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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酸醋 “亲我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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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康的所有人迁至扬州安定了下来,檀枕每日过得乐不思蜀,从前相识的好友知晓她回来了,纷纷邀约她前去赏景,她自然也乐意前往。
这日,檀枕应邀前往醉湖楼,许久不见扬州美景,虽是冬季,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她特地去的早了些,站在醉湖楼临江最近的廊下赏景,倏然后背一热,被人牢牢禁锢住了她的身子,她原想呼救,可随着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尖,她的心一瞬间又安定了下来。
“檀杳杳,回到扬州你还真是翅膀硬了啊。”
这些日子萧晏想念极了檀枕,可他整日琐事缠身,写给檀枕的信件檀枕是一封也没回,昨日特地打听清楚了她的动向,今日一早便来醉湖楼等她。
这几日他甚至觉得当初提议南渡是错误的想法,让檀枕回到扬州和放虎归山有什么区别吗?
短短数日就长本事了。
檀枕咬唇不语,萧晏呵气如兰,吹得檀枕的耳朵痒痒的,“嗯?从前不是挺能言善辩的吗?”
“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
檀枕杏眸滴溜溜转着,“我回到扬州也有很多事,虽说这边有宅子,可当初也卖了不是,早先父亲托人又新买了宅子,还有好多物件要置办,檀家人丁稀少,我免不了要为此上心些。”
萧晏对此表示怀疑,他眉梢轻挑,“哦?是吗?我怎么听说扬州不少郎君往檀家递帖子呢,怕是杳杳又要同从前一样和别的郎君外出鬼混。”
檀枕连忙辩解:“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这时有三三两两的郎君结伴往楼上走去,萧晏身姿高大,恰好挡住了檀枕,就挺那行人说笑着:“咱们来猜一下,今天檀枕是不是又是最后来的那一个?”
“那还用说啊,当年只有陆郎君邀约她准时过,还有谁有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她准时到的。”
话音落地,一群人大笑着走远了。
檀枕看着那几人,恨不能对他们扒皮抽筋,什么时候说这话不行,非得现在说,这让她怎么解释啊。
萧晏不语,只挑眉看着檀枕。
他知从前檀枕贪玩无度,却没想到竟是和一群纨绔厮混,怪不得在建康城她觉得拘束。
檀枕尴尬笑了声:“不是的,他们肯定是胡说八道的,我一向最乖了,我和他们也仅限于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对他们绝无非分之想。”
萧晏倒是相信檀枕对他们无非分之想,毕竟檀枕是出了名的爱财爱颜,但是这并不妨碍他们对她有非分之想啊。
麻烦。
“那什么,二郎君今日怕是还有正事要忙,我就不打扰你了,等我得空了一定登门拜访,告……”
檀枕的话尚未说完,就被眼尖的萧晏堵住了去路,“我让你走了吗?”
“你最近不是忙吗?”
萧晏最近确实挺忙的,才迁至扬州,朝中一堆事等着处理,永和帝在江上时感染了风寒,如今身体每况愈下,整日靠着汤药续命,怕是时日无多。
夏侯朝和夏侯宁明里暗里斗着,都在盯着储君的位置,双方背地里已经开始活动关系了。
萧家因为萧后的关系自然是要力挺夏侯宁的,可夏侯宁为质十年,性子敏感多疑,屡次试探他的口风,甚至会时常关心起檀杳杳,不知打的什么算盘。
夏侯宁这个人虽敏感多疑,但他并非生来如此,他记得小时候夏侯宁心怀慈悲,悲悯众生,是个非常合格的储君,或许是为质这十年的经历让他变得这般,若是好好养着兴许有救。
但夏侯朝不一样,自小做事心狠手辣,对生命从未有过敬畏,若是他继位百姓只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且夏侯朝对士族向来不屑,若是让他继位,士族恐怕不保。
他绝不会留着夏侯朝的。
但这些没必要让他的杳杳知道,他的杳杳最是没心没肺,让她知道了反而徒增烦恼。
“这么久杳杳终于知道关心一下我了,真难得。”
檀枕偷看了一眼萧晏,这厮今日是吃错药了吗?
她看了眼时辰,差不多该上去了,但是萧晏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她只能硬着头皮说:“那什么我今日有约在身,等我结束了一定第一时间去找你,我保证。”
萧晏看着他唇角噙笑地“嗯”了一声。
檀枕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所以,我可以走了吗?”
“可以啊。”
“亲我一下我就让你走。”
檀枕的手紧握成拳,萧晏果然是伪君子,真小人,无耻之徒,到底谁觉得他光风霁月,一身正气的?
萧晏见檀枕迟迟没有动静,他俯身说着:“是我长得没有那些小白脸好看是吗?”
檀枕不语,又听萧晏说道:“嗯也是,毕竟我比他们大好些岁呢,果然是岁月不饶人。”
“不过我有钱有权啊,杳杳肯定不会喜欢他们那样的纨绔对吧?”
檀枕是真听不下去了,从前也没发现她自恋啊,怎么到了扬州就变成这样了,说的她像个花心大萝卜一样,见一个爱一个。
“对对对,咱们都已经交换庚帖了,你放心便是,我父兄都已经为你卖命了,我怎么敢移情别恋。”
听到这话萧晏倒是心安几分,“那你快点吧,别耽误你玩了。”
檀枕抽了抽唇角,踮起脚尖在他的下颌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下,正欲跑又被萧晏抓了回来,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我不满意,想来杳杳忘了该如何亲亲,不如今晚来我院里我好好教教你。”
“无耻!”
萧晏看着檀枕离去地背影满意地笑了笑,又看了眼望月,望月立马懂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跟上了檀枕。
檀枕看着跟着的望月瞪了他一眼,望月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檀枕这才明白是萧晏的意思,自然不敢再多说什么,甚至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
一顿饭吃的檀枕内心不安,生怕说错一句话转头就被萧晏知道,本来吃饭喝酒也无甚大事发生,可偏偏有人提议饭后再去赏舞。
“去怡红楼还是去梨园?”
一同吃饭的人看着这位说话的郎君,“你什么时候对梨园感兴趣了?”
“我对梨园当然没兴趣,这不檀枕来了,她不是喜欢梨园的小倌吗,听说最近又来新人了,我倒是想看看谁能把陆郎君比下去。”
檀枕扶额,这厮真是说话没个把门的,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啊。
“既然这样,那咱们去清越楼,既有小娘子又有小倌儿,咱们谁的要求都能满足。”
檀枕难为情道:“那个……我,我就不去了吧。”
“檀枕你就这样对我们是吧,去了建康见过大世面了,就对我们瞧不上了是不是?”
“若是这样,那你以后就混迹他们高贵的圈子,别和我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人一起玩了。”
几人你一眼他一语的,倒显得檀枕薄情寡义似的。
“行行行,别说了,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出了望湖楼,檀枕走的有些慢,和其他人差了好一截,望月走在她身旁说着:“你真去啊,二郎君的性子咱们可都一清二楚呢。”
檀枕也为此挠头,“那不然怎么办?我在建康就没朋友,现在回了扬州好不容易有朋友了,难不成要因为萧晏一人让我牺牲自己吗?我可做不到。”
言毕,檀枕眼珠子滴溜溜转着,咧嘴一笑:“你不给他说不就完了。”
“我不说?你以为二郎君身边只有我吗,想必还没来扬州时他的探子就过来了,到时候被他知道我也骗他,那我真的会小命不保的。”
檀枕闻言胡乱摆了摆手,她可没想要望月的命,随他说吧,萧晏也不能把她如何。
清越楼
几人像是常来,一进门就开始点名,之后又转头问檀枕:“你要谁?”
“哎我忘了,清越楼才开张你就走了。”
这人给掌柜说着:“让你们的小倌儿全都来。”
“檀枕可要好好挑挑啊。”
望月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檀姑娘从前玩这么花吗?这若是让他家郎君知道了,那不得把屋子拆了?
檀枕也很苦恼,原本是随意点了一两个,但其他人却起哄,说这不像是檀枕的行事风格,硬是给她凑齐了吹拉弹唱,还让长得最好看的给檀枕陪酒。
望月站在他身后频频咽口水,仿佛已经看见了他和檀枕的死法。
直到深夜望月才耷拉着脑袋回到萧家。
萧善和萧松提早就来扬州安置宅院,如今的宅院和建康的宅院所差无二,就连院落的名字都是按照从前在建康时的名字挂的牌匾。
星荷端着空茶壶从屋里出来,见着望月回来还小声叨叨他:“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郎君问你好几次了,你等会进去给郎君认个错,兴许这事就过去了。”
望月不自然地抽了抽唇角,这事怕不是他认错就能解决的。
等星荷再次端着茶壶进屋子时,只觉得屋里静的可怕,郎君的脸色这么多年她从未见过。
“她可真是好得很!”
“让她明天来见我,若是不来,她就等好了。”
望月领命正欲离开,萧晏又补了句:“去亲口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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