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中重启人生》千梓汶

44、该怎么办 刚刚……他

　　不对不对，问题不在于性别。

　　他们本质上是同一个人，只是人生阶段不同，又恰好因为非自然现象凑到了一起。

　　怎么可能会约会？

　　姜放又不是自恋狂。

　　对，没有可能。

　　他不准备回复纸条上的话，手上一用力又给揉成了纸团。

　　等下扔到垃圾桶里。

　　姜放想着，就把这个纸条留在了桌子上，继续拿出语文卷子来做。

　　他没注意的是，在他写卷子的期间，因为手臂来回挪动，这个纸团在不知不觉间被挤到了姜乐的桌子上。

　　还恰好被看到了。

　　姜乐就当成姜放传给他的纸条打开看了。

　　看了一眼就仿佛烫到了一样把纸条扔出去了。

　　姜乐也看到了那四个字。

　　约会……约会。

　　姜乐的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他们目睹一对情侣亲热的画面，还有他们摔倒时候自己的耳朵被亲了一下的触感。

　　！！

　　不能再想了。

　　姜乐心烦意乱地把纸条扔回姜放的桌子上。

　　情绪却没随着纸条一起离开。

　　姜乐也不清楚自己对于姜放是个什么态度。

　　把他当成同学？本来也是同学。

　　并且互相知道对方一些比较私人的事情，又不只是同学。

　　朋友吗？似乎也不是。

　　边界似乎要更模糊一点。

　　算了，这事也想不明白。

　　他也没空纠结，手头的作业还剩下一门没写完。

　　在姜乐的不懈努力下，总算在放学铃响起的同时完成了全部的作业。

　　他抱紧外套一路小跑，顶着冷风哈着雾气回到了家里，一进门看到徐清和往常一样在客厅办公。

　　冷白的灯光打在她身上，影子被桌椅和地面分割成好几份。

　　每一部分的大小都不一样。

　　徐清本人的身前只有很小一块的影子，而距离姜乐最近的那块最大。

　　或许把桌子移开就能看到完整的影子了。

　　徐清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一眼，她揉了揉眼睛，探着身子把桌上镜片朝下、合着一只镜腿的眼镜拿起来戴上了。

　　不知怎地，姜乐竟然看出了徐清身上溢出的疲惫感。

　　也是，上班的同时还要管他的学业，怎么可能不累？

　　就算精力再多也会有撑不住的一天。

　　姜乐希望这一天不要到来。

　　“我听说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

　　“嗯，比上次稍微高点。”

　　姜乐把成绩单摆在徐清面前，静静站着等着她看完。

　　“和以前的水平一样，比上次进步是上次生病没考好，你心里有点数。”

　　这是告诉他不要放松。

　　“知道了。”

　　姜乐没什么要辩解的，要努力也是事实。

　　他拿回成绩单，准备回到房间。

　　“等一下，还有件事。”

　　“什么？”

　　姜乐回到徐清对面，等着她说下去。

　　“你班那个转学生……你少和他玩。”

　　“为什么？”

　　徐清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学习也不好，国庆还带着你逃课去玩，这样下去成绩能好吗？”

　　“当然，上次你晕倒他给你送医院的事我也记着，等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和他家长好好道个谢。”

　　争论这事没有意义。

　　姜乐那几天去图书馆是学习还是玩，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徐清是怎样想的。

　　“我知道了，回去复习了。”

　　徐清点点头，指着餐桌上的盘子。

　　“你把这水果拿屋里吃吧。”

　　姜乐双手端着有些分量的水果，回到了卧室。

　　他一反常态地没急着学习，反而先给没电的手机充上电再开机。

　　姜乐大概有半个月没碰手机了，QQ里的消息还停留在国庆之前。

　　手机在那天的消息界面上停留半天才开始刷新。

　　在屏幕疯狂弹出新消息后就不动了，怎么点都没反应，过了好一会儿手机才从死机状态中恢复过来。

　　姜乐点开与姜放的聊天框，手在输入栏正上方悬着，犹豫了半天也没按下去。

　　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他们关系没好到无话不谈，和他说家里的事不合适，可这事又和姜放有关系，早晚还是要告诉他的。

　　好烦。

　　姜乐有些心烦意乱，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耳朵感受到触感后立马想到晚上的事，吓得把手甩开了。

　　"嘶——“

　　结果不小心磕到了床边，疼得他没忍住吸了口气。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姜乐坐在床上思考了一会儿人生，最后果断决定不想别的去学习。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了，他确实不能再做和学习无关的事了。

　　姜乐拿出自己的考试试卷和答题卡。

　　看着被红笔批改过的答题卡，姜乐暗自下了决心。

　　他一定要拼命学，把分数提上来。

　　为了梦想，一点也不能松懈。

　　哪怕……要放弃什么。

　　第二天一早，姜放就看到姜乐开启了狂学模式。

　　这个状态的姜乐他也不是第一次见，只是隐约感觉他好像比之前还要拼。

　　有好几次上课的时候老师喊他都没反应，还是姜放提醒才回神。

　　和同学之间的交流也少了很多，课间就守着自己的桌子埋头学习。

　　“姜乐，你之前答应给我讲题，现在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没什么时间，你去找王胜，他也会。”

　　“好吧……”

　　姜放看着被姜乐拒绝后有些失落的同学离去的背影，眯了下眼睛。

　　果然又开始给自己压力了。

　　姜放又观察了好几天，发现姜乐一直都是这个状态。

　　这样下去的话，高考又要……

　　按理说这是姜乐自己的事，他不应该管。

　　就算他们是同一个人，现在也是两个个体了。

　　他们的经历不同，想法自然也不一样。

　　如果单纯把姜乐当成过去的自己看待，那就是不尊重他。

　　姜放只是经历过姜乐会经历的事，不代表他现在完全能明白姜乐的想法。

　　更何况，因为他的出现，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姜放也无法预测未来。

　　而随着经历不同，人是会出现很大变化的。

　　搞不好姜乐以后会和他很不一样……

　　以后吗……

　　姜放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姜乐的人生改变了，那么自己还会存在吗？

　　……不知道，想不出来。

　　眼下也不是想这件事的时候。

　　现在姜乐的状态很危险，继续下去要是能保持原有水平倒也好说，就怕直接崩盘考出个低分。

　　姜放倒是希望姜乐自己能调整好，他插手搞不好会出反效果。

　　可要是再目睹一次高考失利的场面，姜放恐怕也承受不住。

　　想管的话，又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大道理听得也够多了，姜放再说无异于火上浇油。

　　青春期啊……

　　姜放躺在床上，脑子里不断模拟打磨着要对姜乐说的话。

　　「高三很辛苦但是要适当放松一下？」

　　「没有充足睡眠可能会导致记忆力下降？」

　　……怎么想都不是能说出口的话吧！

　　啊，烦死了。

　　姜乐自生自灭去吧。

　　姜放不想管了，心一横打算直接闭眼睡觉。

　　尽管嘴上这么说，他却还是担心。

　　马上又要到月考了，要是姜乐继续给自己施压，搞不好他这次考试就要出问题。

　　如果期末之前不调整好，大概率会影响下学期的状态。

　　而下学期……就是高中的最后一个学期了。

　　他……还是……想想……怎么办……

　　滴滴——

　　姜放睁眼，发现现在是早上六点。

　　这个点上学是不是太早了？

　　难道是闹钟设错了？

　　他嘟囔着，把手机闹钟关了。

　　姜放躺回床上，立马发现了不对。

　　这床怎么窄了很多？

　　姜放的困意瞬间消散，他看了一下周围，惊讶地发现回到了工作时候住的出租房。

　　怎么会在这？我不是要上学吗？

　　那我之前是在做梦？

　　没等姜放想个明白，关闭闹钟后的手机这时候开始响个不停。

　　他打开手机一看，全都是工作群里的消息。

　　「珍珠奶茶，这个UI需要改一下。」

　　「收到。」

　　「超市塑料袋，昨天的bug修好了吗？」

　　「修好了，已经没问题了。」

　　姜放丢下手机，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冲到卫生间。

　　镜子里的长相就是姜乐长大后的脸，根本不是高中生的样貌。

　　脸上还有新长出来的胡茬没有剃，姜放摸上去感觉扎得手有点痒。

　　有痛感，不是做梦？

　　他又变回姜乐了？

　　这个问题自然没有解答。

　　不过种种迹象都告诉他，他已经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那就只能去上班了。

　　姜放回到卧室的时候，手机仍旧响个不停。

　　还没到上班时间就聊工作。

　　姜放叹了口气。

　　真想辞职啊，可是他没有勇气。

　　最后还是按部就班地洗漱、整理衣服，准备去上班。

　　一路上挤着人流量爆满、充满各种食物和汗臭味的地铁都快花光了所有力气。

　　下来之后，没呼吸多久新鲜空气就到了公司门口。

　　“软件开发部生姜，早上好。”

　　和往常一样，刷卡之后的电子音没有变。

　　工位里的沉闷气氛也没有变。

　　电脑里敲得各种代码也静静地看着姜放。

　　“生姜，客户提了一下需求，你看看要怎么改？”

　　“好，我改一下。”

　　姜放对着无理并且自相矛盾的要求解读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还算合理的方案。

　　他立马着手修改代码。

　　可当手指刚碰到键盘的一个瞬间，世界发生了扭曲。

　　面前的电脑、自己的手、同事的身体都变得模糊不清。

　　是幻觉？还是眼睛太累了出了问题？

　　姜放闭上眼，试图缓解一下眼部的疲惫。

　　“到底发生什么了？”

　　姜放再次睁开眼，却愣住了。

　　他……还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