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会面 方瑜用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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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饭店的玻璃门，张凤英牵着子轩小小的手与迎面而来的侍者含笑点头，“我们约了人，请问方小姐在？”
侍者躬身引她们到一个包厢门口，“就是这了，希望您用餐愉快。”
张凤英谢过侍者，整理了一下表情，轻轻的推开门，包厢内方瑜正与一个年轻的男子低头说笑着，男子侧着身，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到他们吟吟的笑声。
方瑜抬眼看到了张凤英，立刻惊喜的站了起来，“凤英，你来了！”
张凤英眸子一闪，调笑道：“嗯，这位是你男朋友吗？你们聊的开心，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说什么呢？真是！”方瑜俏脸一红，用手捣了捣尔豪，嗔道：“快打招呼啊！”
尔豪站起身，把笑脸转向张凤英：“你好，小姐。”忽然觉得这张脸有些熟悉，怎么觉得似曾相识呢？看这女子的表情，莫不是以前认识？尔豪一顿，复又笑道：“这位小姐好面熟，莫不是我们见过？”
张凤英用手捂住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睁大的双眼充斥着泪水，听见尔豪的问话，似是惊喜似是恐慌，她用力的摇着头，抓着子轩的手微微加重了力气。似乎是抓疼了他，子轩不满的叫了出来：“疼！妈妈,你抓疼我了！”
方瑜自是发现了张凤英的异常，她忙上前将子轩从张凤英的手中牵出来，担心的问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张凤英似乎惊醒过来，忙将子轩夺过护在自己怀里，避开方瑜的眼，低声道：“哦，有些不舒服。我，我们先回去了。”说着似是不经意的带着些期盼看向方瑜身后的陆尔豪，旋即似受惊般快速低下头。
方瑜惊疑不定的看一眼眼前失措的张凤英，再看看身后似有所悟的尔豪，心里有什么慢慢滋生。她有些忐忑的轻声问道：“尔豪，你见过凤英吗？”难道尔豪和那个男人是认识的？
尔豪嘴边的笑容缓缓消失，带着些疑惑低声噙道：“凤英？凤英.....”他忽然睁大了双眼，盯着眼前的女子，若是这头发直一些，绑上个蝴蝶结；若是那眼再明亮肆意一些......他不禁激动的喊了出来：“张凤英！凤英！你是凤英！”
张凤英浑身一颤，抬起头，那脸上已经带了泪，眼中带着无限情意看向他，她似乎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终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两个人忘我的表情方瑜再熟悉不过，此刻，她忽然有些冷。
尔豪几步迈向前，惊喜的抓着张凤英的肩，使她正对自己，“你是凤英对不对？你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我妈说你嫁去外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来看我？”
张凤英似乎反应过来，她快速的看了眼方瑜，忙挣脱陆尔豪的手，带着些苦涩摇摇头：“不，你认错人了！”
陆尔豪不容她辩解，急道：“不！我不会认错人！凤英！你看看我，我是尔豪啊！你的尔豪啊！”
张凤英一震，复又坚决的摇摇头：“不！不！你认错人了！”说着将子轩护在身后。
“你忘了我吗？我们曾经一起看过萤火虫，一起去看日出，一起牵手过花田....你说过我是你的唯一，你忘了么，凤英？”似是想起两人偎依的一幕幕，陆尔豪步步紧逼。
“不！不！”张凤英捂着耳朵用力的摇头，眼泪却不由自主的滑落。
“你的尔豪？”方瑜有些站立不稳，不可置信的看向张凤英，又看向陆尔豪，“萤火虫？日出？花田？唯一？”她退到桌前，用手险险撑住身子，声音有些发颤：“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尔豪似乎刚刚想起方瑜也在，见方瑜似乎面色不对，惊醒过来，忙过去扶着她，嘴上说道：“她是我以前的朋友，好多年没见了...."
方瑜用力甩开他，声音有些尖利：“我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她把刀一样的目光射向张凤英，“凤英！你说！你告诉我，你们....你们是什么关系？他，陆尔豪是不是你儿子子轩的爸爸？！”
张凤英似乎受到了惊吓，语无伦次的说道：“不！不！不！不是的！子轩是我的！不是的！”
陆尔豪有些搞不清状况，看见张凤英受惊，他的眉心一皱，“方瑜，你这是怎么了！看你把凤英吓的！什么子轩？子轩是谁？”
方瑜似乎浑身浸在冰里，冷声说道：“你不知道吗！你怎么会不知道！陆尔豪，你到底还打算装到什么时候？”
陆尔豪把手伸向方瑜，“你怎么方瑜？别这样，你怎么了？”
方瑜挥开陆尔豪的手，死死盯着陆尔豪。良久，她抬起手颤抖的指向张凤英身后那个小小的身影，感觉有什么从眼里漏了出来，一摸，全是泪。她突然咧嘴笑了，声音温柔的似乎怕惊扰了是什么：“尔豪，快过去看看你的儿子。你看，你儿子多大了！长的真像你！”说着竟喃喃自语起来，“是啊，我说怎么那么熟悉，那么想亲近，原来是你的儿子！明明和你那么像，偏我没看出来，我真笨，呵呵，真笨！”
陆尔豪惊疑的顺着方瑜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个躲在张凤英身后，只将脑袋露出的脸上懵懂的小男孩，瞠目结舌道：“我的...儿子？”突然，陆尔豪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大笑出声：“你不要误会了！方瑜！什么我儿子！我哪来的儿子吗！”他带着些宠溺看向方瑜：“你吃的醋也太离谱了！凤英以前是我的女朋友不假，可是后来她嫁人了，我现在也只爱你一个！小女人，你这样疑心我怎么可以！”
方瑜看着这个似熟悉似陌生的人，只觉得悲哀。
张凤英似乎受到什么刺激，她坚决的抬起头，掷地有声：“不！我没有嫁人！子轩他确实是你儿子！你可以不认我，但是不可以侮辱子轩！”
这只言片语像一块巨石砸起千层浪，陆尔豪急的跳脚：“你胡说什么！什么我儿子！你别乱说话引得方瑜误会！”说着迎向方瑜冰凉的眸子手忙脚乱的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方瑜，你要相信你我！我没有，那不是我儿子！谁知道是她和哪个生的！我爱的只是你啊！你不要听这个疯女人乱说话！”
“不！你不可以这样！”张凤英将子轩推到自己身前，泪眼摩挲，悲悲戚戚的说道：“尔豪！我从没要求过你什么！当时怀着子轩被你家赶出来的时候我也什么也不说，子轩长这么大了，无论再苦我也从没主动找过你。若不是子轩身子不好我也没想过回上海，更没想过要与你见面，即使今天见到你，我想的还是不能给你添麻烦，可是....你不能这样说子轩，他是我们的儿子啊，是你的亲骨肉啊！你好好看看他，他与你多像啊！你若是不信，我们可以去做鉴定.....”
“够了!"陆尔豪粗暴的打断她，满目猩红的瞪视着张凤英，“不要再说了！既然不想告诉我，那你为什么回来！既然不想见到我，那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既然不想说，为什么还说出来！我不认！我不认！纵然你说出花来，我也不认他是我儿子！”
“尔豪！”张凤英声音放的低低的恳求道:“请不要这样说....”
方瑜冷眼看着眼前这场闹剧，一时竟觉啼笑皆非，真是恶俗啊！人生真是一个大舞台，什么样的剧目都会上演，你以为自己是个观众，看的清楚，其实也不过是跳梁小丑般演员中的一个。就像现在，眼前这个有着丑恶嘴脸正跳脚的男人就是她心心念念英俊潇洒的爱人，那个把身段低到尘土里哭的梨花带雨的可怜女人其实是她的“情敌”，呀！应该愤怒的心怎么生生的疼呢？不是应该扯着那个男人的领子质问他么？不是应该将那个男人暴打一顿么？不是应该对凤英心怀怜悯为她义愤填膺吗？为什么对那个男人生不出力气？为什么对凤英竟产生了丝丝埋怨？为什么一个两个连同自己都变得那么陌生呢？原来自己也不过如此，原来这种事到了自己身上也做不到那么义正言辞？呵！还说什么呢？还有什么好说？这样的败类般男人怎么能再要？纵然自己是个再俗不过的女人，也还是有尊严的罢。罢了，自己再普通也是爸妈掌中的宝贝，何必这么糟蹋自己，罢了，罢了.....
方瑜记不清怎么离开的那里，记不清怎么回的家，更记不清那场闹剧的后续，此刻她像个布娃娃一样平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的看向前方，心里百转千回。缓缓的闭上眼，不是都看清了吗，方瑜，就这么放手吧，不过是作了个梦而已。泪水滑过双颊，方瑜翻过身，将脸深深的埋在枕头里，用力的握着被子的一角，失声痛哭。
别了，这稍纵即逝的的初恋。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会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