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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三位警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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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视厅车位向来紧张,为了发扬风格,松田和萩原两人平日里都尽量开一辆车上班。
两人租住的公寓相距不远,只有五分钟脚程,开车更是一分钟的事,所以平日也没觉得两人共用一辆车通勤有什么问题。
但今天,松田警官调休,只有萩原一个人上班时,问题就显现出来了。
“啊……”松田开车驶入警视厅地下停车场,明明已经快要下班了,还是一个空位没有,“难道我的好同事们就没有一个早退的吗?”他一边念叨,一边开着车在车库又转了一圈,眼看着油箱快要见底,这么转下去也不是个事,他索性找了个不挡路的角落把车停了下来。
拿出手机,拨通熟悉的号码,可还没被接听就转到了留言语音——毫无疑问,他的电话被萩原挂断了。
松田也不着急,手敲着方向盘计算时间,果然,不到一分钟,短讯发了过来。
[还在开会啊混蛋!电话禁止!!!——from萩]
松田挠了挠头:“开会?”他怎么没接到通知啊,不会是错过了吧?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他有些好奇,正打算回短讯问一下,却在发出前收到萩原的另一则短讯。
“不签到,迎新会,调休人员不用来。”
松田挑了挑眉,略有些怀疑萩原是不是也突然觉醒了什么读心术。不过照他们俩对对方的熟悉程度来看,似乎不需要读心也能做到这一点。
怪不得这个点地下车库还满满当当啊,原来是因为没人能跑脱,而不是这群好同事都这么热爱工作啊……
这样想着,松田删掉了没发出去的字,换了个问题:[还有多久结束啊?车没油了,要是十分钟以上我就先去加油了。]
[估计不久了,等我一起走。——from萩]
[OK]松田回复后就熄火停在了原地。
虽说是调休,但他今天可一点没闲着,早上开车去修理厂检查了发动机,中午回家抓耳挠腮算了半天的个税,好不容易报完去年的税后又急匆匆赶去了米花大酒店,参加了一个将棋交流会。
这匆忙的假期连个睡懒觉的时间都没留给他,于是他只好趁等萩原下班的间隙小憩一下。
将椅子放平,闭上眼睛,可就在快要睡着时。
“笃、笃、笃——”
敲车窗玻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某一瞬间松田还以为有人在敲自己的头盖骨,敲得人连着大脑都发懵。
松田一个鲤鱼打挺蹦起来,有些呆滞的看向窗外,脸没看着,先看到一口大白牙,接着上移视线,才看到敲窗户那家伙的黝黑皮肤和粗粗的眉毛。
“我就知道是你小子!”伊达航标志性的大嗓门和一看牙齿就很健康的微笑扑面而来。
“班长?”松田还有些懵懂,“不是还在开会吗?”
“逃出来了啊!”班长一抹鼻子,“研二看到短讯后就想往外溜,我就猜到是你先来了,好不容易一起下班,搭个车不介意吧!”
“那当然,”松田一口应下来,打开车锁,调高椅背,示意伊达上车,“对了,那萩人呢?”
“啊,”伊达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溜走的时候动静有点大,导致他被发现了,现在……估计被请上台发表迎新讲话了……”
……
十分钟后。
一脸苦笑的萩原警官终于坐上了副驾驶,透过后视镜,他表情颇为幽怨地盯着伊达警官,直到他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我以后绝对不会和班长这种看着就老实的人一起逃班,”事后萩原总结,“明明是一起跑路,领导一看他就觉得他有正事处理,一看我就觉得我要旷班,这叫什么事啊!”
“我完全同意,长得老实就是会被区别对待啊,”松田煞有介事点点头,“记不记得我们刚进警校那段时间一起翻墙出去打球?鬼冢那家伙看见我就认定,我是偷跑出来的,转头看见零,瞬间态度变了,嘱咐了一句回去记得销假就走了,难道我的形象还不如ZERO靠谱吗!”
萩原和伊达两个人都表情略显微妙,没有回答。
“怎么在这个时候不说话?你们两个混蛋,快点回答我比ZERO靠谱多了啊!”
“咳咳,”班长生硬的转移话题,“说起ZERO,最近他联系过你们吗?”
萩原点了点头:“没有,不过还记得在医院遇到杀人案的那天吗?晚上我们和远山医生一起去吃烤肉了,吃完回家后我迟迟没收到她报平安的消息,就去她家走了一趟。”
“遇见zero了?”伊达问。
“没有,”萩原摇摇头,“当时远山家门没关,我正想进去的时候,隔壁邻居突然出来了,说见到远山和一个金头发黑皮肤的男人走了,这个形象还是挺有辨识度的,我猜大概是零,怕擅自闯进去影响他,就先一步离开了。”
“什么要紧的事让他们连门都来不及关啊,后来呢?远山医生没事吧?”伊达问。
“应该没什么问题,”萩原回答,“听她急诊科的护士说,第二天她请了一天假,第三天她就回去上班了,我猜是和零那边有关的急事,也不好多问。”
伊达:“你怎么知道的?又去了趟医院?”
“怎么可能,”松田挑了挑眉,“这家伙和急诊科的护士加了line,旁敲侧击打听的。毕竟是和ZERO扯上关系的事,我们这些明面上的警察也不好太直白的调查。”
“?”伊达虽然无数次见识过了萩原强大的交际能力,偶尔还是会被震撼,“你什么时候加的?复查那天?”
萩原得意地挑了挑眉:“你猜呢?”
“欸,”伊达叹了口气,感慨道,“你这强大的情报网真适合来干刑警,怎么就被松田骗去□□处理课了呢?”
“毕竟我们课大半夜出警的概率只有你们的十分之一啊……”松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哼着小曲回复。
“不过你们课今年新人的数量连我们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啊,你们还有的忙呢。”伊达倒是乐呵呵的,虽然松田这么说,但比起加班来他们也不少。
“说起来,今年搜查一课居然还有一名女刑警,勇气可嘉啊。”萩原想起迎新会上的焦点——那位姓佐藤的女刑警。
“嗯,听说各项成绩都名列前茅,体能和格斗甚至比大多男警员都强,是个优秀的新人啊。”伊达附和道,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想到了什么。
“所以……那个人出现了吗?”在车里安静的空当,松田突然一本正经地问。
“谁?”伊达无意识地回问道。
“就是……远山医生说的,那个姓……”松田挠挠头。
“姓高木的警察,说是你的后辈的那位。”萩原补充,他也刚巧想到这件事。
伊达面色严肃起来,摇摇头,回答:“没有,开会前我就翻看了名单,这一届搜查一课没有姓高木的警察。”
“这样啊……”
不知道为什么,车里没人说话了。
不过几分钟就到了附近的加油站。
加油时,伊达趁另外两人没注意付了油钱,说是作为搭车的路费。萩原和松田想把这昂贵的路费还回去,遂决定请客吃饭。
几人顺理成章地定了地点,还不忘邀请伊达的女朋友娜塔莉一起。但娜塔莉听说是他们朋友几个聚会,便婉拒了邀请,只嘱咐伊达别太晚回去。
他们要去的居酒屋离警视厅不远不近,往北走两个街区便到了,但居酒屋附近车位局促,他们只能把车停在远处的停车场,因此两个街区的路程他们还须再走半个街区。
车停好后向着居酒屋进发。
“要喝酒吗?”松田问。
“来居酒屋不喝酒吗?那很有创意了。”萩原回答。
“但车怎么办?”松田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
萩原装模作样思考片刻:“那怎么办呢……不然小阵平你别喝酒了,看着我和班长喝然后把我们送回家吧?”
“……”松田表情危险的展示了一下拳头。
“哈哈哈,那肯定是叫代驾啊!好啦好啦,今天难得聚会,就一起喝个痛快!”班长一把揽过两个人,强迫两人一派相亲相爱好兄弟的图景。
“和班长你喝个痛快吗?”萩原想了一下过往他们警校同学们一起喝酒的经历,想到那历经千帆唯班长不倒的可怕酒量,连忙摆手,“那还是算了,小酌,小酌几杯就好。”
松田眼睛一转,用手肘戳了戳萩原大声密谋:“什么时候把班长叫来一起和远山医生喝酒,看看他俩谁酒量大一点。”
“他俩谁酒量大不知道,”萩原无奈,“反正第二天你会死的很难看就是了。”
“说起远山医生,”班长不知道想到什么,“上次在她们医院发生的那起案件,最近已经进入公诉了,托你们俩的福,濑户女士自首,并且考虑到其长期照顾卧床病人,本应考虑从轻处罚的。”
“本应?”萩原察觉出语气中微妙的不对,“有什么变故发生吗?”
“不知道是得罪了检察官还是得罪了藤内制药,”伊达耸耸肩,“总之检方翻出了老人的全部就诊记录,指责濑户家子女三个如果想放弃,大可以选择保守姑息治疗,而非采用激进治疗手段后再将老人杀死,因此现在还在纠缠。”
“确实,这个问题我们当初也有些疑惑,”萩原点点头,“照远山医生的情报来说,手术治疗是濑户老爷子的两个儿子一起做的决定,但依濑户贵嗣对宁愿替妹妹定罪这一点来看,如果濑户女士和大哥商量一下,他未必不会同意姑息治疗。”
伊达耸了耸肩膀:“想不通,毕竟是人家的家事,大概有什么隐情吧。只是可怜了濑户贵嗣,既没有成功顶罪,还被藤内制药停职,最后还要面临犯人隐匿罪的指控。”
“所以这一家人,最后下场最好的居然是那个闹事的混蛋吗?”松田不忿地撇了下嘴,“他没被抓进去吗?至少也定个扰乱公共秩序什么的罪名啊?”
伊达摇了摇头:“很遗憾,没有。”
“啊……虽然过去这么久,还是很不爽啊……”几人一边交谈,一边走到了居酒屋内,刚下班的点居酒屋里人还不多,只有两三桌。
三人遂找了个靠窗的隐蔽角落,点了几个小菜,又点了三打啤酒。
“上次一起吃饭的大田医生怎么不起诉那家伙啊,医务人员真应该受法律的额外保护才对。”松田直到喝上啤酒还对此念念有词。
伊达挑了挑眉:“可能正是因为在医院,这种明显属于扰乱公共秩序的犯法行为才会被轻轻带过。”
“为什么?”松田警官在警校学习的法条可不是这样的。
“这就是理论和实践的巨大差异啊,”伊达警官喝了口啤酒,手指夹着牙签,很老成地比划,“这几年对医生这个群体公众比较敏感,所以无论是警方还是院方都力求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倒也可以理解,只要和医生有关的事件,无论谁对谁错,媒体都会倾向大众这一边,”萩原对文字表达的情感倾向比较敏锐,“也是没办法的事,社会保障金越交越多,看病的资源却越来越少,媒体和警察要是再帮医生说话,恐怕会被积怨已久的群众打上沆瀣一气的标签啊。”
“社会保障金啊……”才报完个税的松田对此有深刻的体会,这一刻确实体验到了“成为广大人民群众”的心情,“但这也是体系问题吧,和每一个医护人员没有关系啊,我们多交的钱也没到远山医生手里,她还是一副穷鬼样子……”
“松田。”萩原警官盯了松田警官良久,然后说。
“嗯?怎么了?”
“答应我,以后千万别在别人面前帮我说话好吗?”萩原警官摇着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幸好远山医生听不到这话,不然一定会十分感动地把你大卸八块的。”
“没错。”看上去最直男却早早谈了女朋友的伊达警官也颇为赞同地点点头。
“只是阐述事实……”松田正打算为自己辩解,突然,窗外,街上传来一阵骚动——
“抢劫啊!!!”
惊慌的女声贯穿这一条街,靠窗的食客纷纷探头去看,而同样靠窗的警察三人组没来得及观察,身体就已经下意识翻出了窗户,向着被抢劫的女士走去。
一个穿着皮夹克、戴着头盔的高大男子跨坐在摩托车上,正用手拽着一位女士的手包。即使女人两只手都攥着皮包的带子,但仍敌不过抢劫犯加摩托车的力道,很快被拽倒在地,手中的包也被夺了过去。
这边警察三人组还没赶过去,那边抢劫犯就蹬上摩托,迎面向着几人直直开了过来。
巨大的轰鸣声带起摩托的速度,三人本想拦截,却不想车快开到他们面前时,拐了个诡异的弯,径直向旁边的小巷里开去了。
“去开车吗?”几人快步追上去,但两条腿毕竟比不过轮子,眼看着越甩越远。
“来不及——”松田左右看了看,不停息奔跑的同时企图就地取材。
要是有什么能阻拦一下抢劫犯的逃跑路线,或者能让他们加快点速度——
“懂不懂交通法规啊混蛋!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差点给我电动车蹭掉一块漆啊!”还没出巷子,几人就听到巷口有个愤怒的声音在咒骂。
“就是这个!”几个警察对视一眼,冲出了巷子——
“欸?”松田警官惊呼一声。
“欸?”萩原警官有些诧异。
“欸?”吃完饭、正骑着小电驴去警视厅找松萩二人的、平白无故被摩托车别了一下的、“红鲷”车主远山医生盯着从小巷里蹿出来的三只大猩猩,发出了不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