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在星空下 我就在这里 ...
-
整整一周。
整整一周，姜乐都在这鬼地方干着重复的工作。
每天浪费两三个小时开会听领导提实现不了的要求，要干的工作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感觉根本不会在工作中学到什么。
虽然说姜乐也干不了什么，但是每天都干一些杂事完全没有沉下心的时间也是挺烦的。
好在姜乐的学习能力还算可以，加上这行开源分享的人很多。
基本都能在开源论坛找到要用的东西，稍微改改就能端上去糊弄了事。
不过再这样下去，他真感觉自己要变老了。
姜乐现在完全懂了徐清还有姜志平的不易了，上班确实很消耗人。
真想回去啊。
可惜姜乐不知道回去的办法，就暂时先按照“姜乐”的生活轨迹来生活了。
每天准时到公司上班，准时下班……会被批评，必须要多留半小时以上。
美其名曰自愿奉献。
并且按照下班时间打卡，“自愿”的加班时间是不算在系统里的。
意思就是，没有加班费。
结果这一周里，至少有三天都是晚上十点才下班。
留下来也没什么要干的，同事要么在这刷手机打游戏，要么就是干自己的事。
谁都没打算准时下班。
姜乐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回路，没工作非要在这熬，谁先走谁就是不合群的，导致留下来的时间越来越长。
尽管没干体力劳动，但不知为什么觉得特别累，下班回家之后姜乐直接瘫在床上，连洗澡都不想去了。
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吸干了。
别说干点别的了，下班之后直接洗漱睡觉都算奢侈的。
由于属于自己的时间越来越少，姜乐就开始报复性熬夜玩手机，连着通宵好几天，白天都开始神智不清了，开会的时候睡过去好几次。
不得不说，这时候的手机功能确实齐全，各种APP都有，并且手机型号也多，看得人眼花缭乱，也确实玩起来上瘾。
手机不光能用来看网页，就连打游戏刷视频都有很多种选择。
不过他好像觉得在哪看过这个手机。
姜乐把弄着手里的手机，仔细看着。
好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到底在哪看到过……
被他变换角度的手机屏幕上时不时被阳光晃一下。
姜乐抬头看向窗外。
看着外面的阳光，姜乐产生了新的想法。
既然是难得的周末，姜乐想出门转转。
好不容易来了却一直在上班，都不见天日也太憋屈了。
说走就走。
姜乐打开导航找了个商圈，准备去逛一逛。
经过几天的研究，他已经把手机里的APP使用方法都掌握得差不多了。
按照导航给的路线，姜乐顺利到了目的地。
姜乐一下地铁，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天上飞了好几个无人机，上面都挂着包裹。
从远处过来后落到了同一个外卖柜上，把东西卸下来后又飞走了。
地上还有很多无人小车载着快递在路上跑，同时播放音乐，提示行人躲避。
如果前方有不会移开的障碍，小车也会改变路径。
怎么说呢，这和姜乐想象中的未来的科技城有些相似。
都是能够给人类的生活带来便利。
他有些兴奋，竟然能在这儿看到这样的景象。
对姜乐来说一切都很新鲜。
他在附近绕了几圈，看够了之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这时候姜乐才注意到其他人好像对这场面习以为常了，都急匆匆地在路上走，视线牢牢地锁在手机上。
偶尔还能听到有人正在打电话处理工作问题。
姜乐这段时间也经历过下班时间收到工作消息的事，不处理的话第二天上班就会挨批。
手机确实很方便，但是好像也让人失去了自己的生活。
短短几天，他就有点恐惧听到消息提示音了。
光是工作群就加了十来个。
唉。
好不容易休息了，就先别想了。
姜乐其实这几天最想不通的一件事就是，他为什么后来会学计算机。
他上网查了一下自己当年的高考录取分数线。
计算机专业比天文低了十分。
那估计是分不够才没去的。
但是姜乐这次考完感觉应该会比这个分要高，他不明白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说报考的时候根本没填天文？或者进入大学之后转专业了？
不管怎么说，他这几天接触计算机相关的工作后，很确定自己根本不喜欢编程。
尽管工资很高。
如果说姜乐之前对于自己志愿的事还有犹豫的话，现在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但是，他要怎么回去？
志愿填报应该都已经开始了。
——
怎么办？
姜乐已经连续一周没有消息了。
眼看着报考系统要关了，李爽就让徐清先把报考信息填了。
就按照姜乐想去的学校填。
具体是怎么填的姜放不知道也没法知道，而且比起志愿的事，他更关心姜乐的去向。
人都不在，填志愿也没什么用。
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姜乐。
连警察都找不到的话……
姜放只能想到一种可能性——姜乐也穿越了。
关于穿越到哪去了，姜放也只是稍微有点头绪。
既然姜放能穿越到自己的过去，姜乐也有可能穿越到自己的未来。
也就是大学或者上班时期。
不知道姜乐面对没实现梦想的未来会怎么想。
可能会后悔，当时如果多做对一道题结果就不一样了。
也可能会找机会重拾梦想吧。
姜放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现在的姜乐一定不会放弃。
姜放轻笑了一声。
姜乐已经变了，和自己不一样了。
要是以前的他就会认命了。
现在……不好说了。
姜乐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姜放的心却很神奇地平静了下来。
想一想，他当时为什么穿越。
姜放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面。
先是同学聚会，然后他喝醉了失去了意识。
第二天他醒来就穿越回过去了。
好像就是这样？
可穿越条件总不能是喝酒吧……
关键点应该在他喝醉之后到醒来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意识他怎么知道！
又走到死路了。
姜放的心情差到极点。
这时候突然有人来电。
姜放看到了上面的备注，姜远。
“你是不是遇到了点困难？”
“你想说什么？”
除了那次家长会都没出现过的姜远，在这个时间点突然找他也太奇怪了。
高考前不出现，高考后也不出现，偏偏今天出现。
怎么想都不对劲。
姜放直觉他要说的话和姜乐消失的事有关。
“你好好想想你在同学聚会时候的事。”
姜放的语气立马冷了下来。
“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该怎么做。”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不是，这人说谜语一样谁能听懂啊？
姜放只觉得满肚子怒火无处发泄。
但是姜远说的确实是对的，现在发泄情绪是没用的。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对着脸泼了几下，终于头脑清醒了不少。
同学聚会时候的事……除了吃饭喝酒还有什么？
想不起来。
但是想不起来姜乐就回不来了。
快想啊！
——
这个手机……
姜乐在商场手机店前看到了最新型号的手机广告。
太眼熟了，他绝对见过这个手机。
姜乐被好奇心驱使着走进手机店，看到了摆在展台最显眼位置的最新型号的手机。
好在没有店员过来，姜乐这才好意思拿手上看。
感觉和姜放的手机好像……
姜乐用过姜放的手机，UI设计和外观都和这个最新型号一模一样。
但那是2014年看到时手机。
……啊！
姜放是……
未来穿越到过去的！
姜乐的脑子里警报狂想，但追根究底的本能让他继续思考了下去。
手机……姜乐记得他不小心看到过姜放手机里的弹窗消息。
说是他的身份认证过期，上面的名字是……姜乐。
平时没注意到的细节仿佛被一根丝线连在一起，一切都有了解释。
为什么姜放对他说话总是欲言又止话里有话。
为什么返校那天想表白的时候姜放反应那么大。
为什么未来的成年人姜乐也一直没出现。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知道缘由的姜乐也觉得这事太过惊世骇俗。
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甚至姜乐还喜欢上了姜放。
自己喜欢自己，简直闻所未闻。
——
“该做的事……”
姜放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自言自语。
他尝试过再给姜远打电话，但始终没人接。
姜远肯定知道一切。
他在这其中是什么角色，起着什么作用，知道了也没任何意义了。
重要的是怎么让姜乐回来。
姜放想了好几种办法又一一否定。
同学聚会上的事现在已经无从查证，问这些同学他们也不可能知道，毕竟对于2015年的人来说根本没发生过这件事。
确实只能靠自己想了。
同学聚会他们先是一起吃饭喝酒，看了视频，就是考前一天用杨琪相机拍的那个视频。
他看到了什么？
自己当时对着相机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己的梦想。
什么要学天文了，找到外星人。
现在想到这些姜放就想钻到地底。
也就年轻时候才能说出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了。
之后呢，就收到了那些还贷短信。
当时被裁员压力大，于是心中苦闷喝酒就一个没注意喝多了。
然后……
然后他就想着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第二天醒来就穿越了。
就是这个！
他想要重来一次的机会，也真的重来了。
他的愿望或许才是一切的根源。
——
姜乐以不舒服为由向公司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这话不是假的，他确实不舒服。
知道这种事情之后还能平淡接受才是有问题吧。
姜乐收到批假信息，第二天就买了机票飞回H市。
一落地就马不停蹄地回了家。
回的是那栋老房子。
就是姜放住的那个房子。
经过这么些年，城市里也有所变化。
地铁早就通了，高架桥也修好了，轻轨也在建设。
很多地方都变得和姜乐记忆里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个小区。
随着时间流逝，很多老人不在了，年轻人也都搬去了别的地方。
平常都有的下棋争执声和孩子打闹的声音都没有了。
楼房的墙壁也经过了粉刷，比以前干净很多。
所有事物都在变，人也是。
姜乐加快脚步爬上了楼。
等到进屋之后姜乐才后知后觉地开始后悔。
来这里不是更容易想起和姜放的那些事？
可是来都来了，大半夜再出去找住处也麻烦，而且住宅区附近也没什么宾馆酒店之类的。
老房子里面的样子已经变了很多，好多东西都清空了，基本上只留了不好搬走的家具。
姜乐站在那就能想到姜放在小卧室睡觉的样子。
他们在沙发上挨着一起看无聊的电视节目的样子。
并且姜乐遇到的这几次困难都是姜放向他伸出了手。
于是不知不觉间，姜乐的眼睛好像就只注视着姜放一个人了。
之后就是一时冲动对他表白了，那时候他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现在重新回想起来，心情复杂的程度都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
但是……
姜乐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看着平时都会有人在的那个小房间。
他们是同一个人又怎么了？
现在的姜乐和姜放已经是不同的个体了。
他们是同性又怎么样？
感情是不分性别的。
姜乐心中涌起一股冲动，他想把自己的想法原原本本地告诉姜放。
就现在，此时此刻。
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出了门，跑到街上拦了一辆已经不多见的挂牌出租车。
“去天文馆。”
姜乐心里的声音告诉他要去那。
“前面修路堵车，你是等一会还是在这下车？”
姜乐看了一眼时间。
“就送到这吧，谢谢师傅。”
之后就是迈着大步沿着行人通道往前跑。
下车的地方距离天文馆不算远，姜乐却觉得这段路很长。
长到他跑得喉咙干得有些疼，脚踝有些发胀。
不知道多久之后，终于看到了天文馆的大门。
他赶在了天文馆关门之前到了。
“再晚两分钟我们就禁止入场了。”
姜乐在检票口刷了刚才在车上买好的票，顺利入了场。
“太阳，是太阳系的中心；可是在银河系中，太阳系只是不起眼的一个星系。”
穿过太阳系展馆、银河系展馆、黑洞展馆……他终于跑到了放映厅前。
里面的大屏幕放的电影刚好是他和姜放在这里偶遇时候看一起看的那个科幻电影。
现在正好放到主角进入了四维空间，试图对过去时间的自己说话，作出一切努力却是徒劳的场面。
姜乐从后排往前走。
第十排、第九排……第五排。
他坐到了第五排中央。
此时电影画面已经到了主角的女儿成功破解了主角留的信息，主角成功回到了地球。
“来的太晚了，我都快等睡着了。”
“这么爆炸的音效还能睡着？”
姜乐旁边的座位多了个人影。
“睡意是抵挡不住的……”
姜放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你都知道了是吧。”
“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姜乐觉得不需要明说。
“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你之前发的那个小作……长信息，我都看了。”
“和之前想法基本一样。”
“基本？”
姜乐移开了落在大屏幕上的视线，转头看向姜放。
“对不起，要是我当时多考一点，你就不用去上那个破班了。”
“其实按照就业情况来说，学什么都差不了多少……不用道歉。”
“那你是怎么想的？”
“……就……刚开始有点接受不了，现在想法变了。”
姜乐下意识勾起了嘴角。
“具体说说。”
“呃……就是，我也那个……对你……就是……就那样……”
“哪样？”
姜放本来就觉得这种话很难说出口，姜乐还故意逗他，一时间又气又恼。
“你知道还要问！是不是故意的？”
“我怕我会错意。”
“就是你想的那个，你觉得是什么就是什么。”
“讨厌？”
“姜乐！”
看到姜乐的脸，姜放的怒气也基本烟消云散了。
“我只说一次，你听好了。”
“我认真听呢。”
“我也喜欢你。”
“嗯，我也是，不止现在，以后也是。”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在星空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