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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剧作家之死·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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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后续工作交予接班的调酒师,夜兰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酒吧。
与他人组队并非没有好处,但人数多了导致的纷争也会变多,有些时候还是一个人行动了好。
正当她这么想的时候,事实给了她狠狠一击。
好消息,她遇到了同伴。
坏消息,她遇到了同伴。
“你好,史密斯。”身形健硕的男人整了整耳麦,“你身份是什么?”
“酒吧服务员。”夜兰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呢?”
“游轮安保人员。”身形健硕的男人叹了口气,“你有找到什么线索吗?”
“没有,哎……”夜兰甩了甩手腕,“从刚才开始我就一直在上班,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你呢?”
“没有?你明明一直在那里站着给人调酒就行了。”史密斯黑脸道,“这个原主说话得理不饶人,有很多人排挤他。害得我一直都在从各种各样的试探中存活。”
原主说话得理不饶人吗?
说实话,夜兰觉得这位也颇有些得理不饶人,甚至是无理取闹。
但夜兰并不在乎,既然对方并不想与自己共享情报,那她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含泪拿着自己知道的情报离开咯。
“你也不容易啊……”夜兰倚靠在墙壁上,“按照人设,我不喜与他人一同行动,所以很抱歉了先生,恕我无法与你同行。”
“没事的夜兰小姐。”史密斯点点头,随后沉默地离开了。
走后,他还不忘嗤笑夜兰的愚笨,但凡如果求求他说不定他会慷慨地告诉她凶手的身份。
可惜了啊,谁知道对方居然没有这个想法,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拜拜了。
[您认为是谁杀死了剧作家?]
随着问题窗口的弹出,史密斯细细思考着从同事口中拼凑出的人物关系谱。
尤金身为剧团的剧作家,虽然才华横溢,写出了不少著名佳作,也让演出剧目的剧团打出了名声,赚得盆板钵满。
在没有出名前,尤金也是跟着时尚潮流所书写的,加以些许修饰以及自己的思想,将自己的感情抹杀,让观众将自己代入小说中的角色。
哪个作家出名,他就去学习人家的文笔。
什么剧情受众广,他就去将这类剧情作为模板套在自己的故事中。
他的做法确实为自己、也为剧团带来了名声,但与此水涨船高的,也有尤金本人的私信。
史密斯所打听到,尤金为人强硬思想古板,私底下与不少人都有冲突,他一直都想让剧团从这艘游轮上搬离,去陆地上更为广阔的舞台,与更多形形色色的人相见。
但是都被剧团长拒绝了,理由不明,借口不详。
就在几个月前,曾有安保人员听见剧团长与尤金大吵了一架,房间里所有能砸的东西几乎都被他们摔碎了,简直是一片狼藉。
有没有一种可能,尤金私底下在试图做些什么离开这个剧团,却被剧团长发现,然后恼羞成怒选择将他杀死呢?
越是这么想,史密斯越是肯定自己的猜测定然是正确的。
于是他果断写上了剧团长,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生命的结束。
感受到什么不对的夜兰回过头,只见史密斯呆站在原地,双手掐着脖子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嘴唇颤抖着想要对她说些什么。
因为缺氧,在眼白的部分已经出现了层血丝,犹如蛛网般蔓延。
他试着尖叫,却因为声带被压迫,只能发出嘶嘶的声音。
“咔。”
史密斯倒下了。
他自己掐死了他自己。
——
“我亲爱的维多利亚小姐,尝一下这份巧克力蛋糕,抱歉因为我个人原因无法与您品尝美食,但看着您食用后的表情定会让我如同吃了蜜一般甜美。”克里斯汀笑眯眯地看着牧华颤颤巍巍地拿起叉子,面色为难。
“好……好的……”
牧华此时有苦说不出,她后悔,真的十分后悔对着克里斯汀用出自己的天赋技能。
真要知道用了天赋技能是这个效果,她才不会用!她吃的快撑死了,再吃下去真要吐了!救命,谁来救救她!
“怎么了维多利亚小姐?”克里斯汀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牧华的脸颊,“您看起来状态不好,需要休息吗?”
“嗯……我……”牧华面色为难,想要开口拒绝克里斯汀的好意。
“小姐,不应拒绝他人的好意,这不礼貌。”旁边的管家呵斥道,却反过来被克里斯汀怒叱一句。
“这位先生,现在是我与维多利亚小姐在洽谈,请问您为何要插嘴呢?”克里斯汀懒散地抬眸,内里的凶狠恨不得化作刀片狠狠剜掉管家的双眼,“您,就可以代替维多利亚小姐的意志了吗?”
“……抱歉,是我多言了。”管家后退一步。
!!!
姐妹牛逼!姐妹牛逼!姐妹牛逼!我终于不用看这个司马脸男人了哈哈!
牧华心中狂喜,娇柔地将脸贴到克里斯汀的手掌心说:“谢谢克里斯汀小姐,你真好,抱歉,我实在是太累了……”
“不,没有关系的维多利亚小姐。”克里斯汀的脸上飞上一抹嫣红,“我们出去走走如何?此刻海风与温度都恰到好处。”
“天啊,你太了解我了。”牧华牵起克里斯汀的手,“朋友与朋友之间一起漫步,天啊,想想就让人激动。”
只要付出一点点代价就可以让你对我死心塌地,这何尝不是一种美妙的事情呢,我亲爱的克里斯汀小姐。
“是啊,太激动了。”克里斯汀道。
她在抚摸我,她在牵我,她在我的耳边轻声感谢我,我相信她是爱我的。
外面的走廊看不见多少人,没有熏人的香水味,没有嘈杂的声音,此时此刻,牧华可以短暂的将死亡的阴影从身上遗忘,至少……仅限于现在。
夜晚的海风卷携了海洋特有的腥味,有些许微凉,但足以缓解牧华吃太多而有些胀鼓的胃袋。
克里斯汀身上有着淡淡的百合花味,却又不是特别腻,闻起来只觉得神清气爽。
“说起来,克里斯汀小姐是出于对戏剧的喜爱才加入剧团的吗?”牧华压住头顶的帽檐道,“以克里斯汀小姐的才华,您明明可以拥有更广阔的舞台,而不是仅限于这里,这艘船上。”
“……”
克里斯汀面容哀伤,陷入久久的沉默,她空洞的眼神望着走廊外满天的繁星,看起来随时都要碎了。
“对不起……”牧华瞬间觉得不对劲,立刻致歉,“是我让您伤心了吗?”
“啊,没有的维多利亚小姐。”克里斯汀连忙道,“您不必感到惋惜,这是我唯一能为我们家做到的了。”
克里斯汀的表情看起来并没有多少变化,她挽起耳边的垂发道:“我家里曾经因为运营不善与这个剧团的资助商借了一大笔钱,结果后面不但没有换上钱不说,甚至连大人好心借与我们家的宝石戒指也弄丢了……”
说着说着,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虽然……但好在资助商大人听着我的歌喉还算可以,于是就把我买下,作为女主演……”
“这样啊,哎?克里斯汀小姐与剧团签了契约,那么其他人也是一样的吗?”牧华好奇的问道,“理论上来讲,只要赚到跟赔款一样的金钱就……”
“我们没有以后了,维多利亚小姐。”
克里斯汀苦笑道,脸上的表情很是释然,毕竟她早就认命了不是吗?
“我们所有人将自己的全部卖给了资助人,这辈子都无法从他的手中离开。”
“这样啊……”牧华点了点头。
“不过说起来,尤金先生好像最近想离开这里来着,甚至还不惜跟道格拉斯先生吵了一架……”克里斯汀抹去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真是不敢想象,一向不怎么出房门的尤金先生居然将房间砸成那个样子……”
不怎么出门的剧作家,如果要说找线索的话,恐怕还是得去剧作家的房间啊。
牧华漫不经心地想。
——
【58:12:38】
潘塔罗涅心情大好地走在走廊上,正如他猜测的那般,与剧作家关系密切的编辑是一个重要的NPC。
作为与作家有共同利益的编辑,尤金的想法他并非一无所知,只是碍于一些特殊原因,他无法或者说不敢说出口罢了。
如果刚才只是单纯的询问,或许潘塔罗涅不会从他的口中得到任何线索。
所以潘塔罗涅跟他做了一笔交易,一笔让对方绝对无法拒绝也不忍心拒绝的交易。
他可不是什么黑心商人,潘塔罗涅他只是简单利用了人类的欲望而已,没有人会在天上掉下大饼的同时还能保持冷静。
至于凶手的身份,潘塔罗涅已经隐隐有了猜测,但那也是隐隐,如果想得到真正的实锤,他还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
于是此刻,潘塔罗涅拿着手中的房卡,来到了位于二层的另一个房间门口。
2-001
这是剧作家特地给自己安排的房间,其理由是二楼的房间都拥有阳台,可以方便他写作疲惫时观赏海景,开阔的视野方便他放空思绪,可以给与自己更多的灵感
而且二楼房间的安保措施更为完善,安保人员每一个小时就会巡查一次,其工作效率完全不亚于训练有序的猎犬。
但令潘塔罗涅没有想到的事,有人比他更快一步来到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相对来说大一些,也更凌乱肮脏。
床铺的帷幕被人粗暴拽下,就连用于支撑的柱子也一同断裂,木刺大咧咧地暴露在空中,看着尤为可怜。
原本平坦的地毯凌乱不堪,满是褶皱,就好像有人刚在上面跳了一场霹雳舞,上面洒满了黑色的墨水,可怜的墨水瓶此刻就躺在地上,等待被人发现。
“谁?”
夜兰的手下意识放到腰上,常年行走于危险地带的她对声音自然很敏感,更何况来者也没有想要隐藏脚步声的想法。
“许久不见了夜小姐。”潘塔罗涅双手举起做投降状,“想不到命运如此眷顾我,居然让你我二人同时找到这个地方,这怎能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噗,潘先生,您可说笑了。”夜兰好看的眼睛微微眯起,轻笑道:“看来你我一样,都找到了这里。”
“既然这样……”潘塔罗涅睁开眼,笑着很开心:“有什么可以交换的吗?”
“潘先生,据我打探到的情报可知,剧作家与剧团长虽然表面看起来关系一般,但私底下剧团长一直在挽留剧作家。”
夜兰从早已熄灭的火炉中找出几张纸的碎片,上面的字迹只能依稀看出什么投资商、什么赔偿、什么协议之类的。
剧团有投资人也是正常的事,能支撑一个剧团日常活动的自然是一笔天文数字,更何况要将一个剧团培养起来了。
像这个剧团一开始扑街的样子,如果没有投资人的自主还能支撑下来,夜兰也不由得夸赞他们顽强的生存能力。
至于欺诈跟保险,莫非剧团长给剧作家买了一份高额意外伤害保险,他们试图骗保?
但是以剧团现在的名声以及营收情况不应该啊?
潘塔罗涅脸上的表情有些错愕,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狡诈的光。
“如此慷慨美丽的小姐,我简直都要爱上你了呢。”
“先生不必如此夸赞我,这只是玩家间的相互帮助罢了。”夜兰将头发捋到耳后,“不过也算是一种交易,潘先生您有找到什么新的线索吗?”
“我找的线索没有您找到的多,不过……”潘塔罗涅缓步走到夜兰的身后,看着对方捏在手中的那几张碎片,嘴角的笑意越深,“夜小姐,我认为剧作家的编剧,就是本次的凶手。”
“为何这么说?”
夜兰抬起头,站起身,不动声色地拉远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在此之前,我想看一下您手中的东西可以吗?”
潘塔罗涅对着夜兰做了个搓手指的动作,示意对方将手中的东西给他。
“当然可以,潘先生。”
夜兰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将东西递给潘塔罗涅。
啊,原来是这个啊,真是的,自己不过在游戏内待了短短几小时,居然连合同书都认不出来了。
潘塔罗涅内心埋怨着,嘴上还不忘跟夜兰说自己修饰过后的情报。
“首先说明我的身份是珠宝商,私底下与剧团的部分人员有过接触,编剧本人对写作方面并非一窍不通,正相反,他也极其擅长写作,只是缺少一个展示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编剧为了让自己出名,从而杀死了剧作家?”夜兰反问道,“并无可能,但有些过于牵强,潘先生,您还有其他的说法吗?”
“不知道夜小姐,你是否有看过《空房间静悄悄》的剧本?”潘塔罗涅反问道,“这次的剧本是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虽然有艺术修饰的成分,但也足以看明白了。”
剧本?
夜兰看多一点,但也只是大体扫了一下,并没有深入探查。
“故事的剧情讲的是,一个人通过欺骗的手段让一个又一个本就饱受苦难的人们在堕入深渊,最后被正直警官逮捕审判的故事。”潘塔罗涅慢条斯理地说,金色的眼眸晦暗不明,“到这里,您也应该知道这里的编剧指代地是何人,我就不多说了,至于是否要相信我,夜小姐,这就取决于您了。”
将案件作为自己的小说素材,通过夸张的描写激发起人们的恶意与愤怒,只在意眼前的利益,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做法会为受害者的家属造成怎样的伤害。
挺过分的,如果不是因为这是游戏,或许夜兰会想给那个编剧一拳。
“如此一看,真正的凶手很明显了啊。”
说着,夜兰唤出填写答案的面板,看向潘塔罗涅道:“潘先生我们一同写下答案如何?一起出去的话,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哦。”
“我何德何能可以成为夜小姐的朋友。”
浅蓝色的光屏一同出现在二人面前,修长的手指在上面滑动着,写下自己认为正确的答案——
“啪啦。”
骰子落地声起,下一刻,异变突生。
夜兰迅速下蹲,从腰间拿出被自己藏起来的冰锥冲着潘塔罗涅的胸口刺了过去,晶蓝色的骰子停转在三之面。
“呵,果然没那么好骗。”
面对着将要夺去自己性命的冰锥,潘塔罗涅直接笑了,他的身边同样出现一枚骰子,只不过那枚骰子是紫色的,上面的数字停转在五之面。
潘塔罗涅承认他确实是说谎了,但他并不擅长阐述故事剧情,所以在一些地方,他只是进行了必要的简化而已。
比如,欺骗他人的人。
比如,让饱受苦难的人堕入深渊的方法。
比如,作为珠宝商的他其实不单单是珠宝商。
他可没有说谎哦,那些事情都是小姐自己脑补的不是吗?
夜兰从火炉中找到的纸张并非是简单的纸张,准确点来说,那是一张契约。
协议的内容我们无从知晓,不过这不是剧作家被杀死的原因。
引起凶手杀意的,则是《空房间静悄悄》这幕戏剧本身。
正如潘塔罗涅所说,凶手通过欺骗的手段让一个又一个本就饱受苦难的人们在堕入深渊,求生不能求死不能……
不不,当然不是夸大小说剧情中的事实了,都说了是欺骗,欺骗可不是仅仅包括言语的夸大。
要想让众多人掉入谎言的深渊,首先你需要的就是足够大的勇气与自信,这样在面对那些渴望一飞冲天的人们时,才能吓住他们。
其次,你还需要足够的金钱来伪装自己,让自己显得家境优渥,对于蝇头小利绝不在乎。
最后,当人们彻底信任你的时候,与他们签下契约之时,将他们用来武装自己的财富变为虚假,这样你就可以理所应当的要求对方赔偿自己高额的费用。
这就是《空房间静悄悄》所描写的,一个骗子用这种方法欺骗租赁人,并从他们手中榨取高额费用的故事。
但一切并非如戏剧中所描写的那般,无恶不作的凶手被正义的警官捉拿归案,反而凶手依旧在逍遥法外,甚至在得知剧作家居然写下这幕剧将自己的过去揭露后,通过将剧作家杀死的手法堵住他的嘴。
一,这个人要与剧团里的所有人很熟,熟到祂在剧团内任何地方行走都不会被怀疑,同时剧作家也会愿意与这个人共处一室。
二,这个人要很有钱,有钱到可以供应起一个剧团。
三,这个人要很有胆量,祂敢欺骗多人不怕翻车,同时也敢在茫茫大海上杀死一个出名的剧作家还能全身而退。
四,剧作家要很熟悉这个人,熟悉到对对方的过去一清二楚。
以此类推,船上能做到这一点的只有一个人——
身为资助商的潘塔罗涅。
随着天赋的发动,夜兰只觉得脚下踩中的地毯猛地一滑,原本直冲潘塔罗涅心脏的冰锥也失了方向,反而被潘塔罗涅抓住手腕,狠狠摔向一旁的书桌。
肩膀狠狠撞到木头制的书桌上,疼痛让大脑空白片刻,等视野清晰时,夜兰只看见潘塔罗涅自空中消失的身影。
该死。
她揉了揉疼痛的肩膀,看着面前已经写上答案的光屏,眉毛几乎要皱成一团。
居然让他领先一步。
“夜小姐!”
牧华从门口冲了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忍不出抽了口冷气。
“天啊,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资助商是一切的始作俑者。”夜兰摸了把后脑勺,感觉有一块地方肿起来了,估计是撞出包来了,“你也找到这里了?”
“嗯,对,我听说剧作家不怎么出房间,所以我就来了。”
结果没想到直接捡漏了答案。
当然最后的那句话牧华没有说出口。
“不管有没有奖励,至少先活着出去吧。”夜兰打开光屏,按下提交按钮,“说起来,你身后的人是……”
话音未落,牧华只觉手腕被人用铁钳死死扣住,紧随其后的便是一道犹如厉鬼般幽怨的声音。
“维多利亚小姐,您也要离开我是吗?”
克里斯汀死死抓着牧华的手,眼眸尽是压抑的疯狂,犹如生长的杂草般凌乱。
她要离开我,她要抛弃我,她要离开我的身边,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与全新的人交流,然后,彻底将我忘记……
想到这里,克里斯汀只觉得脑中的一切变得混乱,清明的思绪被撕碎呈一片一片。
将她的脚腕折断,将她囚禁在这里,让她变成只属于自己的宠物。
克里斯汀想着,手中的力度逐渐加大,骨头碎裂的声音在环境中显得那般突兀。
“快提交答案!”夜兰伸手试着拽开克里斯汀,却抓了个空,身体消失在原地。
“我不是维多利亚!”牧华尖叫着拽着手腕,“你连我真正的名字都不知道,你凭什么要把我留下!”
不是……维多利亚?
克里斯汀愣了愣,也正是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牧华拽出了自己早已扭曲到非人角度的手腕。
“我不是你想象的维多利亚,我的名字也不是维多利亚,而你,克里斯汀小姐,你我永远也不会见面了。”
牧华丢下一句话,便消失在了原地,独留下克里斯汀喃喃自语道。
“不是维多利亚……那……你是谁?”
“我究竟……爱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