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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元旦假期 两个人在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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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放一踏入大门就开始后悔了。
上午的元旦联欢会结束后，他没事干不知道去哪，灵机一动跑到了天文馆。
姜放人到了才意识到自己这样很不正常。
他现在又不是那个大吵大闹非要学这专业的姜乐，跑过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啊。
本市的天文馆比起首都的设施要差上不少，实在是没什么好看的。
本来会来这里的人就没几个，加上元旦假期将至，工作人员都有些心不在焉的。
“又来一个八中学生？”
姜放出示完学生证进入场馆，听到背后传来句抱怨。
八中学生？
姜放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会是姜乐吧……
应该不会，嗯不可能是他。
姜乐应该忙着补课没空出来玩。
对，绝无可能。
姜放在看到熟悉的背影前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你怎么在这？”
姜乐刚看完一个展馆出来，迎面碰到站在大厅神情复杂的姜放。
“来这当然是参观的，倒是你怎么不去补课？”
“翘了。”
又翘课。
姜放都不用想象就知道徐清会气成什么样。
反正是姜乐自己的选择，他也不会干涉。
只要徐清别再来找他就行。
“那你慢慢看，我先进去了。”
“等一下。”
姜放被叫住，心里满是疑惑。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姜乐。
“陪我去个地方。”
就这样，姜放被强硬地拉到了天文馆展厅楼上的放映厅里。
大屏幕上播放着一个月之前刚上映的科幻电影《太空穿越》。
这个电影姜放看了很多遍，讲的是一个退役宇航员为了拯救人类寻找新的能生存的星球踏上了旅途。
中间有很多充满想象力的片段，尤其是对于四维空间里时间是一个新的维度的概念的描述，让姜放印象非常深刻。
“你想看电影？”
放映厅里并没有其他人，姜放也就没控制音量。
“不是，我就是想在这坐一会。”
那你抓我过来坐着干什么……
尽管姜放的心里充满了抱怨，可是出于各种说不清的原因他没有离开，而是继续陪着姜乐在这看电影。
毕竟这电影挺好看的。
天文馆的大屏幕怎么也比电脑屏幕看得要爽。
电影刚好播到主角一个人驾驶飞船穿越黑洞的场面。
整个厅内各种特效声叠加，十分吵闹。
看着这样的画面，姜放也和主角一起紧张了起来。
很快主角的飞船破损，他进入了黑洞空间里。
放映厅内顿时静了下来。
“你以后想学什么专业？”
姜乐的话如同一道微光，在漆黑的空间里划出一点光亮。
“没想过。”
“我想学天文。”
“挺好的。”
又是一片沉默。
画面上的主角开始向下坠落，姜乐的心也随之往下沉。
“是不是很天真？我。”
姜放眯了下眼，嘴角向下轻轻压了一下。
“关于专业的事，你被说什么了？”
“被我妈说了，不如学好专业。”
姜放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倾诉对象，姜乐心里很明白。
可能是潜意识里觉得姜放比较可靠，姜乐就这样很自然地把自己的心事说出来了。
“什么是好专业？”
姜放反问姜乐。
“工资高有前景的专业吧，比如建筑、金融这些。”
建筑、金融。
姜放差点笑出声。
在2014年还是香饽饽的专业在十几年后已经成为了高考生们宁可去次一级的学校上学也不去的烂专业了。
甚至名校的这些专业都比其他专业低了几十分。
而当时无人看好的计算机却成了热门。
“这就算好专业吗？”
“可能是吧。”
“我倒是觉得你喜欢的天文是好专业。”
“为什么？又不能赚大钱，大概率是一直搞研究。”
“世俗上确实是这样，但是，你不是喜欢吗？”
“喜欢就够了吗？”
姜乐喃喃道，既是在问姜放，也是在问自己。
“我觉得够了。”
姜放看了姜乐一眼，起身离开了放映厅。
被姜乐拉着聊了一通人生，姜放也没什么继续参观的想法了。
姜放离开走了几步之后，发现姜乐就在他身后跟着。
“你跟着我干什么？”
“参观。”
“行……”
整个场馆也不大，姜乐和他走到一个地方非常正常。
“这个投影是可以互动的。”
姜放站到第一个介绍宇宙的小场馆前，身后的姜乐就像个解说员一样出声讲解。
宇宙大爆炸的投影可以互动反复正放倒放，姜乐操作了几下，屏幕上的一直在重复爆炸和回溯的画面。
一直在重复，一直，一直。
“停，别玩了。”
姜放实在忍不了姜乐在公共场合玩设施。
“那去下一个，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姜乐一涉及到和天文有关的东西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有点过于开朗了。
“你怎么不来？”
碍于其他游客以及工作人员的视线，姜放没反抗，老老实实地跟着姜乐走了。
以后一定不来天文馆了。
姜放这样想着，加快脚步走到了下一个场馆。
就这样，被强硬的姜乐导游拉着参观了一圈之后，他们又回到了放映厅。
放映厅里换了个电影，不是刚刚那一部《太空穿越》了。
“还有想看的吗？”
姜乐这个导游倒是尽责，还怕姜放没逛明白特意问了一句。
“已经够了，我要走了。”
姜放不想再久留，小跑着出去了。
姜乐也跟着离开了。
姜放的话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喜欢的专业就是好专业……
“你准备回家吗？”
姜乐暂时还不想回去，想在外面多待一会。
“回，你想干嘛？”
姜放真是怕了这个姜乐了，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么会折腾人。
而且他们还没和好吧？
“一起吃个饭再回去？”
姜放看了一眼手机，也确实到饭点了。
“可以，吃什么？”
“大排档吃吗？”
这个时候吃烧烤？
“也行吧……”
这时候的H市已经到了下雪的时候了，路面上还留着昨晚刚下的积雪没清完。
姜放捂紧了衣服领口顶着寒风往前走，姜乐就在后面跟着。
“去哪家？”
“附近找一个就行。”
这时候没有团购APP，每家店也没有分数，想吃饭完全就是盲选。
选到难吃的就只能算自己倒霉了。
姜放对于吃这方面运气还算不错，盲选从没出过岔子。
因此他非常自信地选了路边看起来人比较少的一家。
“去这家？”
“嗯。你想去别的店也行。”
“就这家吧。”
两人点好了串，要了两瓶汽水插上了吸管面对面开始喝。
“刚刚没问你，为什么觉得喜欢的专业就是好专业？”
“能让自己开心，也不会后悔，这不就够了。”
“但是工作……万一工作不好怎么办？”
“受着。”
“啊？”
姜放搅动了一下吸管，瓶中沸腾的小气泡被他的动作改变了轨迹，歪歪扭扭地涌上来。
他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拉长，定在了脸上。
“自己选的路，怎么都得走下去。”
“……”
姜乐本以为会听到一些鼓励人心的话，结果听到了不知该作何评价的这句话，不知道该怎么把话接下去。
好在姜放继续开口说了下去。
“未来是不确定的，会发生什么都有可能。铁饭碗不再铁，热门专业成为冷门。”
“与其担心那些，不如现在把能做到的事都做了。”
“能做到的事？”
姜乐陷入了思考。
姜放没再出声，静静喝着汽水，也没看姜乐。
能做到的事。
现在来说的话就是努力准备高考吧？
也对，现在担心未来的事也没用，反倒是想太多会耽误了学业。
姜乐想通了之后，心里轻松不少。
“我懂了，谢谢你。”
“不客气。”
姜放虽然不知道姜乐懂什么了。
“之前的事……对不起，我对你说了过分的话。”
“那个倒是无所谓。”
姜放一直也没把这事放心上，只是觉得有点尴尬。
被说了那种话之后，姜放也不知道该怎么和姜乐相处，就暂时冷处理了。
“开吃吧。”
上来的肉串上流着冒泡的热油，让人看得食欲大增。
姜放先拎起一串尝了下味。
好吃！
果然他的吃运还是不错的。
“这么好吃？”
姜乐看到姜放明显心情大好的样子也拿起一个尝了尝。
确实不错。
“挺好吃。”
“我还是挺会挑的。”
“确实。”
姜乐点点头。
刚才他看店里人少还觉得可能会不好吃，没想到比他预想的要好得多。
“以后聚会就来这家店吃了。”
姜放听到这话看了姜乐一眼。
高中毕业之后他就没什么聚会的机会。
而且这种地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成别的店，都做不长。
搞不好下个月再来，这里已经关门了。
“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去补课？”
“嗯。”
“今天不去没事吗？”
“有事。”
姜乐放下签子，又拿了一根穿满肉的。
“也不是第一次挨骂了，无所谓了。”
要是考试时候有这个心态就好了，保不齐能多考十分。
“不想学的时候多出来走走也挺好的。”
“是这个道理。”
他们很快就解决了所有的烤串，分别穿好衣服往外走。
这时候迎面来了几个人。
姜放定睛一看，这不是五班那两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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