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变狗腿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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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问程咬金为什么会和今朝碰上，那事情就得从一个时辰前说起了。
既然李承乾没打算今天就带今朝一块进宫，那么小姑娘只能作罢，因为她总不能强行跟着李承乾一块进宫。
谁让她现在表面上跟李治毫无关系呢？
哪怕她明知道他十有八九就是自己亲弟弟的转世，她也没法把这个说法拿到台面上跟人解释。
好在李承乾已经承诺今朝了，他会尽快找个时间带她一块进宫，到时候他会把他的家人介绍给她认识。
李承乾所说的“家人”其实主要指的是李世民，但在今朝听来，主要指的当然是李治了。
因为有李承乾的这份承诺，今朝勉强接受自己今天没法见到她亲弟弟，毕竟她自己也清楚，她要是太鲁莽的话，会把事情搞砸的。
今朝还想以后能光明正大地跟自己的亲弟弟接触呢，所以只能在心底里宽慰自己，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杜荷虽然不知道内情，却也看得出今朝心情不好，于是决定让长随把行李送回家，而他则带着今朝去吃好吃的。
如果杜荷是带今朝去玩好玩的，她不一定感兴趣，但是现在他是带她去吃好吃的，小姑娘立马就来劲了。
尤其是杜荷还说了，他要带她去吃他阿耶生前夸奖过的美食，今朝一听就知道自己今天有口福了。
毕竟那道白水煮羊肉和古楼子已经可以证明杜如晦确实是一个会吃的人。
和临朐相比，长安要繁华热闹得多了，今朝跟着杜荷来到了一家酒楼，很显然杜荷是这里的熟客，因为店小二一见到他立马就认出他了：“杜郎君这是出远门回来了？快快快，里面请进，还是照旧坐雅间吗？”
杜荷闻言，却没有和往常一样直接回答，而是扭头看向今朝询问她：“女郎，你是想坐雅间还是坐大厅？”
如果杜荷已经做出选择的话，今朝客随主便，但既然杜荷让她选择，那今朝当然会选择：“大厅。”
大厅热闹嘛，她最喜欢热闹了。
得到这个答案的杜荷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这一路上他也发现了，今朝不仅抗拒不了美食，也抗拒不了热闹。
有一次他和李承乾带着今朝一块出门，两人一个不留神就发现把今朝给弄丢了，当时把两人吓得够呛，立马折回去找人。
原本他们还以为今朝是叫人给拐了，或者跟不上他们导致跟他们走散了，结果没想到小姑娘单纯是因为被一对夫妻吵架给吸引了，丢下他们就跑去看人吵架去了。
他们找着她的时候，她正和其他一样看热闹的老百姓一样看得津津有味的，让她走也不走。
最后杜荷和李承乾是陪着今朝一块看完人家夫妻俩把架吵完的。
当时杜荷都能舍命陪君子（bushi），这次自然也如今朝的意了：“那就在大厅给我们找一桌。”
“得嘞，二位这边请。”店小二看到今朝那张脸时没有任何的反应，毕竟他既没有见过李承乾，更没有见过李世民，但是他从今朝的衣着打扮可以确定这是一位非富即贵的小娘子。
别看今朝下凡第一天穿的是“粗衣麻布”，但是自从她住进徐家之后，她就不缺好衣服穿了。
因为在她住进徐家的第一天，姜化就让人给她量身做新衣裳，一做就是好几套。
后面跟李承乾他们一块出发后，路上李承乾又陆陆续续地给今朝添了好几箱的衣裳。
可以说在来长安的一路上，今朝或许不是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但是绝对每天都能穿得漂漂亮亮的。
店小二没穿过什么昂贵的布料，但没穿过还能没见过吗？尤其是看到杜荷对待今朝的态度，越发觉得她来头肯定不小，于是招呼起来更加周道热情。
和店小二相比，杜荷招呼人的本事也毫不逊色，他知道今朝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小古板，所以每上一道菜，杜荷就热心地为今朝做介绍。
“这道金齑玉脍可是这家酒楼的拿手好菜，他们的厨子是从江南而来的，切出来的鱼片又薄又细，而这酱料也是他们独家调配的。”
杜荷一边说着，一边用干净的筷子夹起一块鱼片，在蘸上酱料后放到她的碗中，“女郎你尝尝看。”
今朝尝了一口，洁白的鱼肉沾上金色的酱料又十分好看，吃起来鲜而不腥，仔细品味的时候，舌尖还能尝到一丝甜味。
“这酱料好丰富呀。”今朝看着杜荷道，“里面是放了糖吗？”
“没有。”杜荷笑道，“里面放的是熟栗肉，你尝到的是栗肉的甜，事实上这酱料能更好地呈现出金色就是因为放了栗子。”
等今朝品尝完金齑玉脍后，杜荷又为她介绍下一道菜：“这是辣骄羊，听名字就知道它的味道了，女郎你先尝一口看看能不能接受得了它的辣。”
嘴上这么说着的杜荷已经主动把那碟酥山推到今朝面前了，这是他特意让店小二上的，要是今朝觉得辣骄羊太辣的话，可以直接吃酥山解辣。
今朝尝了一口，肥羊肉吸收了饱满的酱汁，一口咬下去，一股辛辣在口腔里爆开，小姑娘脸颊的温度瞬间上升。
见今朝被辣得眼睛都瞪圆了，杜荷顾不上别的，连忙伸手拿汤匙舀了一勺酥山就往她的嘴边送，小姑娘二话不说张嘴就吃了一口，冰镇过的酥山一入口立马就给今朝火辣辣的嘴巴降温了，浓郁的奶香味一下子就冲淡了舌尖上的辣意。
“咦？”今朝眨了眨眼睛，又咀嚼了几下，然后发现冷冰冰的酥山混合着热辣辣的肥羊肉一块吃，居然别有一番滋味。
于是今朝从杜荷的手里接过那根汤匙，然后一口辣骄羊，一口酥山搭配着吃，“杜荷你也尝尝这个吃法，既可以吃到羊肉，又没那么辣了，而且口感也变了，羊肉软烂入味，酥山又冰冰脆脆的真好吃。”
杜荷虽然觉得辣口的辣骄羊和甜口的酥山一块吃有点怪怪的，但是对于今朝的吃商他还是很信任的，于是也学着她那样一口辣羊肉，一口酥山混合起来吃。
果然是别有一番滋味。
“我发现我们这一路上吃得最多的就是羊肉诶。”其实不止这一路上，今朝下凡这么久了，也是羊肉吃得最多，其次是鱼肉和鸡肉，牛肉也吃过，不过只吃过一次，至于猪肉？那是一次都没吃过。
杜荷解释道：“没办法，牛不得随意宰杀，而猪肉又腥臊不洁，所以不止我们平日里比较常吃羊肉，就连外面这些酒楼的拿手好菜也是以羊肉为主的比较多。”
“谁说猪肉腥臊不洁啦？”今朝说，“用猪肉做出来的菜可香啦。”
虽然她一次都没吃过，但她见过昆仑镜里的凡人们吃过呀，他们吃得可香了。
而且猪肉能做的菜可太多了，样样都好吃。
“大家都这么说。”杜荷道，“猪肉的腥臊味很重，所以大家都不爱吃。”
不可能呀，猪肉的腥臊味真的那么重的话，昆仑镜里的凡人又怎么可能吃得那么香？
今朝回忆了一下，立马就知道原因了：“那是你们不懂得去腥，吃起来腥臊味肯定重啦。”
“听女郎的意思，你懂得如何给猪肉去腥？”
“当然了。”今朝心想，没吃过猪肉还能没见过猪跑吗？“找个机会让你尝尝不腥的猪肉。”
杜荷十分捧场道：“那我太期待了。”
啧啧啧，这是不是有点过于狗腿了？
今朝和杜荷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对于耳聪目明又正好坐在他们这一桌附近的人而言，想要将他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至少对程咬金来说就不是。
早在听到杜荷的声音时，程咬金就觉得有点耳熟了，于是他绕过柱子探头看了一眼，在看到杜荷那张脸时，哪怕只是侧脸，他也一下子就认出了他。
因为在三个儿子里面，唯有杜荷长得最像杜如晦。
虽然杜如晦生前是文官，而程咬金是武官，但是他们同为李世民的阵营，交情自然匪浅，因此哪怕杜如晦生前没有叮嘱，但是在他死后，程咬金他们这帮老兄弟也一样把他留下来的孩子视若亲侄。
在这种情况下，程咬金自然不乐意见到杜荷当舔狗了，现在都这么舔了，真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那还得了？
是的，程咬金把杜荷对今朝的狗腿（bushi）当作是他对她的喜欢，虽然从今朝的声音听得出来她年纪不大，但是在这个早婚早育的朝代，年纪根本不算什么。
再说了，这要不是喜欢的话，谁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小娘子如此谄媚讨好？
虽然程咬金作为过来人可以理解杜荷，但是却不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继续舔下去，因为他怕他舔着舔着，有朝一日会步上房玄龄的后尘。
这么想着，程咬金就起身朝着杜荷他们那桌走了过去：“这不腥臊的猪肉我还没吃过，到时候能不能让我也有机会尝尝？”
杜荷循声望去，见到程咬金那张脸后立马起身：“程叔父，这么巧你也来这儿吃饭吗？”
“坐下吧，不用这么讲规矩。”程咬金一边伸手将杜荷摁回他的位置上，一边道，“今天突然想吃尝尝这家酒楼的饭菜，所以就干脆来光顾了，倒是你小子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今天才随太子殿下回到长安的吗？怎么不回家反倒是跑到这儿来吃饭了？”
程咬金的嘴巴在跟杜荷对话，注意力却全放在今朝身上了，等他绕过杜荷走到今朝的对面时，他总算是看清楚她的模样了。
这一刻的程咬金就如同当初的杜荷，也如同当初的李承乾，直接被今朝那张脸给震惊到大脑直接宕机。
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后，程咬金总算是找回自己的声音了，看着今朝的那张脸问杜荷：“二郎，你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娘子吗？”
杜荷完全不介意程咬金这么目中无他，他甚至可以理解他，因为当初他也是这样一见到今朝就目中无殿下的。
“程叔父，她叫今朝，是我和殿下在临朐认识的一个小娘子，因为她要来长安找她弟弟，所以我们在回程的时候就顺便捎上她了。”
杜荷说，“本来殿下打算带今朝入宫介绍给陛下他们认识的，但是考虑到这么做有点太贸然了，殿下就决定改日再带她进宫。”
从杜荷的这番话里，程咬金得到了三个有用的信息——
一，李承乾知道今朝的存在。
二，今朝确实不是李世民的女儿。
三，但今朝有可能是李世民流落在外的骨肉。
杜荷为程咬金介绍了今朝后，又给今朝介绍了程咬金：“女郎，这位是宿国公，时任左领军大将军。”
知道今朝从前生活在山里，没有多少与人打交道的经验，杜荷还教她可以称呼程咬金为“程大将军”或者“程公”。
当然了，直接称呼爵位也可以的，只是不如他教的那两个称呼来得亲近一些。
程咬金：“……”
他教的一点也不亲近好不好？
“今朝是吧？别听他说的，直接喊我‘程叔父’就行。”程咬金也知道自己长得凶神恶煞，所以怕吓着今朝，他还特意挤出了一个笑容。
什么？
你问程咬金刚刚才嫌弃杜荷，现在又对今朝这么狗腿会不会太打脸了？
程咬金表示，自己的脸确实是有点疼，但！是！
看到今朝那张脸后变狗腿那不是人之常情吗？
谁能对着她那张脸不狗腿啊？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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