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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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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言深还没醒，期间博士来找宴清好多次，都只是抽一点血液或者让他在笼子前待一会，宴清已经渐渐习惯那只丧尸，盯着它看的时候有些同情，丧尸也是无辜的人变的，丧尸病毒才是罪魁祸首。
实验悄悄进行着，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研究所高层领导带着人闯进了实验室，一定要宴清近距离接触丧尸，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么神奇。
韦博士被支走，几个壮汉用厚布层层裹住宴清全身，只留两个洞供他呼吸，宴清呜呜地挣扎，眼睛被布蒙上，身体被人抱起来走了两步又迅速放下。
砰地一声，笼门被关上。
“呜……”
丧尸闻到宴清身上沾上的新鲜人类气味，两双手撑起上半身爬向他。
腐烂的气味从洞里钻进去，直冲宴清的大脑，他像一只蝉蛹在地上不停扭动挣扎，身上突然一重，丧尸爬到了他身上。
宴清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大气都不敢喘。
猩红的舌头从丧尸嘴里伸出，吸溜吸溜地舔舐宴清身上的味道。
笼子外面的人一看丧尸张大着嘴，以为宴清受到攻击了，摇摇头摆出一副不过如此的表情，下一秒就呆滞住了。
宴清身上的味道逐渐散去，丧尸在原地转了几圈，转身往他们的方向吼。
人群里有人惊呼出声：“没咬？怎么可能！”
但是再怎么不相信，事实已经摆在他们眼前。
宴清被拖出笼子解开层层布料。几个人面面相觑，眼看他毫发无损的样子，眼里透着精光。
身上的束缚被解开，宴清脸色发白，双眼紧闭。
这是晕过去了！高层领导急忙叫人施救，这是重要实验体，可不能有事。
韦博士回来时正好撞见宴清被推进急救室，急得在门口转了两圈赶忙跑回实验室。
领导已经翘着二郎腿坐在那等她。“韦博士，这么重要的研究，怎么不上报研究所呢？”
看着眼前人趾高气昂的样子，韦于心道不好，搪塞道：“研究刚开始，不确定是不是运气问题，目前还在排查。”
“哼，你什么心思我还能不知道？好了，再给你分几台仪器过来。”领导站起身背对着她，过了好一会开口：“好好利用资源。”
这是想让宴清当实验体的意思，韦于额头冒出冷汗，脑子里闪过一张脸。“宴清是池言深那个小队的，恐怕他们不肯放人。”
池言深是基地管理层的人，他背后是基地所有的管理者。研究所领导想要动他身边的人还真需要三思而行。
两个人不欢而散，韦于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打开电脑把今天监控记录下的所有画面删个干净后到抢救室门前等待。
宴清躺在病床上被推出来，有气无力地开口：“韦……博士。”
韦于手足无策地握住宴清冰凉的手，愧疚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都怪她，明知道被发现的后果会很严重，却还是急着要研究。现在只能祈祷池言深赶紧醒过来，凭她自己的能力护不了宴清多久啊。
研究所那位领导回去后越想越憋屈，一气之下隐去宴清的名字，把韦于研究了一半的成果上报了基地。
长长的一份报告传到基地高层手里，大致的意思就是：研究所发现一部分病人不受丧尸攻击，大概率是丧尸病毒会挑选健康人群寄生的原因。
这是一个好消息，同时也是个坏消息。
高层们的心情起起落落，外面的丧尸越来越疯狂，人类数量已经减少了百分之四十，现在全靠着异能者用命去换一时的安全，再不想出办法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基地变成丧尸乐园了！
众人焦头烂额，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萧栎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人的脸——他最近可不止一次在会议厅门口看见那个人，长了一张不男不女的脸，在池言深身边阴魂不散，听说他有心脏病……
一个想法涌上心头，萧栎脸上挂起虚伪的笑容，犹犹豫豫开口：“我倒是有个办法能减少异能者的损失……”
十几双眼睛立刻汇聚在他身上，享受着众人的目光，萧栎有些得意：“反正丧尸不会攻击那些人，不如让他们出去探路，排查危险之类的，不仅发挥他们的作用，还能保护异能者的安全……”
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基地副领导人情绪激动：“不行！他们身体都不好，怎么能让他们打头阵！”
也有人觉得个办法没毛病，但细细一想，本来那些人就身患重病，有的可能摔一跤就没命了。现在得不到良好治疗，还要让他们走在前线不就是要他们的命嘛！
异能者的命是命，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反对。”
“我觉得可行。”
两道不同的声音响起，大家循着声音看去，说可行的那个人是基地物资供给负责人之一，他看向萧惕守问：“萧先生反对的理由是？”
萧惕守痛心疾首地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回答道：“他们的下场会如何你应该心知肚明。”
外面的状况比他们想象中还要危险百倍，先不说是不是所有丧尸都不攻击不健康人群，光是那些无法预估到的爆炸、火灾甚至人类的攻击，连异能者都不一定能活着，更何况弱势群体。
某些人在基地把自己养得肥头大耳，早就已经忘记最初建立基地的目的是什么了。
众人吵吵闹闹，到最后也没得出一个结论。萧栎跟在萧惕守后面亦步亦趋不停解释：“爸，我刚刚没考虑那么多，我就是随口说说……”
萧惕守走得飞快，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耳朵里，他这次真的对这个不成大器的孩子失望透顶。
萧栎是他的儿子，他最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格，必须快点找到解决办法，扼杀掉萧栎的想法。
但随着异能者牺牲的数量越来越多，死亡的威胁萦绕在每个人心头。几个基地高层终于坐不住，像被下了迷魂药一样不顾其他高层领导的反对推出了“驯鹿”政策。
驯鹿，濒危动物，四不像，很符合基地里那些不健康的人：不是健康人，不是异能者，不是丧尸也不是死人。
他们半强制地让那些重病患者参与任务，进行探路、地形勘察等工作。
此消息一出激起了部分群众的强烈反对，他们有身患重病的家人朋友，连正常生活都尚不能做到，让他们执行任务和杀人有什么区别！
异能者里也有不少有意见的人，他们被赋予超能力，本来就是有义务保护普通人，现在让那些最需要照顾的人给他们开路是什么意思？
但群众的声音最终没有被听见，陆陆续续有重病患者加入到队伍里。
“驯鹿”政策颁布的第三天，宴清到池言深的病房探望他。
“池哥，我决定要当‘驯鹿’了……听医生说你再过几天估计就能醒过来。”
病床上的男人瘦了好多，原本清晰的下颚角更加瘦削，宴清心疼地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触摸了一下他紧闭的双眼，又猛地收回。
病房里只剩仪器滴滴的响声，宴清深吸一口气，转身出去带上病房的门，像那天林朗关上车门一样坚决。
池哥说得对，他好笨。
他还没明白这个政策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他要保护想保护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