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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剧作家之死·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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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间,周围的环境发生变化,潘塔罗涅只感受到周围传来的呼呼风声,脚下的地面变得柔软。
意识彻底清晰时,潘塔罗涅早已身处在表演厅内。
这里看起来很是豪华,地板上地毯的花纹是纯手工缝制的,柔软的触感恐怕很少会有人觉得这是地毯,而不是席梦思之类的东西。
根据椅子的排列,这片空间大概可以容纳一千人左右,潘塔罗涅这还没有算上第二层。
头顶的枝形吊灯一摇一摆,看起来随时会有掉下来的风险,如果不是看过《歌剧魅影》现场版,潘塔罗涅都要怀疑这场歌剧还借用了枝形吊灯倒下来的梗。
他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翘首以盼地盯着正前方的舞台。
看得出每个人都很期待这次演出,如果这只是一次旅行,潘塔罗涅或许真的会静心观赏这一幕演出。
只是,一想到刚才女人那凄惨的死状,好不容易轻松起来的心又变得沉重起来。
暗红色的天鹅绒幕布将台上遮得严实,没有灯光的倾泻,也没有声音的传出。
一切就如同是未知的盲盒般,你永远不知道在幕布后面的是正在紧张准备的演员,还是已经信誓旦旦准备好落下的吊灯。
潘塔罗涅在柔软的座椅中换了个姿势,默不作声地审视着周围人。
观众们都被即将开场的《空房间静悄悄》所吸引了,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环境似乎安静地过于吓人了。
他很快就注意到在环境中,跟自己一样在观察周围的“宾客”,熟悉的脸,熟悉的身型,最多就是变了变身上的衣服,只不过有的人被迫套上了不适合自己的服饰,看着就就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这般滑稽的场景让潘塔罗涅忍不住勾了勾嘴唇,作为宝石商的他下意识地开始注视起自己身上的衣服首饰。
原本普通的西装三件套外形没有变化,双手上多了很多的宝石戒指,椭圆形、菱形、圆形甚至还有被打造成眼泪样的,边缘处有着钻石作为点缀。
胸口还有水仙花模样的胸针,成色不是很好,跟自己的装饰品差了好多。
潘塔罗涅突然有些庆幸自己跟王总签合同的时候并没有把自己的那套首饰带上,说不定在这游戏中直接被删除了,甚至还没有任何赔偿。
呵,黑心游戏。
全然没意识到其实自己更加黑心的资本家开始谴责这个游戏,并在沙发上换了个姿势。
随着环境灯光的突然灭去,整个空间陷入死寂一样的静。
幕布拉开,灯光落下,突然落下的人体碰撞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响声,血液逐渐形成了血泊,黑发在内里荡漾着,犹如蔓延开来的蜘蛛网。
随着人群尖叫声一同响起的,是突然出现在潘塔罗涅面前的浅蓝色光屏。
[副本已开启,请各位玩家谨遵人物设定。]
【剩余时间72:00:00】
三天的时间来探查剧作家的死亡原因,这是一次显而易见的谋杀,但现在潘塔罗涅还不能主动凑上去查看尸体。
毕竟游戏都再三提醒要谨遵设定了,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游戏给的,如果做出了什么不符合角色设定的事情,按照这个游戏的安排,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了解一个人,往往是从对方的面相以及打扮开始的,从刚才潘塔罗涅就已经把自己身上的东西看了个遍。
身上的饰品虽然比不上现实中自己的那套,但不是假货,放到市场上的价格也不是一般家庭能承受的,就连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纯手工定制。
有钱,低调,有品位,社会地位高。
这不就是我吗。
“这还是比较复古的款式,如果游戏结束后可以带出去,放到拍卖会上怎么着也能……”
说着,潘塔罗涅情不自禁地点点头,内心对游戏的好感上升了不止一个度。
有品,实在太有品了,不是一般的有品。
现在人群因为刚才发生的事情也疏散的差不多了,自己再留下去指不定就要被怀疑成凶手。
潘塔罗涅理了理衣服的褶皱,手撑到扶手上微微用力,正准备离开。
“十分抱歉,潘塔罗涅先生,没想到剧目刚上演就出现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无法表达我的歉意。”穿着考究西装的男人迎面走了上来,对还坐在椅子内的潘塔罗涅说道。
坏了,考验来了。
原本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滞,潘塔罗涅默默坐了回去,脸上礼貌的笑容不变,看似无所谓,实则大脑开始风暴。
自己的社会地位很高,来跟自己道歉的人地位在游轮上肯定也不是一般人能见到的,而且对方的礼仪规范还是穿衣方面都有板有眼,定然是经过培训过的。
啊,对方身上也佩戴了胸牌,看到胸牌的第一时间,潘塔罗涅松了口气。
剧团长道格拉斯·迪伦
剧团长?
啊对,这次副本的名字叫剧作家之死,台上的人就是剧团的剧作家,而自己能让剧团长亲自过来给自己道歉,说明自己与剧团的关系绝对不一般?
难道说剧作家的死跟自己有关系?
怎么可能,他潘塔罗涅可是良民,违法乱纪的事情是从来不做的。
接下来就是揣摩人物性格,既然对方这么畏惧自己,那么自己以前地定然不是什么好人,光是跟自己说话就抖成这个样子,自己的脾气是有多差啊。
想着想着,潘塔罗涅选择了一个最为可行的回答。
“来做个交易吧,道格拉斯。”
他站起身,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身边的人。
“三天,我给你三天的时间。”
虽然感觉面前的潘塔罗涅大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道格拉斯却又不敢多想,分明就是这次的意外让这位大人生气了,毕竟从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压又是那般令人恐惧。
“三天之后,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潘塔罗涅嗤笑一声,绕过道格拉斯缓步走向外面。
当微凉且带有咸腥味海风的瞬间,潘塔罗涅松了口气。
活下来了,没想到自己居然活下来了。
胸口的心脏扑通扑通跳着,它跳的太快了,潘塔罗涅感觉心脏怕不是都要跳出胸腔,落到地上恐怕也会在不停跳动。
看来以前的自己也是这样强硬且不容他人拒绝的人设啊,跟自己意外还蛮像的,嘿,这不就是让潘塔罗涅自己演自己吗,这有什么难度啊。
潘塔罗涅悬着的心终于是放下了,于是掏出口袋,将刚才一直握着的东西拿了出来。
那是一张黑金色的房卡,左上角不知道用什么材质烙上去一个皇冠的标志,旁边还用同等材质烙上一个房间号。
3-888
还怪吉利的,不过潘塔罗涅喜欢。
游轮一共有五层,他的房间在第三层,距离第五层游玩区也有一段距离,按照潘塔罗涅的记忆,像他这种连号的房间都在靠近船尾的位置,而且自己这个应该是套房,请不清净先不提,至少设施应该算高档吧……
潘塔罗涅格局狭窄了。
这怎么能算高档呢,这至少能算不那么磕碜。
没有电灯、没有wifi、没有电视、没有电脑,他甚至没有手机可以消遣娱乐,这房间里唯一能让他放松的居然是桌面上放着的《尤金作品集》!
谁坐船还看书啊,真的不会晕船吐到房间里吗?
反正潘塔罗涅不晕船,别人晕船那是别人的事,别吐到自己房间里就行。
“让我看看,行李箱……高档货,没有密码,心可真大,万一有间谍盗窃公司机密呢?不过这个时代的间谍没有高科技设备,倒是不用担心。”
潘塔罗涅嘴里嘟囔着,从套房角落的行李箱摆放处拿出里面最大的一个行李箱。
说实话,潘塔罗涅有些搞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出来旅游还要带这么多行李,四五个行李箱一个人可以搬得动吗?
对于潘塔罗涅这种精简主义来说实在是不能理解,不过或许对方是带着仆从来的呢。
如是想着,潘塔罗涅打开一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红皮行李箱,试图从里面找到关于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只能说不愧是有钱人,果然如潘塔罗涅猜测的那般,值钱的都在行李箱里放着呢。
鸽子蛋那么大小的红宝石,无论是从切割水平还是从透光度在自己过往接手过的宝石中可以说屈指可数,上次自己接触过的那枚祖母绿至少卖出了几千万的高价。
镶嵌着碎钻的成套海蓝宝石饰品,单单这一套的价值就能送进任何一家博物馆珍藏,而不是像一件饰品那般随意放在行李箱里。
镶嵌着紫水晶的王冠、珍珠编织成的头冠,潘塔罗涅甚至还看到一个磷叶石臂环。
不知道这些东西能不能拿出去,如果可以拿出去的话自己公司的流动资金肯定又能多一笔……
至于另一个一模一样的红皮行李箱里面装着的,则是跟这些珠宝一模一样的高级赝品,如果不是内行人,恐怕潘塔罗涅也得被骗。
他眯了眯眼,默不作声地将其重新拉上。
里面的东西都是废物,对于现在的处境起不到一点作用,还是先研究研究自己的天赋,至少对后面的存活率有一定把握。
他按按太阳穴,唤出自己的天赋介绍来。
[贪婪者的公平]
[当您与对方发生交易且对方同意交易时,在交易行为发生后,您将抽取对方的一项能力,直到下次再与他人做交易8h可用一次]
交易吗……不知道跟npc交易的话是不是也能有用,姑且先试着跟玩家交易一下情报之类的。
[全体通知,全体通知,有玩家出局,有玩家出局。]
这么快就有玩家出局了?
潘塔罗涅看了眼关卡倒计时。
【剩余时间68:36:21】
短短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淘汰了一个玩家,想不到D级副本的危险性也如此之高,那么排在上面的A级甚至是更高级的副本呢?
潘塔罗涅不敢细想了。
——
【剩余时间69:15:17】
此时,维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剧团演员,正蜷缩在角落一旁警惕地看着面前的人们。
剧作家突如其来的死亡也让台下准备的演员们吓了一跳,细碎的话语就像是清晨鸟雀的鸣叫声不绝如耳,讨论的问题都是剧团之后的发展。
“尤金先生怎么会突然出意外?”
“剧团本来就是靠尤金先生写的剧本出名的,如果尤金先生都不在了那么剧团岂不是……”
“尤金先生不可能是自己死的,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可是到底是谁?””
“团长也不知道去什么地方了,明明是这么大的事情。”
“够了够了,都停停,现在就开始考虑剧团之后的事情是不是有点早了?”
身型高瘦削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穿着身满是飘带的黑色长袍,手中不知道用什么材质制作的镰刀在空中甩了甩。
“现在尤金先生的死还是一个谜,如果没有尤金先生的剧本,我们剧团早就散了。”
“所以现在就可以讨论这种事情了吗?!”男人嗤笑一声,“我看你们读的剧团手册都是白读了,咱们的第一条要求不就是在剧团面对危难之时不应讨论结局吗?”
“那是仅限于主角不在场的时候。”
尤金的剧本吗?看来后面有必要去多找找关于他的资料,他应该是副本的一个突破点。
维特默不作声地看着眼前啼笑皆非的喜剧,人们对与自己相关的利益斤斤计较,却没有一个人思考究竟该如何才能解决现状。
看来这里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
他在心里估么着,趁着没人注意到自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在维特离开后,也有人跟着他悄悄离开了,伴着众人如释重负地叹息。
五层的游玩区依然是那般喧闹,筹码与酒杯的碰撞声不绝如耳,伴随着男男女女之间的暧昧调笑,刚才惨剧所造成的寂静似乎是他的一场梦。
剧团人员的休息区在二楼,要想回到那边,首先就要穿过整片游玩区。
这也是主设计师的想法,虽然人都是有自制力的,但是你又怎么知道自己自制力的底线在哪呢?
这个世界的白炽灯亮度虽没有到达现代的水平,但成百上千的灯泡加起来也足够让这里亮如白昼。
身穿黑色西装的侍从端着酒杯穿梭在人群之间,为他人献上味道醇厚的美酒,给本就浑浊的理智添上一丝混乱,偶尔出手将聒噪的宾客暂时请回房间。
维特按下心中的紧张,板着张脸,快步从人群中穿过。
“这位先生,您的马天尼。”
一双穿着皮鞋的脚突然出现在视线内,伴有些许冷淡的声音。
他抬起头,瞳孔略微一缩。
维特对夜小姐印象很深,在那纯白色的空间里,是她十分平静地说出众人已死的事实。
也是她,率先开始介绍自己,从而缓解了众人恐惧的心情。
说实话,现在维特才注意到夜小姐她有双很好看的翠绿色眼眸,明亮深邃,深紫色的眼影给她的气质加了些许魅惑感,内里蕴含着淡淡笑意还有其他什么之类的,有些杂糅,但人们第一眼注意到的只有她性感火辣的身材,所以一些其他的,人们并不在乎。
“嘘。”她走上前,将托盘中的酒杯递给男人,观察四周的同时小声说道:“好好享受。”
当维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又再度混入人群,身穿黑白侍从服的她与周围的NPC毫无违和感,或许要想再认出她,除非再让他见到那双眼眸。
至少还有机会再见。
掌心感受着尚余的温度以及内里的纸团,他心里暗暗想着。
说起来他好像……没有问她的名字来着?
[扮演自己]
这是那张纸团上所写的,词语虽短,却让人安心。
回到房间的维特当机立断将纸条撕碎丢入垃圾桶中,将房门关上后,开始试图从房间中找到存活下去的方法。
在剧作家死之前,原本的角色正在后台候场,厚厚一沓的剧本他只看了寥寥几行。
他身上的戏服相对其他演员来说过于华美精致,佩戴的珠宝也是一顶一的高级,就这配置,不是男一就是男二,再不济还是个暴发户。
说起来,上台表演的演员可以在演出服内放自己的私人物品吗?
维特摸了摸西服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里面有华丽的花体字写着各种女性的名字,旁边还备注有时间、地点以及准备的菜品。
[凯莉·卡特九号秘事 黑松露奶油煨脑花]
[塞西莉亚·爱德华九号秘事巷口肉排]
[谢里尔.克里斯蒂安斯威特旅店香煎里脊肉]
[泰蜜.罗德尼 萨弗罗西亚海岸汉堡肉]
……
居然是猎艳笔记……剧团雇佣了这样的演员真的不会给自身带来黑料吗?或者说剧团长知道这件事,却依然选择雇佣他是因为有解决黑料的把握?
不过话说谁家男人出去猎艳,居然还会记录跟女伴吃了什么啊,看来这人只是个简单的吃货。
他的房间并不是很大,所以维特很快就翻完了这里。
遗憾的是,除了一箱女性衣物算是意外之喜(?),有用的东西或许就只有他手上的这本《剧团演员手册》。
《剧本演员手册》
一:不可拒绝投资人的要求,如果实在想拒绝,请求助剧团长。
二:剧团是一个集体,不应分离,也不应分裂。
三:为了剧团名声,请————————
第三的要求还没看完,自身后突然出现的嗓音就将他吓了一跳。
“你在看什么呢?”
突然出现的是个穿着深绿色礼裙女子,她有着略带病态的精致容颜,亮片点缀在眼角,仿若垂落的泪滴,又像是天生长出的彩色鱼鳞。
看着对方身后大开的房门,维特暗骂自己粗心,居然会忘记关上房门。
正当维特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这位女子又自顾自地走上前,从维特手中拿过手册翻阅着,慢条斯理道:“亲爱的,你从来不会看这本手册,为何现在突然看起来了呢?”
“随便看看罢了,这船上也没什么好打发时间的。”
维特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怎么来了?”
女子被维特先入为主的话整的微微一愣,然后理所应当地说:“怎么?我亲爱未婚夫的房间就不允许我这个未婚妻进来了?”
她的面色看着越发阴冷,就像一条看上了猎物的毒蛇般信守踱步上前,伸手抚摸着维特的脸颊,缓缓用力。
“还是说……你对我有所隐瞒,亲爱的?”
她的话语悲哀凄凉,让人不由自主地联想起玫瑰下泣血而亡的知更鸟,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破碎的浪花。
“不可以哦……我们是恋人才对,恋人之间不应有所隐瞒,我们明明一开始就约好了……”
抚摸的动作变为掐,力道逐渐增加,骨骼传来呻吟,维特觉得自己如果再不做出反应,说不定这个疯娘们都要把自己的脸掐碎。
“怎么会亲爱的,你知道我一直一直深爱着你……”
他颤抖着说:“身为恋人……我们不应该相互怀疑,不是吗?”
安抚起了效果,女人松开了掐着维特的手,眼神空洞喃喃自语道:“亲爱的你说得对,我们不应该互相怀疑,啊啊……我都做了什么啊,我居然会怀疑亲爱的你居然会背叛我……”
这是什么疯娘们。
维特嘴角抽搐着埋怨,虽然平常因为工作原因他接触到的女性偏多,但他可从来没接待过这种随时随地可以发癫的疯批娘们。
如果不是大门被她挡着,维特早跑出去了。
正当他想找些机会跑出去的时候,女人似乎找回了理智,只见她理了理并不凌乱的衣衫,蹙眉道歉:“抱歉亲爱的,我有些太激动了,说起来刚才的那个女人,你打算请她吃些什么呢?”
吃什么?
为什么要我请?
维特被女人突如其来的问题吓了一跳,事实上他也问出了口,导致女人的脸色再度古怪起来。
“亲爱的,你难道不是经常这么做的吗?邀请那些柔弱女子与自己共进晚餐,你亲自下厨,调料辅以灵魂的苦痛、死亡的绝望……”
“我的勇者,勇敢的弗拉士,已经多久了,你没有听从理智的呼唤,你的欲望,你的渴求,已然成为你的牢狱……”
她将话语加了节拍,在悲哀的语调中,维特感觉自己的心脏随着语调的坠落一起坠落,极端的寒冷将其冻结,自好看嘴唇中蹦出的词语又一下下地将其敲碎成渣。
“我的勇士,我请求你看着我,看看我……”
女人抬起头,钴蓝色的眼中满是悲伤,眼角的亮片让她看着真的就像是在哭。
“拥抱我……怜爱我……用你的体温温暖我,用你的爱意抚慰我,用你的身体保护我……”
随后她伸出手捧起维特僵硬的脸,并吻上那张早已冰冷的嘴唇。
“你终究不是我爱的他,你没有他的疯狂,没有他的肆意……”
“我的弗拉士,我勇敢的弗拉士,我拥有冰冷心脏的弗拉士。”
“我最爱你的,就是你不爱我的模样。”
悦耳的嗓音就此终结,只不过维特并未听到最后。
他意识的最后,只有满满的疑问。
我是从什么时候暴露的?
弗拉士……是谁?
维特眼神呆滞,原本温暖柔软的皮肤变得冰冷坚硬,就像是刚刚雕刻好的石膏像一样,只是上面蒙了层薄而细碎的寒冰。
女人亲地忘我,捧着维特脸的手逐渐下移,修长灵活的手指如同对待自己真正的爱人般抚摸着,在此刻浓重的爱意下,似乎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弗拉士这个问题也不是那么重要了。
“咔……咔……”
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碎裂声回荡在空旷的房间内,伴着清脆的声响,维特的头颅被女人轻而易举地从身体上掰下,狂热的捧着、吻着,嘴里吟唱着暧昧的歌词。
“啊,弗拉士,弗拉士,你是我唯一爱的人。其他的男人在我心中都只产生厌恶之感。”
“但你,你太美丽了!你的身体如同银座上的纯白大理石雕像。”
“为何你不将我做成餐点来抚慰你饥饿的胃袋!请多拥抱我!多爱抚我!多吟唱我的姓名——”
“克里斯汀小姐。”
轻敲房门的声音唤醒了她的理智,随着狂热爱意从脸上褪去,她似乎又变回了那个有些忧郁的女主演。
“有什么事?我正在跟亲爱的诉说爱意呢。”
她略微埋怨道。
“有位贵族小姐稍后与您还有一场茶会。”
“哦对啊,我怎么会忘记了呢……”
克里斯汀起身,随口回了一句然后捧着维特的头又自顾自地说:“讨厌的无意义的社交,耽误我与亲爱的的相处时光,啊……真的好悲伤啊我亲爱的……你要在这里乖乖的哦……”
“在这里乖乖的等我回来哦。”
她说着,将维特的头放到展示架上,轻手轻脚的模样就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宝物。
随后她离开了这里,房间的一切重归寂静,就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