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iotousMirage》Rusel

4、艺术展的真假舞台（下）

　　四个人重新聚齐，季君拂又像没事人般为他们介绍着，顺便与罗素有来有回的调侃着，两人显然因为这件事熟络了不少。最终跟随他的脚步停下，面前是一幅占据墙面制作精美的画框，里面的内容被帘子大部分遮盖看不见本身原貌，周围还有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幅神秘画家的画吗？听消息说是季小公子亲自去邀请那画家画的吧？花了不少手笔呢…”

　　听见这番话的三人统一转头看向季君拂，他只是笑着毫无隐瞒的点头，随后抬手在终端上确认什么，便有工作人员前来站在那画两边，他手中也不知道何时出现的话筒。

　　“欢迎各位来欣赏本公司的艺术展，接下来由我亲自为大家介绍那著名的神秘画家Camelia最新之作『Phoibe』”

　　遮盖画的红布被缓缓拉开，本该是惊喜的欢呼却变成了惊讶的疑惑声，隔绝人群的玻璃窗内并没有什么画，空空如也。

　　人群窃窃私语，大家都有些疑惑与惊讶于画的踪迹，有些人说是被偷了，有些人觉得被耍了要求退票钱。季君拂与工作人员交谈着确认后并没有在今天靠近这里，查看终端监控发现监控被损坏，便报警安排保镖去门口等警察。场地过于的混乱，许多人闹哄哄的想走，所有人都挤来挤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

　　“小心点！”
　　“挤什么挤啊，***让我出去，我还要去接孩子呢！”
　　“哟，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怕不是做贼心虚吧？”

　　杂乱无章的声音混杂着各种情绪，早就被季君拂安排在角落站好等待的三人，看着这一幕难免有些不安。沈泠墨见罗素脸上的不悦与担忧浓烈，想转头问魏筠松怎么办就见他转身去帮助工作人员安抚群众。魏筠松之前也在银幕前偶然露过面，少数人认得出来他是集团的大少爷，也听他的话跟着工作人员疏散开，但难免有几个老鼠屎。

　　“***凭什么拦老子？老子几百万生意被你们耽搁，你们赔得起吗？！”
　　“是啊是啊，我孩子都放学了，耽误了孩子出事了你们负得起责任吗？”
　　“就是就是！还说什么神秘画家的新作画，全是骗人的，退钱！退钱！”

　　本来刚刚好安抚的人群又开始躁动，有这样的骚动让这几个老鼠屎更加理直气壮，工作人员难办的神色尽可能缓下。

　　“很抱歉，但现在还不能让大家出去，会场在进行调查。”

　　工作人员好言好语的相劝着让他们回去，却不见他们配合，里面长着满脸横肉，肥胖高大的男人，金饰品几乎能戴的都挂在身上，他一手推到了工作人员小哥，侧头呸了口。

　　“就你这小白脸敢拦老子…”
　　“啊！哎呀我**，你个小**，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眼瞧是魏筠松将那男人踹在地上，听着那些污秽之语也不见有任何神色，只是淡淡的低头看着那个男人因为气急涨红的横肉脸。沈泠墨连忙上前将工作人员小哥扶起来，安排其他人员带他去休息。

　　连忙跑到魏筠松身边，沈泠墨性子急，将魏筠松护在身后与那个男人互骂，语言尖锐，不带重复，还伴随着一些不能言语的手势。

　　“哎哟哟，大叔，急什么啊？几百万的生意您还会来我们这个便宜的小展子啊？我记得这里门票也就，一百多？刚刚您好像也跟着嚷嚷着要退钱，这是属于什么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大叔您家庭肯定很圆满吧？”

　　那男人艰难起来，又被沈泠墨的话激怒到脸色红到发紫，显然是骂不过她，嘴里的全是那些污言秽语还想动手，粗大的手掌抬起就想打沈泠墨。

　　但不料被魏筠松紧握扭动按倒在地上，他的神色有些怒火，碾压式的将那个疼到满嘴猪叫男人按在地上揍。罗素拉着季君拂连忙赶来，他们身后是警察。

　　俩人将有些打红眼的魏筠松拽开，警察将地上那个男人架住还有那些滋事起哄的人全部抓住聚集严厉批评教育，因为是警察并没有敢像刚刚反驳，那个男人还因为故意滋事打人要进局子做笔录，刚开始他还在叫嚣着，随后开始恳求着让他们放过自己，见所有人不为所动，气急败坏的准备再去伤害沈泠墨和魏筠松，被警察同志制伏强行塞入警车。

　　暂时解决这个人后见警察似乎想把魏筠松带走，沈泠墨刚想为他解释，但还没说出口，魏筠松就道歉说会在这个事情解决后去警局做笔录，警察也简单的夸了两句他，便去调查那幅画的情况。

　　季君拂有些不自然的瞅着魏筠松，似乎在看他有没有受伤，好像没有后才恢复神色解释了现在的情况。画被盗取了，监控被损坏，玻璃窗没有被损坏的痕迹，只在地板找到红色圆形小颗粒。

　　警察拿着被放在袋中的枝条递到几人面前，罗素觉得有些不对，询问是否可以拿来看看，穿戴上手套隔着袋子仔细观察着手心中那颗小颗粒的。
　　“这是红豆？”
　　“小偷留这个做什么？”

　　沈泠墨有些疑惑的刚想凑过来看看，罗素却把证据拿开，只能侧头询问她，看起来罗素比她想象中要知道不少。罗素却像想到什么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将物证还给警察同志。
　　“不知道，不过这也算是线索之一，可能是那个小偷留下的暗示吧。”
　　季君拂听见这话眼中的笑意更深，像是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那兴奋的神色强行被他掩盖，认可般拍拍罗素的肩膀。

　　“没想到亲爱的罗素小姐还有当侦探的天赋？难道是之前有做过这些行业？”

　　群众几乎都被工作人员安排到了休息室，宽大的场地只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季君拂的声音回荡着，罗素也只是微笑着将他的手拿下，歪着脑袋明明笑的很温柔但眼中却毫无笑意，而是对这件事，对季君拂的话语产生了深深的顽劣意味也带着几分兴奋。

　　“说不定呢？那季小先生可要注意不被我抓到把柄了。”

　　这句话当然是开玩笑，俩人也不约而同的勾唇笑着，只是笑的东西有些不同。只有沈泠墨拉过刚刚从警察那边回来的魏筠松在角落吐槽这俩人真的好恐怖，魏筠松抬头看了眼在暗暗针锋相对的两人，默默点了点头。

　　玩笑就到此结束，这件事情很严重，『Camelia』的画作在艺术界也是有响当当的名气，可遇不可求。更何况季君拂也表示这是代表『Diana』和『Camelia』接下来的合作。如果没有一个好交待对双方都不好。
　　“
　　警方那边我偶然听见了已经根据玻璃窗的指纹和线索锁定了三人，但还要观察，可能需要我们几个帮忙。”

　　三人都没有预料到魏筠松带来的消息直接突破了事件未知点，沈泠墨有些惊喜双手快速鼓掌着，眼中的星星冒了出来。
　　“不愧是魏小松，就是细节呀，看起来我们也要当一次侦查员了，让我想想～我们该怎么做呢？”

　　“我和魏筠松一起找警方进展审核环节吧，沈泠墨亲爱的，你带着季先生去观察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终端联系。”

　　罗素点点手腕发着光的终端，微眯双眸暗暗与魏筠松对视，在这件事上互相自然没什么意见，季君拂也只是轻哼声和沈泠墨一同离开。

　　休息室内，三位不同的人士，两男一女。男士中似乎有位还是在场的工作人员，貌似有些眼熟。

　　“啊，你是刚刚那个小哥？”

　　他似乎没有想到会被人点名，有些紧张磕巴的点点头，看得出来他真的蛮害怕的……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别紧张这只是一次小小的审讯而已。”

　　藏在帽檐下的黑瞳被阴霾遮盖了光芒，抬头对着罗素点点头。但除了他的态度好，其他两位的态度就有些，不好说了。最明显的就是坐在中间身着黑色纱裙翘着二看腿的女人，暗红短发被她随意整理着，浓妆像是为了掩盖脸上的岁月痕迹，尖厉的嗓音充斥休息室。

　　“啧，搞这些干什么？家里可还要等我回去做饭呢？那破画谁稀罕看，要不是…”
　　“你少说两句。”

　　低沉的声音阻拦那女人的话语，一个秃头有些粗壮的中年男人，白色老头衫，有些洗到发白的灰裤子，脚上只是人字拖底子似乎都磨平了与陪伴那女士站在一起有些画风不同。

　　“你还不允许我说了？要不是你想孩子在这里做志愿者，偏偏要进来，我们会有这些事情吗？！我一天天为这个家操劳多少，好不容易放个假却来这里，还闹出这些事，丢人死了！”

　　在那女士的尖锐话语之下看起来粗壮的大叔却跟鹌鹑般一句话也不敢反驳，只是默默劝着她先停下来，可那女士就是不停直到警察亲自下场才敢堪堪闭上嘴。

　　俩人微微侧身对警察同志道谢，罗素将白纸递给魏筠松让他记录自己接下来的话，罗素双手撑在桌面带着几分威压但还是微笑着。

　　“接下来我们会单独开始对你们进行询问，你，这位先生你先来吧，其余人请先去隔壁房间等候。”

　　工作人员小哥拘谨的点头起身跟着警察去隔壁，红发女士虽然有些不屑但还是离开，只有满头冷汗的大哥在那里坐立不安。

　　“先生不用紧张，这只是一场简单的问答环节，那么我们先开始，你接下来的所有答复都会被我身边的这位男士记录。”

　　后面的话就不便多说，那大哥也是连连说好，接下来的审问不过是那些简单的问题，基本信息在警方给予的档案中都存在，展览开始前在做什么，跟谁在一起 ，也跟其他监控内容对了上，不过也是奇怪除了对着
　　『Phoibe』这幅画的监控内容被损坏了大部分，其他都完好无损。

　　魏筠松一笔笔记录着那大哥所说的内容，也可能是待久了，那大哥也没那么紧张了，喝着茶，纸杯在他手中有些迷你，在回答完后还会穿插调侃这个会场怎么怎么这样。罗素见问的差不多，准备叫下一位来，但又像冥冥之中锁定了什么，抬头就瞧见窗台上的绿植，她靠近着抱过拿盆摆在桌面，绿叶中长了许多红色小豆子，仔细一瞧末尾部分是黑色的，她问到面前的大哥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

　　“嗯？这不就是红豆吗？别说，这儿儿还不少这种，可能是主办方的爱好吧。”
　　“是吗？谢谢你大哥…麻烦你把那位女士叫来吧，聊太久也耽误时间。”
　　“哎，哎好，麻烦你们了。”

　　长相凶悍的秃头大哥其实比想象中要温声细语，将红发女人安抚着牵过来，那女士面容保持高傲坐在椅子上翘着腿。

　　“有什么好谈的，我全程跟我老公在一起，怎么可能有时间去偷什么画。”
　　魏筠松拿出监控中的视频，在中途这俩人是分开过的，罗素问红发女人这个时候去做了什么，有没有人看见。
　　“去上厕所，拜托那么多人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记得谁在我身边？你干什么的，有没有工作证！”

　　这种类型的人罗素一向不擅长对待，顿时有些愣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因为确实她们都没有工作证。还在尬笑努力搜刮大脑里言辞却见魏筠松侧身挡住那女人看罗素的眼神，为她倒了杯水。

　　“女士先喝杯水吧，我们是警方拜托的只不过事出紧急没有准备充分，麻烦你告诉我们，那二十分钟你在做什么，可以吗？”

　　面对魏筠松的谈吐和容貌，那红发女人变得有些娇羞，双手捧着水杯喝了口，像是被迷惑了般，回复问题的时候没有那么咄咄逼人反而声音的温柔平和下来。

　　“没什么的，我从厕所出来后就在找我家老公，人太多了他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后面就被一个工作人员带到休息室了，后续我老公也来了，啊！中途也确实路过了那画，听工作人员介绍。”

　　她回答很详细，监控上也是这样显示。不过有些奇怪，所有监控都完好，只有放在Phoibe附近的大面积损坏，玻璃窗上存在这两人的指纹，但也不能确定这俩夫妻是否真的碰到那幅画。

　　“麻烦再为我接杯水了，前段时间我腿受伤了有些不方便。”

　　罗素为她重新倒上杯茶水，顺势低头看着女人那还绑着绷带的小腿，红发女士摘着那盆栽里的红豆，在指尖搓揉着，随手接过喝了口，漫不经心的调侃。

　　“哎呀～说不定是内部人员呢，毕竟我听说那画挺贵的，哈哈哈，这红豆长得不错，没啥事我就离开了可以吗？”

　　没头没尾的话又像一语道破，罗魏俩人互相看了眼，魏筠松扶着那女士离开房间，罗素坐在安静的休息室，等待下一个。

　　最后一个就是工作人员小哥，魏筠松弯腰低身在罗素耳边，尽可能用俩人才能听见的声音。

　　“通过其他监控，警方推测他是最有可能靠近Phoibe的。”
　　“嗯…”

　　罗素转着笔，温柔的看着面前紧张发抖的小哥，摘掉鸭舌帽的他，让人看清了面容，长得很清秀干净，年纪看起来挺小的，志愿者的马甲上还有校牌。

　　“Z市外语大学…大一农业学的？”

　　“哎？怎么了吗？”

　　男孩弱弱的声音疑惑着，低头看看自己的校牌，有些忐忑的小心翼翼侧身遮了遮。意料到不小心吓到了人家，罗素连忙摆手让魏筠松给他倒茶。

　　“抱歉抱歉，只是没想到你是我的学弟，我们开始吧。”
　　“啊…好的学姐…”

　　基本的问题他都回答的很好很真实，那男孩捧着纸杯，低头吹着水面，水波微微被吹起，从言行举止看得出来他性格很腼腆，魏筠松拿出警方二次调查出的证据，里面明晃晃写着这个男孩的终端没有去靠近放着Phoibe区域的权利。

　　“嗯…那个请问，你们对于Phoibe的放置安排吗？这个可以问吗？”

　　“啊，当然，是前几天就布置在场馆了，因为担心有人会破坏艺术品，所以在开展的前一天会进行断电调试监控和保护系统。”

　　断电？是很关键的线索呢…看起来，事情比大家想的复杂。

　　罗素与魏筠松都不约而同的转头眼神对话，有些苦恼的说根据三张审讯报告显然看得出来这三人都没有偷取Phoibe的可能性。魏筠松拿着报告紧皱着眉头，似乎没有任何突破口。那男孩说还有工作需要做，能不能先走。

　　“啊好，当然没问题，你去忙吧。”
　　看着那小哥离开，随后沈泠墨与季君拂也跑了进来，俩人连忙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沈泠墨喘着气缓了一下连忙说刚刚与季君拂的发现。

　　“监控已经修复了，但是直到被偷取那段时间只有几个人去试图靠近被阻拦赶走，然后我们发现那一男一女的指纹好像是有人用特殊装置按上去的！”

　　“特殊装置…？”魏筠松暗暗的说道像是想到了什么，神色有些不好。

　　“那个装置我想可能是有内部人员将测试版偷取了，真是奇怪。”

　　季君拂难得不嘲讽哥哥的无知愚蠢，也在低头思考着什么，罗素借机把沈泠墨拉到角落窃窃私语询问着什么，随后像是得到肯定答案般露出笑容点点头，转身看着季君拂。

　　“季先生，我想，我知道是谁了…不过我们得搞点小花样。”

　　人群被工作人员聚集在画被盗的区域，低声的细语多了起来也格外吵闹，觉得这是徒劳，觉得多此一举浪费时间。沈泠墨刚想开口让他们闭嘴就被魏筠松拉住，罗素接过季君拂递来的话筒，轻咳一声，娓娓道来。

　　“根据调查，警方锁定了三个人，在我们的审讯之下，大家都很配合，不过…我们发现了不同的地方。”

　　罗素接过手中的绿植，是休息室中那盆，将它暴露在众人视野之中，各路人脸色都有些不同，有鄙夷，有疑惑。

　　“大家可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出一盆小绿植，相反，这就是我们破案的关键。”

　　众人疑惑之中，瞧见魏筠松与沈泠墨把那个工作人员小哥带了上来，他看起来很慌张却在强装镇定，罗素将花盆递给他，脸上的微笑满是温柔，只是那双翠绿的眼眸毫无情绪，像是锁定猎物的毒蛇，诱惑着等待它们上钩。

　　“我记得你是农学生，别紧张我只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问你。”
　　“啊…好，学姐你说。”
　　“麻烦你看看，这是什么？”

　　那小哥接过绿植仔细的观察着，摘下那红色的颗粒瞅瞅，语气里充满着肯定。

　　“这是相思子”
　　“是的，最开始我拿到这份证据时为了混淆视听说是红豆，但是所以在审问中我问了其他两位这盆是什么，很多人分不清相思子和红豆的区别，所以自然而然觉得就是，红豆。”
　　“而且，我们的调查员查看了每个房间，只有最深处，恰好，就是这位工作人员负责的区域。”

　　沈泠墨有些小骄傲的挺起胸膛，反而那个小哥，越听脸色就越发白，手不稳将花盆砸碎在地上，但罗素只是笑眯眯的看着他。

　　“先生，你应该是早有预谋，说实在的，恰好，你打扫那个区域，恰好，我们就在那个房间审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身边的窃窃私语越发大声，罗素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声怒吼终止，那男孩脸上表情有些扭曲，是哭又是笑，难看至极，他狡辩着这些证据都是胡扯。

　　“不！别胡扯，这算什么证据！”

　　见他还想伤人，季君拂与魏筠松将人拉住不让他靠近，罗素反而一脸温和微笑着，步步靠近那个不能动弹的少年。

　　“那么我想问问，在开馆前一天，你在做什么…别说谎，我们可有监控。”

　　听见这句话，那男孩又开始挣扎歇斯底里的怒吼着不可能。

　　“不可能！那天的监控都是关闭的怎么可能录到…！”

　　他的话语戛然而止。

　　果然，一点点激将法，就可以将人所有暴露出来。众人的惊呼中，那个少年脱力的瘫倒坐在地上，随后是有气无力的悲鸣般。

　　“我没有想偷…我只是，想看看，就一眼Camelia的新画作。”

　　是的，看看。

　　前一天，这少年借着系统关闭，好奇的想去看那幅神秘画家的画作，玻璃窗降下，本来少年只是远远的看着，不知道为什么，那幅画像是有魔力般，吸引着他靠近，将它占为己有。

　　他的话很离奇，但也坐实了偷走画的事实，警察将他带走，那少年脸上满是迷茫痛苦，眼泪不止的流下，但也只能顺从的离开。

　　这件事情算是告一段落，找到被私藏的画作，眼瞧已经晚上七点，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季君拂作为主办方，为了弥补这场糟糕的展览，他将门票全部退回还带着了些公司制造的新产品做纪念。

　　沈泠墨想去搓一顿庆祝庆祝这次的成功，罗素和魏筠松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季君拂说还有事情需要解决就先离开。
　　罗素看着他的背影，皱着眉头随后转头跟其他两人说他们先去，自己有东西落在休息室了。

　　直到他们两个离开，罗素才转身走入展馆的最深处。展馆大多数灯都熄灭了，借着月光才能勉强看清路，有一扇门露出的光源指引着罗素前进，站在门口看着正面季君拂的背影，月光之下，他看起来有些凄凉。
　　罗素缓步走了进去，粗跟的鞋子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格外明显，她的指尖摆弄着桌面上小盆的相思子，季君拂像是早有准备，并没有阻止，只是拿起雕刻刀将面前的墙…哦应该是画布隔开，暴露出的是那幅真正的
　　『Phoibe』。

　　画中女人在月光下身着白裙，长发伴随着花瓣被风吹起，蓝宝石般美丽的眼睛像是真的有魔力，像是望着远方，又像是温柔的凝视着你。

　　破碎割裂的画布宣告着季君拂的戏码，罗素站在他的身边，像是早已知晓的鼓掌，这场戏，真的很精彩。

　　“画很美，是吧？伟大的『小偷』先生”

　　显然季君拂被这个称呼逗笑了，指尖轻触着那幅画，并没有展露什么，只是轻轻的询问，那句话融入窗外吹过的微风。

　　“很美，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呢？侦探小姐。”

　　罗素看着他最后露出那狡黠的微笑，她并没有打算告诉季君拂，只是将指尖红色的相思子揉搓着，随后摊在掌心，只瞧它慢慢的生长，一小颗嫩芽露了出来。
　　“
　　不知道，或许是我有当侦探的潜力呢？”

　　她将那嫩芽放在季君拂手中，拍拍他的肩像是某种提醒，随后转身离开。

　　月光洒落在房内，将事物的影子拉长，风将季君拂吹乱，他低头看着那颗嫩绿的芽苗，随后他的掌间显现了第二颗，只不过看起来有些瑕疵，抬头看着窗外，他笑得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