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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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佑进驾驶座的时候，其他两人已经找好座位了。
崔何何换下白大褂，脚边放着多功能金属工具箱，他穿上城卫局出品的灰色制服，似乎还洗了一把脸，看着精神不少。
路执倒是一如既往地套上厚呢大衣配上羊绒围巾，半张脸窝在围巾里，整个人穿得密不透风。
崔何何看了他不止一眼，欲言又止：“有那么冷吗？”
路执木着脸：“我耳朵快被冻麻了。”
催何何：“……”现在是秋天吧？不是才刚降温吗，怎么跟过冬一样。
他怀疑路执的温感系统出现了问题，“你回来后检查下身体吧，我这里有耳罩，你需要吗？”
“不用。”路执郁闷地拉了拉围巾，“耳罩会影响我的听力，而且我老家是南方清河的，我不习惯北方气候。”
崔何何坚持他应该去检查身体：“正常人呆几年也就习惯了，而且你身体好，适应速度比正常人快。”
路执表示你想多了：“我问过白河，他说我屁事没有，就是心理因素，一降温就觉得全世界都想冻死我。”
……行吧，崔何何勉强被说服了。
聊完天，也该说正事了： “这次的怪物是七级，难度不高。你是技术员兼随行医生，在保证自身安全时远程辅助即可。”路执扭头，看向崔何何，“状态没问题吧？头还在疼吗？”
崔何何深呼吸，说话带着郁闷忍痛的嘶声：“在控制了。”
因为拒绝了事先试用的提议，他此刻全凭毅力在压制暴躁心情。
“那好，我继续说。”路执从他脸上读出了无需插手的潜台词，扭回头接着道，“等下先遣队会发来坐标点，崔何何你持续监视目标行动，孟佑尽量在战斗前探查出怪物的能力，我负责最后的一击必杀。”
两人同时：“收到。”
路执：“本次的任务难点在于人群，怪物预计会在半小时后途径一处建筑工地，前段时间的连续暴雨让他们工期延误太久，再三劝说也不愿意离开，城卫局担心，哪怕上了强硬手段，他们也会有人阳奉阴违，喊工人回来偷偷干活，所以本次任务尽量将怪物引到偏僻的地方。”
说到这里，他看向孟佑：“记得把我设定成诱饵。”
孟佑有些不情愿的应了一声：“好。”
路执知道他的想法，语气放缓，给他分配了别的帮助他人的任务：“还要麻烦你用能力安抚路人情绪，免得人群恐慌，重新把怪物吸引回来。”
只要能帮到忙就行的孟佑点点头。
叮嘱完孟佑，路执掏出手机操作了什么，还扫了指纹和填写密匙，然后看向崔何何：“我刚才向你开放了两小时的临时权限，你现在拥有同州全城监控和一颗卫星的操纵权，如果小队遭到意外，你同样有权插手指挥行动。”
崔何何震惊地眨了下眼，半晌，才苦笑着呢喃评价：“……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路执在心里赞同的点了点头。
这也是他不愿接受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的人当队友的原因。
考虑到技术员的特殊性，崔贺贺必须有权调控监视摄像头，但因为路执和特殊小队的地位，这个监控下到交通管制上到军用卫星，都会斟酌着向他开放，同样的，因为考虑到崔何何处于观览全局的安全位置，小队指挥权也将适当向他倾斜。
再加上崔贺贺还是随行医生，负责小队的临时急救，抢救伤员，配置麻药……所有人的安全都握在他手上
他是特殊小队的安全阀，也是紧急保障。
如果崔何何的精神状态太差，哪怕事后被白河和陈局长劝说，路执也会直接拒绝。
就在分配任务的时候，叮咚一声，车载蓝牙提示有新的消息。
崔何何点开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拿出金属箱里的无人机和机器狗，将声呐装置和雷达分别安装在两个设备上，然后操纵无人机载着机器狗飞到目标地点，盯着屏幕上的画面，
通过后视镜，路执看到崔何何用单手操纵无人机，另一只手放在嘴里，神经质的咬着手指，车厢内飘着淡淡的血腥气。
崔何何的声调依然平稳且有气无力：“我把位置共享到智驾系统里了。”
孟佑看了一眼导航，打了个方向盘拐弯。
路执收回视线，打开通讯软件：“把崔何何的档案调来同州吧。”
白河秒回：“呦，这是认可他了？”
“性格很符合我的口味，”路执实话实说，“哪怕当不成队友，当个朋友也行。”
也不知道白河在干什么，非常悠闲，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不是刚出发吗？”
路执想了想：“交流时坦诚直接，发泄情绪的方式是伤害自己，懂得展示自身的糟糕状态让我评估严重性，能同时做到这三点的人很少见。”
白河得意洋洋：“那当然，这可是我亲自挑选的人。”
路执看不惯他的悠闲，于是问：“新款探测器研发进度如何了？”
“你们怎么天天催，局长催完孟姐催，宋洋催完你来催。”白河无语吐槽，“一群讨债鬼。”
路执阴阳怪气地复述他的原话：“你能站到现在的位置，凭的是自己的本事。我们不是在考察你的实力吗。”
“你这人真没意思。”白河也没瞒着进度，“已经有眉目了，如果用你们在静水湖带来的黑珠当能源，干扰度能下降到百分之百，换成其他能源，干扰度在百分之六十七左右，预计下个月就可以批量换新。”
路执疑惑：“黑珠还有这种用法？”
“当然了，城卫局不敢用黑珠当能源，就是它们的‘不纯粹’，会对产品造成特定的影响，”谈起专业的事，白河滔滔不绝，“局里很多产品都是用黑珠做试验品，先记录再逆推，这样既能摆脱对黑珠的依赖性，也可以提前知晓研究方向。”
路执：“换了新设备后，可以查出同清高速上的波动了吗？”
“我正想跟你说这个。”白河意味深长道，“依然没有异常波动，但我在一片羽毛上找到了‘脚印’。”
路执定定地盯着最后两个字。
人的脚印当然不稀奇，动物的脚印也不奇怪，只有怪物的脚印，才能引起白河的兴趣。
路执呼出一口气，冷静缓慢地打字：“长相跟人类差不多的怪物太少见了。”
迄今为止，他所知道的只有安定小区的那次，以及孟佑口中那个，跟人类差不多模样的高等怪物。
白河发了个笑的表情，仿佛在说，“确实少见，但恭喜你又遇到了一个。”
他好像铆足了劲想要路执震惊，特意等待路执消化完这股情绪，才心满意足地发来后续的情报：“怪物还是没有脑子，城卫局的手段远不止一种，就算抹掉了波动，也不代表物理痕迹消失不见。”
“查到脚印后，局长找来了专业的刑警和动物学专家当顾问，大概描摹出它的完整脚印，”手机震动，白河发来一张照片，图上还有文字说明，“四指，带脚蹼，长度约四十厘米，宽度七厘米，根据压痕推测，重量至少两百斤，身高无法预估。”
路执看着密密麻麻的资料，敬佩的心油然而生：“……是怎么推测出这么多的？”
“别问我，我也懵。”白河表示隔行如隔山，“前几天开的研讨会，我主要起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不过有一件事，他准备分享给路执：“羽毛是山雀的，秋季正是它们换羽的季节，专家们认为是你运气好才保留了证据，但我不觉得。”
路执隐约想起了什么，他掐了掐眉心，心平气和地复述曾经在幻象里听过的内容：“我能分辨七十多种鸟叫。”
白河不置可否：“如果你口中的分辨是指随意模仿的话。”
失忆前的他可以模仿七十多种鸟叫？
路执有一个大胆的假设，心情激动了几分：“山雀有社群性，在遇到危险时，担任哨兵的山雀会用叫声呼唤同伴，提醒成员躲避或攻击。”
白河秒接话：“比如你呼唤它们，‘过来，帮我威胁敌人’。”
路执诚恳：“我怀疑我勾引了无辜小鸟。”
白河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托人去调查过附近的城市，搜索是否有携带特殊物品的山雀。”
刚巧这时车停了，路执放下手机，发现快到目的地了，可以看见不远处热火朝天的建筑工地和蓝色封路铁皮。
他压下因为线索而略有激动的心情，拿出战术耳机递给崔何何，提醒他：“记得及时共享怪物的位置。”
崔何何头也不抬，用完好的手比了个“OK”。
孟佑向路执施加了能力，然后走向不远处的建筑工地安抚人心，而路执下车直奔怪物的位置，在雷达探测屏上，两个代表队友的绿点分散向不同的方向离开。
崔何何看了几秒钟，切换到卫星上，这个视角能帮助他更好的掌握全局协助队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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