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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我要珍珠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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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珍一个月内换了三份工作是她自己没想到的。
白衬衫男所谓的“借”当然就不会再还回去,这点秦姐也是知道的。
杨珍第一个将这件事告诉了胡迪,没有她的提议,杨珍也不可能那么快步入正轨。
“好样啊杨珍,晚上请你吃饭,顺便告诉你一些职场生存法则。”
今晚不行,今晚杨珍要去接乔路给他“接风洗尘”。
警员看见杨珍踏着焦急的步伐走进来,拿了杯水给她润喉,“在这,签个保释就行。”
五天没见,乔路的头发长出来了不少,特别是额前碎发有了明显的参差。他的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深邃,和刚下班来路口接杨珍的样没什么区别。
乔路隔着几个人影,对着杨珍笑,可越是这样她的眼越发酸。
警员还回了私人物品,和乔路交代了几句调查进度,忍不住补充,“那姑娘对你是真感情啊,天天跑天天问,以后好好过日子。”
乔路含笑点头,走到杨珍身边从背后单手搂她的腰,“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杨珍不想在外人面前掉眼泪,也绕过自己的手,握紧他,“没有对不起。”
“你还好吗?”杨珍对上乔路的双眸,仿佛想看清这几日他吃的苦,“睡得好不好?吃得怎么样?有没有人欺负你?”
乔路摇头,“没有,都没有。”
杨珍知道乔路没那么容易被欺负,但脑海里还是忍不住构想很多电影画面。
“好啦,外人都在呢,不羞?”乔路不断安抚她的脑袋。
杨珍和几位面熟的警员道谢后,与乔路一起走出了大门。
她把刚刚放在一旁的树枝拿起来,往乔路身上砸,每砸一下她的泪腺就愈发崩溃,乔路似乎也能感知到她的情绪,任由发泄。
直到树枝上的叶子全部掉落后,杨珍才竭力般地蹲到地上,抱着自己抽泣。
这几天她太提心吊胆,最坏的结果统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其实精神上已经不太能支撑得住,所以才会在见到乔路的这刻功亏一篑。
乔路攥着拳头,也默默蹲下,说什么都挽回不了杨珍受到的打击。
她只身从大山走出,几乎什么都不懂的她顽强地靠一双手活了下来,遇到乔路是天赐,如果这份礼物彻底破灭,很难想象她要受到怎样的打击。
入秋后,夜里的风就有了凉意,乔路用自己的外套裹住杨珍,小小一人就这样被挡在避风港之下,委屈之意再度喷发,控制不住往他身上扑。好在乔路的核心力量强,没有双双摔倒。
他们紧握着双手,从西区走到了东区,经过杨珍工作的便利店时,她转向乔路,郑重得像在宣誓,“路路,从今往后我要进入大公司了,可以赚很多很多钱,不需要你拿命赚钱了,我养你!”
乔路眼里没有丝毫的惊讶,好似内心早就笃定杨珍的能力。
他笑着,很温柔地笑着,“那得去给我们珍儿买样入职礼物。”
“那我要珍珠耳环!我看他们都有,显得很精神!”
所以从什么时候开始,杨珍不再是那个畏畏缩缩到处省钱苦了自己的小女孩。
“好,珍珠耳环,”乔路捏住杨珍的耳垂,搓揉碾压...
“疼...”杨珍的语气娇纵婉转,像是初春新发的嫩芽。
“回家,”乔路的声音也没好到哪去,一整周的禁欲让他此刻尤为难忍,要知道身在“黄金时期”。
还是那床真丝床单,但早已没了崭新的模样。
被单上的水渍晕成一朵棉花糖甜腻在两人的身下,但很快又因为屋内的升温逐渐变干。
杨珍埋在乔路的臂弯里,她的手在摩挲他背后的一道疤痕,“你怎么从来不和我说这些是怎么来的。”
“打架。”
“嗯,猜到了。”
乔路侧了下身,让杨珍能埋得更深,“那你不怕?”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我早就知道你是个‘流氓’了。”
怀里的人说这话时,还带着笑意,仿佛流氓是个褒义词。
“可是这个流氓给我买了根烤红薯,”杨珍把头抬了起来,指尖轻轻地点在了乔路的脸颊上。
乔路顺势抓住她的小手,放到唇边蹭,含含糊糊,“一根红薯就把我们小珍珠收买了?”
“当然不是,”杨珍有点骄傲自己的眼光,“你偷摸着观察我好几天了,以为我不知道?”
乔路闷笑,惹得枕在他身上的杨珍也在震动。
没一会儿,杨珍就觉得痒痒,和乔路又闹了起来。
一年前,杨珍还住在地下室的时候,外边总有个老奶奶在卖红薯和玉米。
但那时候,她的工资和房租几乎划等号,每天需要精打细算,钱财上不能出一点差池,所以只能天天看着摊子里的东西咽口水。
总算有一个月,她富裕出零花钱可以买红薯,可老奶奶却涨价了,涨了整整一块五毛。
杨珍连多出的一毛都没有,哪来的一块五毛。
她攥着那两块硬币,坐到了石头台阶上,看着人来人往终于掉下了眼泪。
她怎么连根红薯都吃不起啊,好失败...
黑暗的背后,有个男人坐在馄炖摊的矮凳上,修长的双腿使他看起来格外变扭。
男人只是盯着杨珍的背影看,她的肩膀好像有不受控制的颤抖,右手也不断地抬起放下。
“路哥,看啥呢?”
乔路从兜里抽出几张红色钞票压在酒瓶底下,“你们玩,我有事。”
“嘿哥,”那人看了眼钞票的数量,“用不着那么多吧!”
乔路只是摆摆手,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他走到老奶奶的摊前,买了两根红薯,这一系列莫名其妙的动作不知道是什么在驱使着。
乔路站定在杨珍的身后,直到杨珍意识到有团黑影笼罩着自己,才缓缓扭头。
姑娘的眼圈还泛着泪光,因为没有纸巾,导致鼻头也被揉搓得通红。
乔路是个正常男性,而且有着比正常男性荷尔蒙更汹涌的欲望。
软糯的小团子蹲在面前,用无辜无错的眼神望着自己,乔路自然先败下阵。
他往前从事的工作沾边打打杀杀,催人还债的过程什么没经历过。看通红尘嚣嚣的男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被这场景打动,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一见钟情。
乔路一句话没说,把手上的红薯递过去。
“不用,谢谢,”杨珍不敢接受陌生人的好意,尽管她对他的第一面挺有好感。
“多一根,找个人随便打发。”
嘴可真硬啊乔路。
杨珍还是没敢吃那根红薯,怕食物中毒什么的,天上不掉馅饼这句话她十分坚信。
等再次遇见乔路,已经是一周过后。
那天雨很大,就算举着伞也会被淋成落汤鸡。
杨珍的半边肩膀已经被浸湿,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的粉色肩带,她顾不上这些,只能先跑到附近的屋檐下避雨。
聚集的人很多,杨珍瘦小的身/躯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她被推搡来去,甚至鞋子上还多出了好几脚黑印。
可是没办法,当下在这避雨是最好的选择,杨珍只能耐心等待雨势的减弱。
突然,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群酒鬼也冲了进来,一下把杨珍推到在地。
伴随着雷鸣声,杨珍只觉得撑着地板的手掌火辣辣的疼,右膝好像有液体在不断流出。
没人发现角落里她的情况,周遭的一切还是一如既往。
杨珍尝试着撑起自己的身体,可每次都因为脚腕的脱力又摔回地板。
第五次,杨珍的第五次尝试被男人制止,他看起来彻彻底底被大雨洗礼过,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干涩的地方。
杨珍认识他,她曾梦见过他。
“上来,”男人不知道怎么在密度那么小的空间里将杨珍背上的,“那么瘦,难怪被人欺负。”
杨珍身上的痛感还很强,没精神搭理他,鼻腔里哼出闷气。
别看乔路的工作性质危险,但他极少进医院,平时受伤要嘛自己包扎要嘛随便进一间诊所打发。
但姑娘家家的可不能留疤,什么都得用最好的。
雨天事故很多,医院乱得厉害,医生只能在刚收拾出来的小房间里给杨珍的伤口消毒。
她坐在一块木椅上,乔路站在后头,杨珍只是想扭头确认一下他的存在,结果对方会错了意,走上前伸手遮住她的眼睛。
那一刻,心跳掩盖过了刺痛,一颗小种子偷偷埋藏进杨珍的心中。
后面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乔路耍流氓,杨珍也接招。
乔路撇去了那份危险的工作,至于怎么全身而退的至今还是一道谜。他努力进取,吃苦耐劳,一分钟掰成两分钟用。
那之后,乔路每天都会去网吧上网,不是玩游戏泡妞,是去学习各种没接触过的知识,什么土木工程,管理概论,工地架构...
他天生自带的果断最适合运用到工地的工作里,再加上他的灵气,自然而然铸就了乔路的地位。
可上天就是这样不遂人意,可以说经历了这遭后,乔路前三年的积累,付之东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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