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中重启人生》千梓汶

31、胡同偶遇 在胡同遇到

　　“怎么不接电话？”

　　姜乐一进家门，就看到徐清就在门口举着手机质问他。

　　屏幕上面显示着几个同样号码的拨号记录。

　　“刚刚在吃饭，没听到。”

　　“以后晚回来和我说一声，我刚才还给你班主任打电话了。”

　　姜乐心里清楚，徐清肯定打了不止一个电话，估计还给其他家长打了问他去向。

　　其实姜乐离开学校之前就给徐清发了短信说了晚点回来，只是没说具体干嘛去了。

　　想必徐清到处问的就是姜乐去哪了、干什么去了。

　　距离高考越来越近，徐清的控制欲也真是越来越强了。

　　“行。”

　　姜乐不想因为这事吵架。

　　“明天我上课的课表出来了吗？”

　　“出来了，你看看准备上哪几节课。”

　　姜乐接过徐清的手机，看了一下表格。

　　六门课从早到晚连着上，每节课1个小时，中间只有午休和晚上吃饭时间有空闲，晚上吃完饭还有自习。

　　“妈，我觉得有几门课不需要上。”

　　“你自己决定我不干涉。”

　　“我知道。”

　　“这次成绩下滑是身体原因，我不会多说你，你心里有数就行。”

　　“嗯，理综我先不上了。”

　　“理综可是拉分的科目，不上课能跟得上吗？”

　　跟不上他咋考的第一……

　　“那就数学先不上了。”

　　“我听人说数学稍微松懈一点就会掉下去，尤其是你这次成绩下滑了，应该多努力才对。”

　　“那英语？”

　　“英语是理科生弱势科目，你也没学得多好，不上能会做题吗？”

　　语文课也不用问了，徐清肯定也还是会不同意。

　　“……那我都上。”

　　“你想休息就休息，自己做决定，妈不干涉你。”

　　姜乐不想再扯皮了，徐清嘴上说支持他自己做决定，说的话却都是带着强迫的意思。

　　说白了还是不希望他休息，在给他施压。

　　姜乐也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乖学生，该叛逆的时候也会叛逆。

　　他决定干脆先斩后奏算了，在那不准备上哪门课就和补课机构的老师说一下，等徐清知道的时候，国庆假期也都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姜乐就早早起床收拾东西。

　　他自己要用的东西不多，也就几张卷子需要在课上答疑用，再加上一些学校的作业。

　　姜乐主要是带上昨晚熬夜给姜放制定学习计划后准备的笔记还有练习题。

　　在昨天下车前，姜乐要了姜放的答题卡，根据他的错题分析了一下他哪里有不足，并简单找了一些同类型的题。

　　可惜时间有限，他也只能弄完一部分。

　　姜乐自己的时间也很紧张，他准备等一下告诉姜放需要学什么，之后让他自己去找题，正好也能熟悉题目类型。

　　“这么早就去补习班？”

　　徐清刚把冒着热气的饭菜端到桌上，照例给姜乐倒了一杯牛奶。

　　“早点去自习。”

　　姜乐不准备提姜放的事，本来徐清最近神经就敏感，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没必要自找麻烦。

　　“行，先吃饭，我送你过去，晚上回来的时候接你。”

　　姜放到了姜乐所说的补习班的时候发现根本和他说的不一样。

　　自习室里明明全都是人。

　　被人群挤来挤去的姜放感觉自己社恐犯了，立马退出去，在楼旁边的小胡同站着给姜乐发消息。

　　「补习班里全是人，我在楼旁边的胡同等你。」

　　这个补习班姜放记得并且印象很深，他整个大学之前的学生生涯的周末和假期都是在里面度过的。

　　因为所有学生都在补课，徐清认为他不去补课就会被落在后面，于是从小学开始就让他上一些她觉得有用的课程。

　　姜放记得小学他就把新概念英语四本书全学了一遍，还被迫学习了奥数，甚至徐清还给他报了一堆英语和奥数竞赛。

　　姜放拿了不少奖，却也产生了逆反心理。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碰到英语和数学这两门课就下意识恶心想吐。

　　总是回避这两门科目导致姜放这两门一直不是太好。

　　反而高中之前没高强度补课的另外几门一直都是很高的分数。

　　后来眼见着成绩有点危险，姜放强迫自己必须学才把这两门成绩拉高。

　　不过小时候的心理阴影还会影响他，大学时候考四六级没少受折磨，六级考了两次才过。

　　真是悲惨的人生啊。

　　姜放发完消息撂下手机，隐隐听到了有一阵吵闹声从胡同深处传来。

　　秉持着“不关我事我不管”的原则，姜放没有过去，甚至还往胡同外走了两步。

　　这时候他听到了一阵喊声。

　　“救命啊！有没有人！”

　　这声音是……孙羽舒？

　　姜放这才想起来，孙羽舒也是在这里上课，这才和姜乐认识。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涉及到熟人，姜放就算不想管也得去看一眼情况。

　　他给姜乐发了个消息之后就深入胡同。

　　没走几步，姜放就看到了孙羽舒。

　　孙羽舒正捂着肚子跪在地上，表情看起来十分痛苦。

　　旁边再没有其他人，也看起来没有给人藏身的地方。

　　难道是被人打了结果打他的人跑了？

　　姜放赶紧上前。

　　“孙羽舒你怎么了？”

　　“哎哟，可算来个人了，快救救我。”

　　“你别慌，我现在就打120。”

　　没成想孙羽舒一把拉住姜放，按住了他的手机。

　　“不不不，我是肚子疼不是要死了。”

　　“啊？”

　　“我昨天乱吃东西吃坏肚子了，想去那边的公厕但是有点憋不住了。”

　　姜放现在特别讨厌刚刚非要来看情况的自己，可是没办法，来都来了。

　　他扶着孙羽舒给他送到了不远处的公厕里，又从包里拿了一些纸巾给他。

　　“谢谢谢谢，你忙去吧。”

　　幸亏姜放常年鼻炎，有随身带纸巾的习惯，要不然孙羽舒还得在胡同里蹲一会。

　　人已经送到，姜放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

　　他也没有围观别人上厕所的爱好。

　　于是姜放沿着原路返回到了胡同口，准备再给姜乐发个消息。

　　这时候一辆熟悉的车闯入了视线。

　　徐清开着车把姜乐送到了补习班门前，等姜乐下车的功夫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学生。

　　好像在哪见过……

　　看着也不像姜乐班里的学生……

　　班里的学生徐清基本都认识，这三年她来开家长会的次数很多，就算不太清楚叫什么也有个大概印象。

　　不过徐清没太在意，目送着姜乐进门后就离开了。

　　姜乐和姜放集合了一下，各自背着包往屋内走。

　　“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没多久，我刚才去自习室看了，里面全是人。”

　　经过一个晚上的消化时间，他们之间的氛围终于变得正常不少。

　　“今天人这么多吗？”姜乐先去自习室看了一眼，发现确实几乎都坐满了。

　　“可能因为还没上课，都在这待着。”

　　姜放也不太喜欢和太多人挤在一间屋子里，在门口站着一点也不想靠近自习室。

　　“要不我换个地方吧。”

　　“也行，附近有咖啡店，你去那里面也可以。”

　　姜放记得这时候正是流行在咖啡厅办公的时期，很多白领喜欢点上一杯二三十的咖啡，带着电脑在里面坐上一天。

　　当时还是高中生的他每次路过看到都觉得很羡慕，那些人看起来就是电视剧里那些职场精英一样，每天处理重要的工作。

　　现在的姜放只想笑。

　　这不就是无偿加班吗？

　　而且实际上的工作内容大部分是重复的，还要给同事领导擦屁股，给领导做工作之后功劳被抢。

　　姜放在咖啡厅门口看了一眼，关于上班的痛苦回忆太多，他决定换个地方。

　　“诶？姜放你怎么在这？”

　　刚才还在厕所里出不来的孙羽舒努力太久有点没体力了，于是这会也来快餐店了，刚好和姜放遇上。

　　“我找个地方自习，附近也没什么地方就来这了。”

　　事实确实是这样，2014年的时候经济形势大好，大部分人都是读完本科直接去私企工作，很少有人会选择继续深造或者考入体制内，因此自习室的需求不大。

　　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在咖啡厅或者图书馆学习看书。

　　而在十年后，由于经济形势问题，考公考研热潮已经形成，反而是本科毕业后直接就业的人比较少。

　　那时候收费自助自习室已经开得遍地都是，就连省市图书馆甚至都压缩读者区增加自习座位，这事还引发了社会热烈讨论。

　　在全民都在考试的十年后，座位需求量太大，导致在快餐店学习的人也有很多，学饿了就点餐吃一会，吃完了继续学。

　　之前王胜准备保研材料的日子就是在快餐店度过的。

　　“附近确实也没个图书馆啥的，星星客的灯还有点暗，也就能在S记学学习了。”

　　“是啊，你也来自习？”

　　“我就来吃点东西，等会要去上课了。”

　　“上什么课？”

　　孙羽舒掏出手机，点了几下递给姜放。

　　姜放接过来一看课表都感觉开始害怕了。

　　课表从早到晚都排满了课，几乎没多少休息时间。

　　姜放都不记得自己高三的时候有这么苦，可能真的是大家所说的大脑启动自我保护机制把坏的记忆封存了。

　　他又仔细看了看课表，又瞟了一眼时间。

　　“现在不是上课时间吗？”

　　“我上午的课不上，早来就是想趁机玩一会。”

　　忙里偷闲吗，感觉这是每个高三生的必备技能了。

　　“那要一起吃点东西吗？”

　　姜放想着都遇到了，干脆一起吃个饭也行。

　　“好啊。”

　　孙羽舒痛快答应了下来，他们找了个靠窗的绝佳角落位置把书包放下占座。

　　之后两个人在前台点好单，回到座位面对面坐着。

　　姜放不知道该聊些什么，但是不说话又感觉不太好。

　　正当他思索着找什么话题的时候，孙羽舒先开了口。

　　“上次考试那事，地中海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