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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诡校密云 】05 女孩不敢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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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明明在电视里才能看到的东西此刻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泛黄的纸条在空中游荡了几圈,散发着红色的光圈,随着元清茶念得符咒符身的光竟慢慢黯淡下去,随之顺着风掉落下去。
元清茶明显怔了怔。
怎么会这样?
他不可能已经投胎转世了啊。
她转过头望向微张着嘴的女生,她问道“你确定蒋弈陌是从这里跳下去的吗?”
任落落明显没有缓过神来,元清茶见状举起手在任落落的眼前挥了挥。
“啊?……是的。”
任落落有些磕磕绊绊的回复着。
元清茶知道自己吓到这小孩了,欲搭上她的肩膀,结果女孩吓得直接退了一步,差点从台阶上摔了下去。
任落落眼神慌乱的稳住了身子,元清茶跟着她跳了下去。
“你不用害怕,你把我当成山上的道士就行。”
任落落嘴唇微张,元清茶接上她的话,“我知道你可能难以相信世界上鬼神一说,更不相信我能够驱鬼,但是无论你相信与否,这件事我都会管到底。”
“如果你相信我的话,我希望你能把有关于蒋弈陌的消息全告知于我。”
任落落的手掌心一直死死攥着玉佩,听到元清茶的话,她的眼睛闪了闪。
她向前小跨一步,一把抱住元清茶的身子,元清茶也没想到这小孩突然抱她,力气大的撞得她胸腔有些疼。
那双葡萄眼微红,她的喉咙泛起一阵苦味,她哽咽的说道“求求你,帮帮我。”
元清茶不是什么冷酷无情之人,但她也不敢说自己是什么侠肝义胆之士,只是此刻女孩的哭腔让她心脏有些刺痛。
她轻轻地拍着女孩的背说“当然,我会帮你的。”
正午的烈阳照射着两人的身影,光晕搭在元清茶的脸颊上,她带着微红的脸色,嘴角勾起笑,像哄小孩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拍着女孩的背,直到女孩停止抽泣。
空气凝结了好一会,才出现任落落带有哭腔的声音,她脱离元清茶的怀抱,像一只小猫一样耸着鼻子。
到底是十七岁的女孩,满脸的胶原蛋白,此刻红红的鼻尖和圆溜溜的葡萄眼让任何人看了都有些心疼。
“其实,我一直相信鬼魂的存在,不只是蒋弈陌的事。从我出生开始,这枚玉佩就一直跟着我,连我父母都不知道是从哪来的,而且只有把它戴在身上我才感觉到安心。”
“我的梦里也总是出现一些古代的场景,每我的梦里总会有一个女孩的身影,但是我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当我梦起一些血腥的场面我就心如刀割般难受。”
任落落拿起玉佩递到元清茶的眼前。
按白景所说,任落落梦里的少女大概就是小白了,一个人的转世如果连姓名都相同的话是得有多深的羁绊。
“那你相信前世今生这一说法吗?”
元清茶反问道,她并不打算把白景的存在告诉她,她应该会吓到的。
元清茶以为任落落会迟疑,哪知道任落落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有缘自会相见的。”
元清茶微笑着说,她细细望着任落落的眉眼,以及她一头乌黑的长发,元清茶这才察觉到女孩的头发似乎比她还略长些。
在漆黑的楼道里,元清茶又画了道火符照亮了两人前进的方向,她静静的听着任落落说着蒋弈陌的过去。
“蒋弈陌是转校生,他高一下学期才转到我们班,他原本是在很远的地方念书,他普通话不标准,口音还挺重的,因为这个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和班里人交流。”
说到这,女孩噗嗤笑了一声。
元清茶借着火光,看到任落落的眼睛闪着光,她似乎突然明白了任落落对蒋弈陌的别样的感情,可是……
“他成绩很好,可能是聪明再加上刻苦,到我们学校之后第一就被他全部包揽了,而我严重偏科,老师让他帮我补课才和他熟识的。”
“他孤僻内向,没什么朋友,除了我和柯泽。我知道他自卑,但我相信他绝不可能自杀。”
讲到这,原本女孩温柔的语气变得颤抖起来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他答应过我,会好好活下去,为了他的奶奶,为了他的前途,他也答应了柯泽。”
元清茶又一次听到了这个陌生的名字,不过她并不着急问。
“他活的很辛苦,他的爸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是他的奶奶把他拉扯大,为了给奶奶治病他才到这里的。你说?可能抛弃他的奶奶,而自杀吗?”
元清茶听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蒋弈陌的身世竟如此悲惨,她垂下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世上本就是不公平的,‘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只找苦命人。’
元清茶一直都在观察任落落的微表情,她能明显的感觉任落落的眼睛跳了跳,她反问道“你有怀疑的人对吗?”
任落落停止了脚步,教学楼的大门近在咫尺,从大门渗出的阳光照了进来吗,元清茶手一挥,道符便消失在空气中,她在黑暗中看向元清茶,她慢慢吐出一个名字。
元清茶愣了愣,任落落说出她怀疑的理由。
“落落,你怎么又到这来了?我找了你好久。”突然一声温和的嗓音打断了任落落的声音。
任落落看清来人,停住了说话,元清茶靠在任落落的耳边轻声的说“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提及。”
任落落明白的点了点头。
男生走进门内,整个室内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他一步步踏来,站在离她们两三米之外才停住了脚步。
元清茶这才向来人看去,室内没有光,他的身子一半照着光,一半在阴影下,他带着眼镜,在阳光的反射下,元清茶都看不清他的脸。
任落落轻声叫了下他的名字“柯泽。”
柯泽上下打量着元清茶,扬了扬下巴,任落落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拉起元清茶的胳膊向外走去。
柯泽紧随其后,元清茶这才看清了柯泽的样子。
柯泽的白色校服没有一丝褶皱,一看就是平时经常熨烫,左手腕戴着的表一看就与他的年纪不太符合,连带着的眼镜都是成年人的金丝款式。
这个年纪的小孩大多数不愿意循规蹈矩系着领带,学校没有做严格要求,就都没系了,元清茶想起秦逸似乎也是系上了领带,但是完全没有柯泽系的如此完美。
柯泽的长相倒是偏为稚嫩,他的眼角向下,笑起来偏像小狗,嘴型偏薄,笑起来感觉挺公然无害。
能感觉到眼前的人更像是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他是孤傲的,可能是家世的原因给他镀了层金光。
任落落一出来就着急忙慌的向柯泽介绍元清茶,“她叫程白礼,和我们一个年级的,她今天捡到了我的玉佩。”
柯泽点了点头,他朝着元清茶的方向伸出手说“你好,相信你听过我的名字,我是学生会会长柯泽,和落落从小一起长大的。”
元清茶听着他的自我介绍,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但还是硬着头皮握了上去。
这小孩怎么一副谈合同的样子,上来就给自己和任落落打上了标签。
元清茶边尬笑的说着你好你好,余光突然瞥到了一旁的地面上,那里正躺着她的追魂符。
她的眼神在柯泽的身上流转,只希望柯泽没有看见的好,不过不仔细观察,正常人也以为是树叶或者长得奇怪的废纸了吧。
柯泽松了松自己手腕的表,轻声说“去吃饭吧。”
“要和我们一起吗?”
柯泽问元清茶,元清茶这才发现他问的是自己,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还有事。”
她回了任落落一个眼神,示意她安心。
待两人走后,她快速的收起了符道。
在返回教室的路上,与无数学生擦肩而过,大多数学生口里都在谈论着秦逸的名字,好似能打破他们无聊的生活。
而元清茶的脑海里无数次回荡着任落落方才说的话。
她走进教室,朝着座位望去,此刻是午休时间,教室里的学生都去食堂吃饭了。
除了他。
元清茶拉开座椅坐下,秦逸仍旧是趴在桌子睡觉,望着她的侧脸,任落落在黑暗中说的话又一次浮现了出来。
“我怀疑是秦逸。”
“他在车祸前,曾经无数次欺负我们学校的学生,但是他的爸爸是我们学校的校长,无数次不作为,我举报过他很多次,但最后都只是停课了一段时间就又回来上课了。”
“而蒋弈陌就曾经是他欺凌的对象之一,在高二的时候,如果不是我发现他身上的伤,大概他永远不会说实话。”
“我严重怀疑过秦逸,曾经还有一段时间跟踪过他,这家伙就是个社会残渣,混迹各种场所。当我还想进一步调查的时候,秦逸就出车祸了。”
“他们传了很多版本,说什么秦逸是被蒋弈陌的鬼魂报复,他们曾经还问我蒋弈陌是不是自己怕怂受不了秦逸的欺凌才选择自杀的。”
所有人都对蒋弈陌自杀深信不疑,那栋教学楼很早之前就被荒废掉,周围的用电设施都被停电,而通往废弃教学楼的摄像头没有显示除了蒋弈陌任何一个人经过。
元清茶知道现代社会科技发达,但是有些东西不是电子设备能够捕捉到的。
元清茶脑中一闪,电子摄像捕捉不到,可她看得见。
可是这种高科技她不会用啊,她突然想到了某位黎姓男子,想到这她的嘴角不禁勾了勾。
不断地有学生进入教室让元清茶拉回了思绪,而她旁边的人也逐渐清醒过来。
他睁开惺忪的双眼,和正看着他的元清茶的目光撞了个满怀。
眼前的秦逸真的是这种人的话,为什么早上会阻止于兴鹏呢,甚至为她接下那一拳呢?
难道仅仅是因为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后,现在想要洗心革命了?
她也无法理解为什么追魂符会不起作用,但她并不希望是蒋弈陌的鬼魂推得秦逸的,如果害人性命,无论是好还是坏都会变成厉鬼的。
她突然有了一个很可怕的想法,始终萦绕在校园那股若有若无的黑气是否真的是蒋弈陌呢?
秦逸看着她左右摇头的脑袋,眼睛一会眯起来想是在思考问题,一会眼睛闪了闪像是捕捉到什么重要信息的画面一下子让秦逸觉得有些好笑。
许是元清茶的思想有些跳跃,她又想起了对白景的约定,看来最近她还得去秃子那一趟。
她这才发现自己脑袋里一直思考着的主人物在她面前突然笑了起来。
明明应该是痞笑的面容,此刻却笑得爽朗起来,元清茶皱了皱眉头说“你在笑什么?”
秦逸摆了摆手,摇着头说“没什么好笑的。”说罢从抽屉里拿出几个小面包啃了起来。
秦逸吃的很斯文,元清茶认识秦逸不到半天,总觉得这个小孩浑身都是反差感,他之前的所作所为也让元清茶气的想把他的牙打掉。
秦逸瞧着自己在那吃,觉得有些不太礼貌,把自己的面包递给了元清茶。
元清茶自己都忘记吃东西这回事了,以前跟着师父的时候学会了辟谷,食物入口也只是食其味而已,只是凡间实在太多美食,让她也有了饮食的习惯。
元清茶顺其自然的接过,小口的吃了起来。
两人都吃的尽量小声,生怕吵了回来睡觉的同学。
两人一直默默无话,直到前座的趴着睡觉的路然突然打起了呼噜,那个声音响的都快要把屋顶震破了。
其他学生大概是习以为常该睡的睡,该学习的学习。
只有元清茶差一点把嘴里的未咀嚼完的面包喷出来,她和秦逸同时扭过头看向对方,不由得相视一笑。
两人嘴角的笑容都要溢出来了。
元清茶有些惊讶自己对秦逸的态度,她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竟然对待秦逸如此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