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厂工作日志》一颗苗子菌

28、酒厂工作第二十八天 你无上

　　你无上崇敬的姿态似乎让乌丸莲耶很是受用，他费力举起那干枯的手往你的方向招了招，于是你立刻会意，恭顺地凑到他跟前。
　　你能感受到他那混浊又暗含深意的目光在你身上徘徊，像是冰冷诡谲的毒蛇。
　　此时此刻你们离得很近，你脸上的表情一览无余，全部被他看清。同样，只要你现在伸手扼住他的脖颈，那么瞬息之间，他脆弱腐朽的生命便会就此终结。
　　可你暂时还不想给这个糟老头子陪葬。

　　“多么鲜活年轻的生命啊。”
　　老人笑着慨叹道。
　　他的眼白在暗光里泛出浑浊的黄，笑意没有真正抵达眼底，只停留在皮肤表面，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每笑一下，脸上的皮肉就轻轻颤动，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爬，笑意不暖，反而让人觉得冷。
　　身着黑色风衣的年轻女人低垂着头，长发从肩头滑落，半边侧脸隐藏在阴霾中。她的背脊挺的笔直，却带着一种温顺的弧度。她垂着眸视线落在从椅子上垂落的黑色薄毯一角，眼睫在脸颊投下浅淡的影子。可就在老人开口的刹那，她那低垂的目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引力牵引，带着几分炙热与崇拜——近乎虔诚的仰望。
　　很快，她又重新垂下眼帘，将身体放得更低。
　　乌丸莲耶缓缓伸出枯瘦的手，像一只干枯的蜘蛛探向她垂在颈边的发丝，声音沙哑而缓慢，带着一丝难以琢磨的意味。
　　“好孩子，就陪我这个老人家住一段日子吧。”

　　有佣人领着你离开。
　　在跨过走廊尽头的转角后，身后那缕属于朗姆的深沉目光终于消失不见。
　　你被安排在公馆二层的一个房间。
　　把手被佣人拧开，展露出里面黑色的空间。“大人，这是您的卧室。有任何需要都可以通过里面的电话向我联系。”
　　“我是费恩。”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那个佣人偏过头来向她礼貌一笑。
　　“麻烦你了。”
　　你微微颔首，在目送佣人的离开后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