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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七月半生】 12 “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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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你很奇怪昂。”
黎时渊抱着胳膊歪着头问元清茶。
元清茶还沉浸在眼前的画面之中。
“怎么说。”
元清茶说出的话语气都很冰冷。
“你为什么对别人都那么温柔,唯独对我这小子那小子的喊着?”
元清茶听到黎时渊说的这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是谁整天死女人死女人的喊着?”
黎时渊一时语噎,竟想不到用什么话接。
“那我以后换个称呼好了吧。”
黎时渊说的声音有点小,元清茶一时没听见。
“你说啥?”
黎时渊愣了愣,他突然提高声音,吼道“能不能快进?”
元清茶又翻了个白眼,她踮起脚,对黎时渊的脸同样吼道“你以为看电视呢?”
黎时渊发现这女人始终有说话噎死人的本事。
他的脸黑了一度有一度。
元清茶抬起手,手臂一挥,场景霎时间转变。
黎时渊发现自己竟然适应了,对这种场景不再惊奇。
转眼间,时间已过去三个多月,在夏末,陈煜多次邀约贺朝生。
贺朝生也不好推辞,准备只身前往。
哪知道元清茶缠着他也要去。
“你们这小镇基本上没什么鬼怪,我去也是为了除暴安良嘛。”
元清茶拽着他的胳膊,有些撒娇的语气。
贺朝生倒是第一次见他撒娇,觉得有些好笑,他抬起手轻轻勾了下元清茶地鼻子,宠溺的说道“你呀。”
听出他的语气算是默认了,元清茶眯了眯眼睛一掌拍在他的胸膛上,吼道“好兄弟,够仗义。”
随即飞奔出门。
贺朝生暗暗的垂着头笑着。
陈煜部队所在的地区临海,算是个交界的大都城,人来人往,商人基本每日都通往那里,基本车票很难抢到。
元清茶动了动脑袋,如果她和贺朝生两人出行的话的确可以御剑飞行。
贺朝生立刻就拒绝了,“你上次救我脱离元虞山,之后就昏了过去,我不想你冒风险。”
“那是因为我那时还很虚弱,现在可不一样,我刚可吃了五个酱肘子,飞十次都行!”元清茶自信的拍了拍胸脯。
“那也不······”
贺朝生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元清茶就立刻打断了。
“停,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元清茶拱了拱鼻子,坚定的点了点头。
贺朝生知道这丫头犟,一旦认定的事基本不好反驳。
“那好吧,不过你累了千万和我说。”
元清茶憨憨的笑了笑,扬着嘴角说“给我多带几个酱肘子,我发现小三他娘的这酱肘子烧的还真好吃。”
贺朝生顿时哭笑不得。
果然如同元清茶所说,在酱肘子加持下,元清茶不到两天就到了都城。
元清茶稳稳的落在地上的时候,就发现这座都城不太对劲。
站在陈煜的府邸门前,周围萦绕着一股黑气。
而且很浓。
“怎么了?”贺朝生发觉出元清茶的神色不太对劲。
“你看。”元清茶伸出手指着府邸。
贺朝生的眼睛睁了睁,果然有一股浓浓的黑气缠绕在门前,散发着冷冷的寒气。
元清茶鼻子哼了一声,冷笑着说道“我倒是知道陈煜这家伙为什么三番五次的喊你我来了。”
“感情醉翁不在酒啊。”
“丫头,你准备怎么做?”贺朝生知道元清茶能力不弱,他们所在的小镇之所以安然无恙,全靠元清茶的能力。
与他贺朝生熟知的人都知道他身边有这一位道士。
在这个年代,鬼迷封建依然泛滥,道士的存在并不足为奇,可大多数都是招摇过市的骗子。
“先静观其变吧,等得逼它自己现身。”元清茶面色一冷。
“你千万小心自己的安全,别暴露出自己能看见他们。”
贺朝生点点头。
陈煜见到两人来果然喜出望外,能看得出陈煜面色饥黄,与初次见到的他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不过陈煜并没有挑明他的境遇。
元清茶大概也猜到了,估计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吧。
住了些时日,元清茶故意说到要离开,陈煜的反应很激烈。
“哦?陈军长总要给我们一个不离开的理由吧。”
元清茶挑了挑眉。
据她这几天观察,这府中并没有葛三之前说的三房姨太太,可葛三基本不会骗她。
看来是招了女鬼啊。
她问了几个士兵,基本上陈煜出入烟花风尘之地是常有的事。
可近几个月再没见过陈煜去过,近日府上大太太也不知所踪,剩下的几房姨太太也全数休了去。
元清茶顿时明了,大概被个舞女给缠上了呗,多半是死于非命还与陈煜有关,看来仇恨不浅,否则这黑气也不会这么浓。
可此刻就算元清茶基本摸清楚了状况,但她还是想逼陈煜自己说出来。
能看的出陈煜该是很久没睡个好觉了,精神萎靡,食欲也不佳,此刻吃着饭的他也味如嚼蜡。
听到元清茶的话,陈煜一愣,筷子从手中滑落。
啪嗒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我······”
“不说?不说我们真走了。”
元清茶冷着眼看他,几乎不带一丝感情。
陈煜赶忙拉住元清茶。
“我说,我说。”
那女鬼名叫玉书,是雨花歌厅最火的头牌舞女,陈煜看她长得漂亮次次都去捧她的场,一来二去便瞅对了眼,可落花有情水无意,玉书自以为找到了一生之爱,能将深陷泥潭中的她解救出来。
可是陈煜只是逢场作戏,表面上答应要娶她,却是背地里勾搭着好几个女人,而陈煜的大太太并不是什么好惹得主,狠狠地将玉书羞辱了一番,毁了玉书的清白之身,玉书受不了打击上吊自杀。
香消玉殒。
很过于平常俗套的故事。
可亲耳听见,更不好受。
元清茶压着怒气,死死地磨着牙,手上幻化出剑直直的架在了陈煜的脖子上。
常年锻炼的陈煜反应迅速,瞬间掏出了枪抵在元清茶的额头上。
“你这个人渣!”
元清茶大吼一声。
“陈煜!”贺朝生瞬间站了起来,掏出枪指着陈煜。
他的眼中满是怒气,冒着火花。
“贺朝生,这果然是你的相好的,我俩多年来的兄弟情都不值得一提是吧!”
“老子当年为了救你可还挨过这一枪子!你可别给我忘了!”
陈煜大声的说着,颤抖着手,自己脖子边的剑已经划破了他的脖子,留着丝丝鲜血。
元清茶有些惊讶。
“我记得,所以你要这条命我便给你,你别伤害她。”
贺朝生将枪转过方向指着自己的脑袋。
元清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贺朝生,你的命也是我救的,我不允许你这么糟践自己。”
元清茶摇着头,紧盯着贺朝生的动作,贺朝生做事多么冲动她是知道的。
她转过头看向陈煜,松开手中的剑柄,咬着牙一字一顿的说“我答应你,帮你驱鬼。可是,这命我一定会从你这讨回来。”
瞧见元清茶妥协,陈煜这才松了口气,放下枪。
“这鬼祟必定伤害了大太太的性命,西边第一间屋子是不是大太太的?”
陈煜疲惫的点了点头。
“那大概已经死了。”
“死了好,这是因为这婆娘才导致现在这个鬼样子!”
陈煜鼻子出气,骂骂咧咧的说着。
元清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桌子上的饭菜被震的飞起。
贺朝生知道元清茶生气一把拉过元清茶的手臂说“你先跟我来。”
元清茶此刻气的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贺朝生拉着她的手走向门外,元清茶气的胸腔此起彼伏,贺朝生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件事。”
“你说。”元清茶气这才顺了点。
“我知道陈煜或许该死,但是他在战场上立下无数战功,他绝对不是什么贪生怕死的宵小之辈,他救了很多弟兄的命,据我了解他虽然花心但也从未做出什么实质上的行为。”
“我觉得我们冷静下来或许他是被鬼祟一时迷了心智呢?”
“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留他一命。”
说到这,元清茶一下子拍开了他的手。
“什么意思?花心不是错吗?被鬼祟迷了心智?这不是他脱罪的理由!”
“贺朝生,就因为他救过你吗?所以你心存感激?你是非黑白不分过头了吧?”
此刻元清茶眼中的寒冷如同刺骨的寒冰一下子戳中了贺朝生的心脏。
“丫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贺朝生抿了抿嘴唇,他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
“什么意思?还是说你们男人骨子里都一样,几百年过去仍然想着一夫多妻?”
贺朝生摇头也不是,说话也显得苍白无力。
紧接着一道黑气从眼前闪过,元清茶猛地扭开了头。
手中迅速幻化出‘安生’,她手持着剑追了上去。
站在角落的元清茶看着过往的种种,有什么哽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元清茶怎么也没想到与贺朝生最后的一句话竟是将他伤的体无完肤。
“黎时渊,就是在这,我再也没见过他。”
元清茶拉住了黎时渊的衣袖。
黎时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世世代代崇拜的陈煜将军是这样一个登徒子。
他感受到胳膊上的力量,元清茶苍白着脸,拉了拉他的衣袖。
“别怕,我在这。”
短短的几个字,似乎给了元清茶些许力量。
元清茶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
此刻,真相就在眼前。
过去种种猜测终于要解开真相。
百年的等待,游离于三界中不停歇的寻找她真的有些累了。
贺朝生,我一定会找到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