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没照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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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地派了两名安全员和一位领导前来看望，消息是监控室的啊为说出去的，人多口杂一传十十传百，自然惊动上面。
乔路想要的效果进展了30%，只有成立了相关小组，才有可能推进下去。
“小路啊，这是领导们的心意，收下，”其中一位安全员伸手把卡放到了枕头底下。
乔路没有正面回应，而是把话题扯到了正室上，“西区材料的摆放一直都很正规，我去巡查时已经是第三次检验，发生这样低级的事故，有我责任。”
在面对共同责任人和领导面前，先把身份放低，再检讨错误，是很聪明的做法。
那位领导果然捕捉到了字眼，“三次检验？”
乔路先往两位安全员那飘了几眼，最后才定格在领导身上 ，“初检一次，终检一次，这次是我不放心，还有几个小孩儿想学习就跟着去了。”
安全员早已坐立不安，这乔路怎么回事，明明一条绳子上的蚂蚱，非要鱼死网破！
“那是得细查，否则以后的工地岂不是不得安生？”
领导的发话就是道指令，但怎么查给什么结果，是他们可以操作的。
“你们商量着，我后面还有会，就先走了，”领导拿上皮克外套，挥挥手，“好好休息小路，工地需要你。”
一句话点名了乔路的重要性。
安全员a嘘寒问暖了几句，编不下去，还是b比较直接，“路哥，你给句准话，这事查不查？”
乔路身上有这样的江湖气，在群体里总有人甘愿认他为王。
“领导下话了，你听不出来吗？”
“早上我们去监控室查过了，昨天的监控记录全没了。”
乔路倒是有点意外这点，全没了？赵立军怎么会选择做得那么明显？
背后有人是乔路第一想到的点，要不只剩真的蠢笨这个选项。
“今天监控室谁值班？”
a抢答，“小四，早上六点和啊为交接的班。”
b明显神色紧绷起来，好似对a说的这句话不满意。
“那就问问小四，早上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再不济，就问啊为。”
乔路透过玻璃杯看见b咽口水的表情，才后知后觉赵立军的暗线原来也是天罗地网。
“哥，删了的那些视频你有办法恢复吗？”b假惺惺地问，实则在试探。
乔路回答得很平淡，“没那本事，但花钱办能行。”
听完这话，a本想起身去联系专员，但b把他死死摁住，“路哥，这还要拨款，也太麻烦点。”
“那你说个办法我听听？”
“随便找个人当替罪羊不就得了，领导们注意不到这些。”
乔路的消炎药挂完了，他转身按了下呼叫铃，“行，你们安全部负责。”
“哥就是爽快，这样你我都快活，这事交给我们保证服服帖帖的！”
b内心没有什么怀疑，以乔路的性格不是那种多事钻牛角尖的人，况且真查下去有他自己一半的责任。
乔路就这样放两人走了，他今儿特地没让小孩来，就是为了不在他们面前刷存在感。
事情过去了两天，b拿着一份调查报告到病房给乔路过目。乔路抬眸随意看了几眼，没发表任何言论。
b当然认为乔路是默认，从医院出来后直奔领导办公室，把这份水货放到了桌上。
还是那天去探望的那位领导，“出结果了？”
“对啊吴董，主要还是监察小组内部分配的问题，没有技术专员，这怎么行？”
“安全设备别说你，咱们工地上随便拉一个搬砖工都懂，你在这跟我驴唇马嘴？”
b挠挠头，“吴董，就是因为人人都懂，才粗心大意，这专员的地位是无法代替的啊，”他强买强卖，怎么着也得把话圆满了。
一个董事和小安全员再争下去就没意思了，吴董点了下桌子，让他把文件放下。
乔路手上也有份调查文件，不是简单的一面概括总结，而是细致到时间点和牵扯人员的报告。
其实他也有犹豫，身为这个工地的带头人整顿一下是理所应当的，但要不要出这个风头成了该思考的事儿。
“路哥，吴董找我谈话，我按照您说的办了，好像几乎所有员工都被约谈了。”
乔路听着电话那头小黄的叙述，心中大概有了底，准备匿名发送文件。
点击的下一秒，杨珍提着袋水果和餐盒进了病房。
杨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去像医生般前前后后检查了一遍乔路的身体，才放心坐下打开餐盒盖子。
“大骨头汤，吃啥补啥，”她把里头的骨头挑出来，剔出肉和胶质的部分放到一旁，然后开始搅拌汤汁让它们快速变凉。
“忙活什么，乖乖去坐着，”乔路夺过杨珍手里的餐具，手劲丝毫没受到伤势的影响。
杨珍重新拿回汤勺，低头吹了吹热气，递到乔路嘴边，“你才要乖一点。”
乔路盯着看了她两秒，眉眼瞬间化开，乖巧得想头小鹿去够汤。
“事情解决了吗？”
杨珍虽然一直不问，但她清楚乔路内心早就有自己的一套想法。
“差不多，等结果。”
“那这几天你好好休息，不要乱想了。”
“珍儿，”乔路轻轻捏住杨珍的小手，“如果不想去工厂了，你可以试试自己想做的。”
“我没有太多知识和经验，但这几个月连连的事故我心里不安。我皮糙肉厚做什么都行，但珍儿你好不容易养起来的肉，可不能无缘无故没了。”
杨珍抬手抹去眼角摇摇欲坠的泪花，把刚刚剔出来的东西放入汤内混合，“嗯，等我做好决定了和你说。”
乔路知道，他的杨珍，一定会有一番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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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的任命是在乔路出院返工后的一个星期下达的。
他正式接管了管理层内空出的位置，而赵立军则被勒令下岗。
只要是涉及到安全的事儿，工地领导班子的眼里都是融不进一粒沙子的，这表明了他们要承担人命关天的责任。
乔路的晋升受到了众人的认可，没有升职的尴尬期。每个部门除了几个缺心眼看不惯的职员，其余的都其乐融融。
杨珍也辞去了工作，结束了三年进厂的生活。
离职那天陈淦源特地把人叫去了办公室，给了一封略厚的牛皮信封，说是公司的福利。
但这样的传统工厂哪有什么福利可言，完全是陈淦源的私心。
“陈总，特别感谢您的照顾，祝您未来一切顺利。”
陈淦源坐在旋转椅上，脚尖点地，眼睛没直视过她，“没照顾，正常程序。”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陈总，再见。”
杨珍才不愿意和他在这种无厘头的事情上争辩，老板说啥就啥好了，况且还有钱拿。
这会儿换陈淦源不乐意了，什么意思？那么冷淡？
他内心安慰自己，算了，每必要，小插曲而已。
杨珍从便利店面试完毕后，提着烧鸡回家，今晚她想和乔路小酌一杯，有种要开启新人生的赶脚。
乔路下班的时间变得不那么有规律了，因为需要跑应酬或是签订单。有时候杨珍给他打电话，只能听见劲爆的摇滚乐和恶俗的对谈。
她时而心疼，时而不知所措，逐渐明白代价二字的含义。
今天乔路回来得算早，八点二十左右，“路路，你吃饭了吗？”这个时间点正好卡在中间杨珍摸不清。
“吃了点，”乔路伸手顺了下她的后脑勺，“今天还顺利吗？”
“嗯嗯，店长让我下周开始上班，一天上满六小时就行。”
“真棒，”他的嘴唇吻上杨珍的眼皮，而后又渡到唇边、颈部...
“路路...嗯...我买了烧鸡，还煮了...嗯...”
乔路没给杨珍说出菜名的机会，脱了上衣把人摁在沙发上，“珍儿，”他不断地在喊她的小名，仿佛是什么神丹妙药般，能治愈他。
杨珍从乔路的眼中察觉到不对劲，往常他带着柔和和缠绵，但今天有股悲恸蕴藏在里头。
杨珍的心脏不免泛着酸，他这样一个情绪不喜外露的人将心思浮出了水面，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她多希望乔路拿她泄愤，再重一点，虐一点，但他还是如往常一般温柔，爱惜...
“乔路，”杨珍断断续续地唤他，“你怎么了？和我说说...”
“没有，没事，杨珍，我没事。”
两人都默契地停下了动作，乔路在上方，杨珍仰视着他，交汇出别样的情愫。
乔路先败下阵来，将头全部埋在杨珍的胸前，双手紧紧搂抱。杨珍看见他的只是背部抽动了两下，随后便静默无声。
身下的人没有再询问，像往常他拍哄她的样子细细安慰，嘴里哼着山里听来的摇篮曲。
乔路的呼吸平稳了，是进入睡眠的状态，杨珍没有停下手上的节奏，继续抚慰着。
她内心盘算着，明天要去工地里看看乔路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样好强不希望自己多想的人，是不可能从他嘴里套出的。
“路路，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的。”
女孩的承诺飘进男孩的梦乡中，久久消散不去...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