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栽》轮不到你

43、原来你才是幕后黑手

　　白明辉站在窗前，手中的股权变更文件被空调风吹得簌簌作响。

　　江家股东名录那栏赫然印着“李茂安”三个烫金字，墨迹未干，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电梯门缓缓开启，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白明辉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阴影中，然后走了进来。

　　“找我聊天？”

　　李瑞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从容地按下茶室楼层键，“这间茶室，连江复都不知道。”

　　踏入茶室的刹那，白明辉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墙上那幅《清明上河图》复制品静静悬挂着，与江启安书房里的装饰如出一辙，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某种隐秘的联系。

　　檀木茶案上，熟悉的汝窑茶具泛着温润的光泽，氤氲茶香中，李瑞慢条斯理地注水，动作优雅得如同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李茂安，原来你叫这个名字。”白明辉的声音像淬了冰，字字句句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李瑞轻笑出声，琥珀色茶汤在杯中荡起涟漪，他抬起头那刻褪去了往日的伪装，露出了蛰伏已久的锋芒：“看来宋媛没让我失望。演了这么久，确实乏了。”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却透着掌控一切的自信，“怎么，来兴师问罪？”

　　“整个江家都是你的棋子？”白明辉的目光死死盯着对方，眼中满是不甘，“我们所有人，不过是你棋盘上的跳梁小丑。”

　　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的谋划与挣扎，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徒劳。

　　“让我猜猜……”李瑞转动着手中的茶杯，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是宋媛告诉你的？”见白明辉沉默不语，他轻轻摇头，似是惋惜，又似是嘲讽，“早该让她永远闭嘴。不过杀人犯法，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话语中带着戏谑，却让白明辉不寒而栗。

　　“你对她做了什么？”白明辉向前跨出一步，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过是让她明白，有些话烂在肚子里比较好。”李瑞漫不经心地瞥向墙上的挂钟，指针即将指向三点，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最好现在杀了我，不然……”他突然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敲门声准时响起，仿佛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中的既定情节。

　　李瑞起身整理袖口，动作优雅从容，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有人来接我了。”走到门口又回头: “回见，白少。”说罢，他推门离去，留下白明辉一人在空荡荡的茶室中，与渐渐冷却的茶香为伴。

　　暴雨依旧在肆虐，敲打着车窗，发出阵阵呜咽。白明辉坐在车中，摩挲着腕间的智能手表。

　　自从茶室对峙后，那端的心跳声愈发微弱，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让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路过肖琳房间时，一句不经意间飘出的“邹鸣可能有危险”如重锤般砸在他心上，让他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是什么时候找不到他的？”白明辉猛地推开门，抓住肖琳的手腕，眼中满是焦急与恐慌。

　　“我哥说，他独自去查江复的事，就再没回来过。”肖琳的声音被雷声劈碎，带着难以掩饰的担忧，“你的手表还在跳，邹鸣一定没事。”她试图安慰白明辉，可颤抖的声音却暴露了她内心同样的不安。

　　当白明辉在肖家老宅见到肖文旭时，对方腕间的智能手表正在报警，刺耳的声音仿佛是命运的警钟。

　　“他走前交给我的。”肖文旭摘下手表，金属表带还带着体温，“说这样能让你安心。”

　　白明辉踉跄后退，撞翻了一旁的花瓶。陶瓷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碎片飞溅的瞬间，他终于想起三天前手表突然停跳的那个雨夜——原来从那时起，邹鸣就切断了最后的联系，独自踏上了那条充满危险的道路。

　　“去找江复？”阿杰的提议被白明辉否决。他握紧手中的手表，仿佛那是抓住邹鸣的最后希望，转身冲向李瑞的住所。

　　铁门洞开着，像是一个张开的巨口，客厅的鸟笼空空如也，唯有留声机循环播放着《夜上海》，靡靡之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更添几分诡异与凄凉。

　　“他不在我这。”李瑞斜倚在真皮沙发上，手中把玩着邹鸣的登山刀，刀刃上还沾着暗红污渍，那痕迹刺痛了白明辉的双眼。

　　电话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白明辉颤抖着按下接听键，肖琳的声音带着哭腔从听筒中传来：“有邹鸣的消息了，你快回来。”

　　李瑞看着白明辉离开，起身关掉了留声机，眼睛正好扫到开车离开的白明辉，他说道:“反正要走了，就做会好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