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不能乱捡》范罗岗

57、九尾（四） 总是一个人

　　梦中才与于歌相处了，骤然睁开眼还是看到于歌，宋南翘有点分不清现实还是梦境。
　　“你怎么在这里？”宋南翘哑声问道。
　　“我要是不在这里，估计你躺在宿舍变咸鱼了。南子，你到底在干什么让你在宿舍也能晕倒？”
　　于歌先是按铃呼叫护士和医生过来。然后自己给宋南翘检查一下，摸头探热，倒水。
　　于歌很忙碌，宋南翘的思绪却飘远了：上大学的时光于自己而言是轻松快乐的。独自的生活，又没有来自社会的压力，而快乐的另一个原因是于歌的存在，两人有说不完的话题、有共同的爱好。
　　哪怕是后来宋南翘与温晓君在一起，两人也不曾生分过。
　　这不就是朋友、知己、兄弟吗？
　　那为何此刻的自己看着那张脸，心里装满的却是疑惑。
　　“你怎么了，为何盯着我？不舒服吗？我去催一下医生。”
　　他似乎不受控制的轻声问道：“毕业那年，你为何找人调查我？”
　　于歌怔住了，他的相貌其实是极为俊美的，当他表情凝重起来的时候，更有一种庄重的慑人气势。
　　一瞬间，他眼里却是渐渐的涌起喜悦的情绪。
　　他按住正懊恼自己不应该提出这个问题打草惊蛇的宋南翘，说道：“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这样子问我，这意味着你开始信任我，对吗？”
　　宋南翘心乱如麻，他不知道自己问这话算是相信于歌想知一个真相，还是想借着这个问题试探于歌。
　　他原先是从来没想过会在那几个名单中看到于歌的名字的。
　　于歌坐下来说道：“你认为，你当年都毕业了，突然说要去当道士，我就不好奇不担心？”
　　“行，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不说，我也不问，但我得知道我兄弟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别说当年，就算是现在如果你遇到问题又忍而不说的话，我还是会找人调查的。”
　　宋南翘不认为于歌说的是谎言，或者换了自己，如果兄弟出现变故，相信自己也会尽一切办法帮到底。
　　自调查结果到手之后宋南翘便对上面于歌的名字耿耿于怀，但今日见于歌坦坦荡荡地承认当年确实有调查自己，他松了一口气。
　　于歌是他最好的兄弟。
　　宋南翘这边松了口气，但于歌却不肯定了，他板过宋南翘的肩膀，认真道：“我知道你独立惯了，很多时候不愿意麻烦到别人，但我不是别人！如果你再有事自己扛着，别怪我不讲兄弟情！”
　　神态之严肃，让宋南翘既然内疚又动容。
　　门嘎吱的被推开了。
　　秦淮生进门看到便是这样的场景：于歌深情地按着宋南翘的肩膀，两人四目相对，看到自己进来后马上各自收回眼神，并且脸上闪过不同程度的懊恼神情。
　　他来的不是时候吗？破坏了两人之间的什么吗？
　　少年顿时觉得烦躁起来。
　　宋南翘则是大大的惊讶：“淮生？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回学校上课了吗？”
　　“他打过电话给你，我接了，通知他到这里来的。”于歌在一旁补充道。
　　宋南翘还想问，但是刚才于歌通知的医生护士都进来了。
　　这回来的人比之前检查时的人都要多，估计是之前没检查出病因，所以医生护士对这一病例胡后续结果很是关心。
　　喧闹之间，秦淮生没来得及回答。
　　医生们有点失望，因为醒来胡宋南翘也没有能让他们知道这昏迷的原因反正检查化验就大堆结果出来，也没看出什么毛病来。
　　要不，再抽点血化验一下？但于歌和秦淮生一左一右像个门神杵在这里，主治医生识趣地放下了这个念头，宣布宋南翘可以办理出院手续，有什么后续问题，记得回来继续检查。
　　三个人都上车准备回宋南翘住处，但是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宋南翘是因为神识受了损，头痛头晕这个症状估计要跟着自己一阵子，再加上心里有事，不确定梦魇是否还在胡，所以他不大想开口。
　　秦淮生单方面生气，认为自己在宋南翘出事时没有能第一时间到达生自己的气，更不想跟抢先一步救人的于歌说话。
　　于歌嘛，既然大家都不想说话，唯有专心当好一个司机。
　　宋南翘晕倒时于歌本着就近抢救的原则选的是最近的医院，所以不到三十分钟，三个人就回到宋南翘的那个仓库里的小宿舍。
　　当看到宿舍的门摇摇晃晃时，宋南翘觉得自己血液都凉了，这肯定是梦魇暴走时造成的破坏。
　　若是它出去伤及无辜，自己真是罪孽深重。
　　见宋南翘神色不对，于歌不好意思的道歉：“这门是我砸坏的，当时怕你有意外，我一时情急拿个灭火器就砸了。”
　　哦，错怪梦魇了！
　　宋南翘进门第一时间还是去工作房间，看到瓶子里禁制的梦魇，松了一口气。看来他预设的封印禁制还是有效的。
　　经此次使用后，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完之所以完全的掌控梦魇，万幸的是它受禁制制约，万一它暴走了，到人间吸食精元伤及旁人，他万死都不足以谢罪。
　　“这房间眼看不能住人了，明天我找人来修，你今晚和我们一起住酒店吧，刚好小秦过来了。”于歌提议。
　　“自己地方不用花那个钱，我回我叔那里就行了，淮生跟我一起吧。”
　　于歌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秦淮生，答道：“那也行，你收拾一下，我送你。”
　　宋南翘先是把一个小盒子递给于歌：“你的玉魄，记得按我说的才好打开它。”
　　宋南翘这里其实也没什么贵物品，他平时也只是需要作法时才过来，他简单把做好的法器和装梦魇的瓶子带走。
　　其它的东西放这里也没关系的，本来也是仓库里面，平时也很少人过来，进来了看到也只是一个珠子，钉子之类的。
　　三人再次上车先是回到宋南翘他叔叔生前住的小区。
　　“我去打个电话。”于歌说道。
　　他其实不是真的要打电话给谁，只是想留点空间给宋南翘，因为他看得出宋南翘似乎有很多话要问秦淮生，没办法，他们太熟悉了，熟悉到他一看宋南翘便知道他想干什么。
　　“今天是周五，你没课吗？还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果然于歌一出去，宋南翘便问道。
　　他对秦淮生还是有些担忧，之前在香当山梁应龙成了漏网之鱼，虽然说他让协会帮忙查找，但茫茫人海中找一个有心隐藏起来的人谈何容易。
　　而且他在协会秦淮生在学校，离得远。万一在此期间梁应龙找到秦淮生的话，他这边真是鞭长莫及的。
　　他拉过秦淮生上下检查一番，不见有问题的样子。
　　秦淮生回道：“我打你电话没接通，我怕你有事，所以——”
　　估计那时正是自己晕倒的时候，没能接电话。
　　但是仅是几个未接通的电话便能让秦淮生能横跨整个城市过来找自己，宋南翘大为感动。
　　“今天周五，你不用上课吗？跟辅导员请假了没？”他忍不住念叨。
　　宋南翘虽然觉得秦淮生这样过来是有点冒失，但人家也是因为担心自己才这样，便没办法责怪。
　　秦淮生没有回答这些他认为不重要的问题，他更关心是宋南翘的身体问题：“你为何会无故晕到？是梁应龙吗？”
　　宋南翘正了他一眼，秦淮生便心虚的低下头。
　　宋南翘拿起手机，翻找通讯录，他记得当时跟秦淮生去香当山时月打过电话给秦淮生的辅导员请假的。
　　接通后找了个借口帮秦淮生请了假，他才回答上面的问题：“梁应龙之前在山洞里受了伤，肯定要先休养再试图冲破□□的束缚，不会那么快再现世的。以后没有了解事情真相之前，万万不可如此冲动。”
　　万一是古玉珠设下的陷井，这样贸然行动更容易落入圈套。
　　秦淮生不同意：“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再者你都是受我拖累，万一那个梁应龙真的对你发难，我——”
　　“我身在协会，身边能人众多，保命的手段还是有的。”
　　宋南翘打住秦淮生的担忧，相反听秦淮生这么一说，他便觉得秦淮生在校一人，万一遇到什么打击报复的，自己在协会真的是鞭长莫及。
　　这得想个办法，让两人之间保持联系。
　　“你回到学校后还是每天给我发个信息，报个平安。”
　　秦淮生脸上一喜，这真是他求之不得的。
　　于歌也打完电话进来，抱歉地说：“我本来想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但是公厂里出了点事，我要回去处理。”
　　“行了，我都快三十岁了，还要你照顾不成。”宋南翘知道于歌手下一大班人等着吃饭，很多事情已经不像少年时期那样自由了。
　　于歌之前也来过几回的，宋南挥挥走让他麻利的走了。
　　“你难得过来，我明天带你去好好的逛一下，你周一有课吗？”
　　“周一上午有编程课。”
　　“那周日下午走，不要逃课，之前你请好几天假，课程不能拉下。”
　　“你是把我当你两个侄儿了吗？”秦淮生放下东西拿出数据线充电，他的手机电量低了很久，都是之前打电话打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