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冤家路窄 不想碰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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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乐没出声，仿佛没听到姜放的话一样。
姜放知道姜乐肯定听到了，因为他看到姜乐在他反问之后身体僵了一下。
姜放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见姜乐没有说话的意思，有些不爽地坐了回去，拎着凳子往旁边挪了挪，又勾了下手，呲啦一声把桌子也带了过去。
这意思很明显，他现在不想理姜乐。
刚好姜乐心情也有点差，下意识说完那句话之后他也不知道怎么接，干脆一直沉默下去。
不过教室里没安静多久，班里同学陆陆续续都来了，很快教室又热闹了起来。
同学们都习惯了姜乐早到，没有人特意去看姜乐在做什么。
倒是姜放这边引来了很多人。
王胜从门口过来，先看了姜乐一眼，跨过前一排的凳子走到了姜放面前。
“你怎么来这么早？也是来补作业的？”
“没有，起来早了就来了。”
“那早起还不多睡一会，你也是真爱上学。”
“也不是，是昨晚……”
姜放刚想说做了噩梦，余光瞥到了姜乐的视线，猛地想起昨晚他们一起回家的事。
现在他还不想回忆和姜乐有关的事，于是想聊天的欲望瞬间被浇灭了。
王胜不知道姜放的想法，只是对于他忽然沉默感到奇怪：“昨晚怎么了？”
姜放刚想描述做梦的内容，忽然发现自己记不清梦里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好像梦到了以前上班的事。
不过话已经起了头，再假装没提过也不行，他只得含糊道：“没什么，做噩梦没睡好，起床就来学校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不睡回笼觉了。”
“让让，不要占着我的座位不走。”
“知道了知道了，我走。”
姜乐的前桌，扎着利落马尾穿着大衣的张雨晴刚来就赶走了王胜。
她换上了挂在椅背的校服外套，发现后桌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奇怪。
“你们吵架了？”
“没有。”“没……”
两人异口同声地回答了，下意识看了对方一眼，又很快收回了视线。
“行……”张雨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再多问，果断转了回去。
刚好这时候班里的人都来了，早自习的铃也恰好响起。
班里窸窸窣窣的声音渐渐平息，从表面上看大家似乎都在认真学习，可要是细看就会发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动作。
吃早饭的、借作业的，还有……
姜放瞥了一眼旁边。
还有认真学习的人。
姜放本来还想抄一下作业，没想到突然和姜乐产生了口角，现在他也没什么心情挣扎了。
老师找他谈话就找吧，反正等到考试也会现原形。
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没什么区别。
好在明天考试，各科老师都决定不收作业直接在课上讲，姜放得以保住一命。
不过明后天考完试就不好说了。
姜放想着这些的同时不断地挪动身体或者翻看练习册和卷子，来掩盖自己没写作业的事实，防止讲课时候在班里漫步的老师看到他比脸都干净的作业。
好不容易熬到午休，姜放又因为没跑过别人，到了食堂的时候想吃的菜都没了。
姜乐还压根儿没帮他占位置，拉着王胜和别的班同学挤在了一起。
姜放只能端着餐盘找别的空位。
“姜放！这儿！”
孙羽舒在食堂角落喊了姜放一声，像在水里扑腾一样高高摇起手臂。
能够在这时候看到熟人真是让姜放松了口气。
他走到孙羽舒的位置，坐在了他对面：“你也刚来？”
孙羽舒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对啊，跑慢了菜都被抢光了。”
姜放看了一眼周围挤满的人群，没有看到姜乐，于是他收回了视线。
“对了，你怎么没和你班里人一起？”
“跑得慢，都没等我，你也是吧。”
“我也差不多。”
姜放不可能说自己和姜乐闹别扭，又没有其他熟悉的同学，只能含糊其辞，假装自己也是跑慢了才落单的。
“明天月考你有把握吗？”
一提考试姜放就头疼，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没有，可能要被老师收拾了。”
“那要不要合作？”
“什么合作？”
孙羽舒站在姜放身后把餐盘往回收站一扔，用校服擦了擦手上的油污，拉着姜放就往外走。
姜放嫌弃地看了一眼自己被拉住的袖子，被迫快步跟着他走出了食堂。
午休时间还没过，操场上有很多学生在散步，姜放他们也加入了其中。
孙羽舒也开始解释刚刚说的话。
“我有几个朋友在最后一个考场，他们准备考试的时候作弊。”
“传答案吗？”
“对，你要一起吗？”
“我就算了……”
姜放考多少分都无所谓，他不需要给谁交差，也不想费那个劲。
他没做过弊，真作弊了技术不熟练搞得提心吊胆的，对自己的心脏也不太好。
“那好吧，你要是想抄的话随时找我。”
“……行。”
姜放和孙羽舒在操场分别。
孙羽舒直接回教学楼了，说是要研究作弊的方法。
姜放暂时不想回去，坐了一上午浑身疼不说，教室里的气氛也太过压抑。
于是他在操场上漫无目的地沿着跑道兜圈子。
一圈……两圈……
时间差不多快上课的时候，姜放才回教室。
不过他发现姜乐也不在座位上。
“他去哪了？”
姜放在座位上扭了半天，还是没忍住问了前桌。
“不知道，我回来之后就没见过他。”
姜放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下午连上了两节课，终于在第三节课打铃之前，姜乐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
“考场分配出来了，我贴在墙上你们自己去看。”
姜乐在讲台下面拿出来一卷透明胶，走到教室后面将考场分配表贴在了墙上。
“我看看我在哪！”“帮我也看一下！”
同学们一窝蜂地涌到后面，在分配表上寻找自己的名字。
姜放没有去，他很清楚自己一定被分到最后一个考场了，也就是高三十五班的教室。
八中的考场都是按照上次成绩分的，也就是说，是高二下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
姜放那时候还没转过来，成绩也只能按0分算，自然在最后一个考场。
估计座位也是在最后一个。
名副其实的吊车尾。
而且搞不好未来一年他都在这个位置度过考试时光。
姜乐也不需要看，他肯定是在第一考场，也就是走廊深处的实验室进行考试。
八中一共有两个实验室，一个化学实验室和一个物理实验室。
用作第一考场的是化学实验室。
姜放记忆里那个实验室总是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可能是什么化学药剂，也可能是消毒水。
“你两节课没上去哪了？”
前桌两个人也没急着去看自己所在的考场，他们更好奇姜乐刚刚去哪了。
“帮老师弄资料了。”
姜乐没细说自己干了什么，他们也不好再问。
不过很快他们也知道了姜乐没来上课的时候干了什么。
踩着铃声进入教室的唐霜拎着厚厚一摞卷子，二话不说就给他们发了下去。
姜放拿到手看了一眼，卷子上有很明显的拼贴线。
题目也都是基础的化学知识点，估计是老师为了让他们复习特意拼的卷子。
姜放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把卷子放在桌上开始发呆。
“这卷子是给你们复习用的，都是你们班长精挑细选出来的题。”
姜放歪头看了一眼，姜乐还是和往常一样在写着练习题，听到老师的话也没什么反应。
甚至这时候班里的同学也都在看他，也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能保持这个心态到高考估计也没什么问题了。
姜放支着脑袋，在唐霜讲课声中闭眼入睡。
虽然上学很枯燥也很累，不过还是比上班好多了，最起码比他那个全是卷王和末位淘汰的公司要好很多。
最起码他还能忙里偷闲睡一觉，也没什么生存压力和年龄焦虑，更不用担心技术落下一步就被社会淘汰。
比起上班，他还是更喜欢上学。
熬过了一下午的课，终于到了晚饭时间，姜放想起来学校旁边有一家很好吃的米线，揣着钱包就去了。
“老板，肉酱米线加一份丸子。”
“好嘞！”
姜放找了个角落坐下，点好了米线后开始玩手机。
这时候手游都还没大批量出现，姜放也不知道能玩些什么。
他尝试在自己好友列表里挨个发消息，试图找人聊聊天。
消息发出十分钟后，只有零星几个人回了消息。
姜放现在的好友基本都是小学和初中的同学朋友，但是他们称呼自己都是叫姜放而不是姜乐。
姜放到底是谁啊……
他没回复那些消息，反反复复在列表里看每个人的备注。
都是他的同学，而他的记忆里班里也没有一个叫姜放的人。
嗯？
姜放滑动屏幕的手顿了一下。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账号。
是他小学时候注册的，但是初中之后忘了密码找不回来，就换了现在这个号。
要不是看到这个，姜放都忘了自己还有另一个QQ的事。
不过这个账号现在是在线状态，说明有人登陆了。
姜放试探地点开对话框，发了一个“你好”。
等了一会也没有回复。
算了，可能是被盗号了，也不太可能会回他。
正当他把手机放回裤兜里时，饭店门口传来一阵吵闹声。
“明天我把答案扔到厕所窗台那边，从最后一个隔间进去能看到。”
“不能被发现吧？”
“不可能，月考而已，老师又不跟着去厕所。”
“那就好，我开考一小时之后去厕所。”
姜放定睛一看，这不是找茬两兄弟吗？
孙羽舒说的最后一个考场作弊就是他们两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