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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祸源 一切的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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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漏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没记录。
其实也不是漏了。
我不可能忘掉。
只不过那个时候我不想回忆这件事。
不敢回忆这件事。
只记得当时浑浑噩噩到一两天睡不上三个小时,在学校一旦有一点点偷偷睡觉的机会我都会闭眼即入眠。
在那之前的一个假期,我一直吵着要去医院。
几乎是哀求着去医院,哪怕去开个安眠药也好。
我真的彻底失去正常睡觉的能力,设想以后开学的作息时间我真的会扛不住。
本来所有能休息的时间都拿来休息都不够用,我这样一点不休息的持续一个多月的消耗才能放假睡一天补一下。
怎么能扛得住。
他们各种各样逃避各种各样踢皮球,到最后急了还要求我自己在身上找原因。
我内心的小人跪在地上疯狂扇自己巴掌叫嚣着。
“我的错,我的错,我睡不着是我自己问题,我认了,帮帮我,救救我。”
没办法,假期渡过,开学第一天我就状态欠佳。
如我所想的消耗状态,上课睡的时间一天比一天多。
老师和你们报告了不止一次,你们也不止一次因为这个和我吵。
我烦死了。
明明在发生之前我就已经提出问题并且提出解决方案了。
你们不管,你们说没问题。
结果到这个问题开始严重时候,你们还是没有开始注意。
还是谴责。
我憋疯了。
老师因为我课上睡觉越来越烦我。
有时候我明明已经尽力提着精神硬睁眼睛勉强听课了,还是被喊起来各种调侃。
“困成这样,和几个男同学聊天啊?”
这老师也是纯他妈贱。
我坐在角落里神经兮兮的把胳膊上的结痂一次一次扣开,看着白色的纸张一点点浸满血液变红异常兴奋。
你妈的。
我是真疯了。
下课拉着同学向她展示我的作品,看他们或震惊或厌恶的表情。
我自己也不知道这样做目的是什么。
我只是心里一遍遍想证明,我不正常了。
能不能管管我。
我已经无暇顾及任何了,结果莫名其妙的滔天大罪悄然扣到头上。
逐渐听到我和我同桌的谣传的时候,我懒得管的。
本来人家也有自己喜欢的人,虽然说我俩上课的时候闹的有点欢,但人家天天下课往外跑找人家喜欢的人,有点脑子的同学都知道我俩不可能。
但是怎么就传起来的,当时我也没当回事。
还和同桌拿这个当笑话互相调侃。
后来找到谣传源头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
原来是曾经准备向我表白的家伙。
当时的上个学期和那个家伙是前后座,我自我感觉这家伙是有点奇怪的,所以下课从来不在自己座位去找朋友玩。
他这时候就会拿着吃的把我所在的一圈的人都投喂一遍。
最开始也没当回事,毕竟向他这样全班投喂的同学挺多的。
后来慢慢他减少人数,最后只给我和我的朋友。
逐渐那些之前被一起投喂的其他同学也发现有点不同信息出现,也都开始露出八卦之色开始默默观察。
我和朋友也开始拒绝他的投喂。
但是我和他前后座,他会趁我睡觉吧食物扔我的书包里。
我寻思也就罢了,我已经拒绝够明显了,他还要给,那就不要白不要了呗。
越来越奇怪了。
上课他开始莫名其妙接我的话,似乎支着耳朵听着一样。
同学们都觉得他有点神经兮兮的。
就连当时我有点木头脑袋的女同桌都觉得他貌似不太对劲的。
有天我睡一个课间醒来,我同桌悄悄咪咪的和我讲,我后桌趁我睡着摸我头发。
我一阵恶寒,自那之后我头发都偏着绑。
后来某天突然一个同学和我讲说他写了一封疑似给我的情书。
我明确表示我还没收到,不清楚,就算是给我的我也肯定会拒绝。
结果那天课间睡一觉起来一堆人问我,听说我俩谈上了。
到底是怎么从他写了情书传到我俩在一起了?
我一脸吃苍蝇表情的一个个解释。
“我只是听说他貌似写了个情书,给谁的都不知道,谁说的我俩处了的?”
我俩前后座,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都感觉后背要被盯出窟窿了。
到最后我都没看到他所谓的情书。
其他朋友告诉我我上课睡觉要摔,他在后面伸手接着。
他是不是觉得他可细心可浪漫了?
我只觉得恶心。
这下我连觉都不敢睡了,凳子挪的远远的,本来我就瘦,几乎桌子和凳子把我夹中间离他十万八千里。
结果他他妈的硬伸手去够我偏着梳的马尾辫。
因为是下课我直接一个飞跃跑到讲台那里倒水浇花。
和讲台旁边的同学分享这一恐怖事件。
同学也表示看得出来这个不太正常的人肯定是盯上我了。
我几欲抓狂。
是我拒绝的不明显还是他看不出来?
那天放学我夹在他桌布下面一张纸。
“别碰我头发!我的反应已经很明确拒绝了!你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我爸都不能随随便便碰我头发你凭什么?”
自那天之后他确实收敛了,但是感觉他像受挫了一样。
动不动就不耐烦的摔书揣自己桌子用力叹气。
还好没多久就串座位给我们串开了。
在情书事件之后其实还有一场风波,是情书的收主又莫名其妙变成了当时他一起投喂的我朋友。
不过她很快就拿出了挡箭牌,说自己有喜欢的人。
我也采取同样办法发朋友圈捏造了个喜欢的人。
后面细想这个家伙是真的很让人恶心。
他最开始目标就是我们,两个人。
只不过她掏挡箭牌的速度太快。
后面只能一直逮我下手。
写了情书但不署名,该收到的人没收到。
那么,这个情书送出并且已经被接受这个消息,除了他本人散播出去还能谁?
他放出信息只是为了试探,到最后他看到态度之后满可以一句谣言把自己摘干净。
就连他的朋友最开始也没确定这个情书到底是给我还是给我朋友的。
送吃的也同时给我们两个,如果我们两个想拒绝,他又没多说什么显得我们自作多情。
死要面子也不想失败,最开始就选两个目标。
结果到最后两个都没拿下,在我这费心最多还被下最多的面子。
他恨上我了。
只不过自从那个学期之后我就开始浑浑噩噩,醒着的时间都没多少,谣言什么的我也难听到。
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传到各科老师那里了。
本来没想管的,一知道是他传的,我的火气噌一下就上来了。
恶心我恶心的还不够吗。
而且他还不止对我,当时同样拒绝他的我朋友,和他的前女友的谣言同时起来。
他给各位都安排了个最莫名其妙的人并且莫名其妙传到所有人都知道且信服。
当时我精神状态已经几近疯狂。
要不是当时已经是最后一节课,我估计会在学校和他撕起来。
我回家买了一堆药。
我说,他要是敢不承认不道歉,我让他背命债,我要用这条烂命把他嚯嚯废。
我朋友劝我,说没必要,没那么严重。
我已经没有理智了。
但是没想到他承认的干脆,道歉也道的干脆。
一肚子火无处泄。
看着手里的药,自嘲的丢到一边。
学生群。
必然会有人告诉老师。
老师会帮谁。
我没底。
我委屈。
莫名其妙的委屈,像是预见了明天的一切一样。
我撕心裂肺的哭了一晚上。
第二天如我所想,老师把所有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喊到了教室最后,叫所有人看着。
不问事情经过。
对着几个被造谣的同学一顿拳打脚踢,语言羞辱。
还找出监控去为传谣的家伙佐证。
我们似乎是因为谣言是谣言而成了原罪。
巴掌扇到脸上的时候,我恨。
凭什么他造谣的人没错。
凭什么被谣言所扰的人被这样对待。
凭什么我只是要了个道歉我就有错。
你早就听说你为什么不早问。
偏偏我忍不住了追究道歉了你冒出来作所谓的正义使者。
手不自觉摸进兜里。
不巧,冬天万年不换的羽绒服,偏偏今天换了。
日日不离手的刀片,偏偏今天没在。
没有一滴眼泪,或许前一天晚上哭干了。
或许被恨蒸发了。
我想整死她。
我更想整死他。
我在群里发言最多,我最首当其冲受了最多的羞辱。
她拎着我往那个造谣的男生身上扔,一遍遍吼。
“你这么能耐你看不惯他,你怎么不整死他,你整死他啊,你不能耐吗?”
校长经过她只轻描淡写提取无关紧要的东西解释。
“一个女生,被摸了头发,说要整死他。”
乱七八糟。
这是重点吗。
哈哈哈。
那一天我不知道怎么过的。
眼睛直直盯着被自己掰碎的刀片。
一遍遍设想自己要是带着这个刀片多好。
刀片碎到不能再碎,我还是硬掰。
为他妈什么老天给我开这个玩笑。
偏偏就今天没带。
如果成了,我不会这么煎熬。
仇报了,自己想死的梦想也完成了。
为什么就要我这样狼狈还委屈的承受一切。
在学校我的头不会再抬起来了。
我也不可能再心平气和的待在学校了。
自那天之后我死活不去了。
但是一直无理由请假是不行的。
长期假必须有病例。
就这样发烧头疼脑热各种理由拖了一个多月。
爸爸妈妈还是没有一点点表态。
到底是出面签同意退学证明,还是带我去医院开病例。
本来一直在校多在家少他们根本发现不了我自残,到最后没理由到自残都拿来请假了。
老师都建议去精神科开个修养证明。
你们就是说我就是事多,就是不需要任何处理。
叫我别接老师电话,就不去就行了。
说都同意我在家待着了还提这么多要求。
说我自己莫名其妙惹出事滚回家了还不消消停停呆着。
说没收拾我就不错了还想麻烦他们跑趟子。
他们从头到尾都没问过我一句到底怎么了为什么。
只是一劲压力和指责。
喊我谈话也根本不让我插一句话。
我不知道怎么办了。
拖了很久。
期间怎么搪塞的,都怎么闹心的,我现在基本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段时间自己像块木头,整天无话,整天自残到胳膊没处可以下手,整天眼睛直直的发呆。
生气了惹急了就像个死人一样一言不发毫无反应。
直到最后突然可以无理由保籍休学。
好吧。
这段时间的挣扎吵闹更像个笑话了。
事实证明,我没有最起码的抗压能力。
长时间的居家我也开始怀疑我以后是否还有能力回归社会。
我整天满脑子问自己。
“我是不是完了。”
一想到那天其实自己继续忍下去可能就不会这样了。
煎熬。
一人一份的遗书修修改改多少次,几十片的药片胶囊也多多少少试着吃,最后还是像个鬼一样活着。
并且报复一样的各种疯玩。
玩够了就死。
就没怎么放松快乐过,爽了就死。
至今虽然想法没那么过激了。
但是还是保留想要死亡解脱的想法。
自己已经不觉得自己能有什么所谓的未来了。
从小的压抑造就的我是不可能甘于循规蹈矩去过平庸到无意义的日子的。
而我又没那个脑子去作反社会的事情去过日日逃窜寻求刺激的日子。
除却这一个办法终结真的没其他办法了。
可是我需要一个理由和机会。
如果说我心里从小到大的坎都从来没过去过。
是不是很可笑。
我需要一个能让我放下一切奔赴死亡的机会。
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