憾。
大掌门盯着商闻述许久，神色不善。
他还记得这外门弟子第一场比试时，云霁就夸了他，要知道这么多年了，他可从没从云霁口中听到她对谁的赞美。
终于大掌门开口问：“你是今年宗门大比的第一，伏天混元珠自然是你的了，除了这个外，你有想拜入的剑峰吗？”
隐隐有威胁之意。
大掌门想，要是他胆敢说要来自己的太初峰，和云霁拜入同一个师门，自己绝对不会给他好果子吃。
玄剑宗九大剑峰。除了太初峰、归一峰，这两峰初入内门者不得入，其他剑峰皆可选择。
但也不是没有意外，比如云霁一出生便被大掌门接走，在太初峰长大。
韩长老所在归一剑峰需大乘境才能加入；大掌门所在的太初峰是宗门的精神象征，强调万剑归宗，不曾轻易收人。其他剑峰各有特长。
天剑峰专精“人剑合一”，其中弟子皆是鬼才，传言其弟子常年于万丈悬崖上迎着罡风练剑，剑法大开大合，威力刚猛无铸。
破军峰重“杀气”，其中弟子常于葬魔海和古战场拟域中操练，以实战练血性，凡出手必见血，宗内弟子有时碰见他们都绕着走。
御灵峰擅长御物成剑，祝年就是御灵峰的大师兄，他擅长以音律为剑，峰中还有其他奇怪的“物”，比方灵兽剑、字魂剑……
千机峰是云霁母亲曾主领的剑锋，自她故去后，峰中无主，不少弟子转去了他峰，千机峰也日渐凋零。千机峰的精髓在于剑阵与符阵，不纯粹以剑气取胜，在宗门防御和群体战中极有优势，这也是大掌门当前最头疼的事。
万法峰修习涉猎广泛、问道峰锤炼心境、青囊峰修医术。
商闻述看着面前诸位掌门长老，问道：“可以自由选择剑峰吗？”
“自然。只是能不能成为掌门长老的亲传弟子，还需看你的机缘。”
“我选千机峰。”
商闻述没有犹豫。
大掌门顿了顿，接着用凌厉的目光打量他：“千机峰？你可知千机峰如今峰中无主？你便是去了，也只能自己琢磨传承。”
“弟子知晓。”
他握剑抱拳。
大掌门看着他许久，不知在想什么，正当众人有些紧张时，才听到大掌门道：“那你便去千机峰吧，切记，一旦进入剑锋，未满一年不允转峰。满一年后方可申请转峰，同时需历转峰考试。”
“是。”
*
那场内力战后，云霁一直心情不太好。
她虽坦坦荡荡认了输，可心里到底有些不服气。
云霁试图调理了，但没调理过来。
凭什么那人明明没经历过正儿八经的修行，根基如此之差，却可以拥有这么强大的内力。
云霁自出生起，在同辈中就未曾输过。
一方面她自认为天资聪颖，加之周围人扶持，另一方面，她是实打实地刻苦修炼了十四年，其中未曾懈怠过一天。
可即便如此，也被不知哪里冒出的一个没有什么正儿八经修行经历的人胜过内力。
即使知道那人的内力来历不明，这就好比现在的她打不过大掌门一样，但一想到商闻述和自己一般年纪，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辗转反侧睡不着。
所以干脆翻身而起，收拾了东西往闭关洞的方向去。
夜里大多数人都睡了，偶有一两夜巡者，但这是玄剑宗，山上全是修行之人，故而夜巡者的数量也寥寥。
这时候御剑低空飞行不安全，索性也不太远，云霁选择走路过去。
到了断尘瀑布附近时，腰间的碎云剑突然有异动。
云霁立刻警觉地隐身，小心跃到崖壁一棵枯木上。
但周围除了山上的风声，再没有其他人的踪迹。
她皱着眉依旧不敢放松，再探视了一圈后还是没发现什么。
她刚要松口气继续往闭关洞飞去，瀑布内突然走出一个身影，周身散发一层微光，使得过瀑布而不沾一滴水。
是商闻述。
他果然有问题！
腰间的碎云剑忽然动静更大了。
连商闻述都机警地抬起头，拔剑而出，剑尖直指云霁所在的方向。
云霁干脆现身，剑锋直接劈向下方商闻述。
商闻述差点被她劈到，躲闪了半天才看清是云霁。
“小师姐，怎么是你？不过你劈我作甚？三更半夜突然就拿剑砍人很吓人啊。”
商闻述收起剑，边躲边抱怨。
“三更半夜，鬼鬼祟祟，你还好意思问我。”
云霁看见他莫名就心烦，继续用剑劈着。
“我就知道你藏了不少本事，宗门大比那天装什么新人。”
云霁难得的咄咄逼人，一句接着一句，不仅嘴上没放过他，手上没有手软，一招接着一招。
但商闻述依旧没有抽剑，只一味闪躲：
“小师姐，你好歹也问一声吧，这样容易冤枉好人的。”
“行。”云霁一抬脚，将商闻述踹倒在地，自己半跪，跨在他身上，剑架在他脖子上：“说，你大半夜鬼鬼祟祟做什么！”
“嘘，嘘，你小点声。”
商闻述皱着脸拼命示意。
云霁顺着他的指向，往瀑布方向看。
明明什么也没有。
然后剑逼得更近了，在商闻述的脖颈间擦出一道血痕：“除了瀑布还有什么？少给我故弄玄虚，别打不多就使奸计逃跑。”
“小师姐，你在这内门这么多年了，不知道瀑布里头还有个洞吗？”
商闻述大为震惊。
“什么洞？”
云霁听到愣了下。
“你先把剑松开。”
商闻述两指捏这剑尖稍稍往旁边移了些。
云霁不耐烦，但姑且信了他，收回剑的同时还踹了他一脚。
商闻述叹了口气，带着路走到瀑布下方河流岸边。
岸边有块巨大的石头，多年前就在这里了。
商闻述看了云霁一眼，捻决开始往石头上输了点内力，忽然间，瀑布如珠帘般向两侧大开，露出崖壁洞口。
云霁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从未见过这个瀑布如此怪异的景象。
这不是什么常人能开的机关，她非常笃定。
可为什么商闻述体内奇怪的内力可以打开，而玄剑宗内门里从未有人发现过这个机关？
她又把剑柄架在商闻述后颈，在他身后沉声：
“你做的把戏？你从前进过内门？”
商闻述一脸无辜：“我不是，我没有。”
他连连摇头：“我也是一周前逢着宗门大比，才头一回进内门，前日晚上打算找个地方修炼，谁知碰到了这个石头，然后才恰巧发现的。”
“难道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吗？”他还转头楚楚可怜道。
云霁觉得在被他挑衅，捏着他的肩膀往前推。
“带路。”
商闻述走了两步突然停下，犹豫道：“里面有些……”
他的话音刚落，洞内突然传来杀猪般的嚎叫。
这一叫，立刻引来了方圆百米外的巡夜人。
感知到数十巡夜人往这个方向赶来，商闻述急忙同云霁道：
“小师姐，里头之人暂时不方便被内门长老们知晓，烦请小师姐帮个忙。”
云霁定定看他一眼，朝瀑布方向一挥剑，使了个障眼法。
瀑布重现湍急流水，只余水声作响。
待巡夜人而至，只见云霁和商闻述正对打练剑。可以说，商闻述在被云霁压着揍。
巡夜人见此，也不由得共感商闻述，背脊发凉。
“什么事？”
云霁一边使剑气抽打着不断逃跑的商闻述，一边没好气道。
为首的巡夜人斟酌后硬着头皮道：“六师妹，我们本不想打扰二位练剑，但毕竟还是夜里，这外头也不是练剑之地……还是小声些为好。”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云霁手里的动作依旧没停，剑锋铿的一声相交在一起。
巡夜人在原地站着也煎熬。
云霁猛踢商闻述肋骨一脚，商闻述捂着腰腹连连喊疼，云霁才停下手，转身看向巡夜人：“还有什么事吗？一会儿我就给他施个禁音咒，你们没事就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云霁一副赶人的模样。
巡夜人看着商闻述的惨状，脊背发凉，连连告退后便离开了。
云霁耳朵好，远远的还听见几人御着剑还在小声讨论。
“六师妹看着赛场上认输认得干脆，没想到私下这样！”
“你没瞧见那外门弟子被她摁着揍吗？说不准他就是赛场上用了什么下作手段让咱们六师妹吃了瘪，咱们六师妹可不是喜欢随便揍人的人。”
“也不无道理。”
……
云霁抱臂，面无表情地看着商闻述：
“你最好有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