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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滚回来了。” 临近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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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放学。
何无禀趴在桌子上盯着墙上的钟表发呆,时针慢吞吞地移动着。
咔哒,咔哒。
突然,钟表被一张纸遮住,纸上赫然写着“何无禀”三个字。
跟他的字相差无几。
何无禀愣了两秒,缓缓转过头看向纸的主人。
程央垂着眼对上他的视线。
紧接着,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不知怎么,何无禀硬生生看出了几分得意。
程央收回了纸,将它随意放在桌子上,带着淡淡笑意,说:“你的字很容易。”
何无禀嘴角抽了抽。
嘲讽!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嘲讽!!
强烈的报复心理让何无禀话还没过脑子,就脱口而出:“你的字也一样。”
程央挑了下眉。
何无禀继续说:“你的课本。”
对方问都没问就直接把课本递了过来。
他拿到课本,又觉得不对,补充了一句:“别多想,只是借鉴一下。”
程央眯起眼睛笑着看他。
还不如不解释……
铃声响起。
程央简单收拾了下书包,站起身,垂头看着他:“我很期待明天。”
何无禀没理他,低头把课本塞进了书包。
夜晚,窗外下起了雨。
雨滴落在窗户上,何无禀抬头看了眼布满雨痕的窗户。
他一直很喜欢下雨,没有争吵,只能听得见雨声,总能让他从混乱的思绪里挣扎出来,得以喘息。
何无禀趴在桌子上,看着书上端正的“程央”二字发呆。
这几天都没什么动静。
之前说的一见钟情都是骗人的吗?
何无禀又狠狠拍了自己的脸。
这跟他很想让程央有点动静一样。
何无禀又把注意力放在程央的字上。
窗外雨还未停,玻璃上的雨滴滑落,又悄无声息的融合。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发着橙光的台灯,何无禀就着台灯的光一笔一划的照着课本上的字写。
他真的觉得自己很幼稚又很傻逼,大半夜不睡觉干这种事。
但他莫名的不想让程央失望。
隔天一早,何无禀顶着一双黑眼圈进了教室。
“你转行当小偷去了?”杨鸣忍着笑,凑到何无禀跟前。
何无禀直接扒拉开他的脸,满脸没睡好的烦躁,咬牙切齿道:“滚。”
“切。”
杨鸣拍拍屁股走人了。
程央正在桌兜里翻找下节课的书,冷不丁被人在手里塞了一张纸。
“程央”二字同样与他的相差无几。
程央忽地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何无禀的黑眼圈笑着说:“辛苦了。”
何无禀冲他竖了个中指,趴下睡觉了。
他整晚都没睡,现在没心情跟程央说话。
雨下了一夜。
教室里弥漫着雨后的味道,旁边的人身上带着很淡的柠檬洗衣粉味。
让人感到很安心。
何无禀就这样一路睡到了第二节课。
期间老师不少提醒他,其结果是:何同学慢悠悠地直起身子,没过一会儿就又倒下去了。
次数多了,也就没再说了。
高跟鞋落地的声音愈来愈近。
嘭。
何无禀艰难抬起了头,看见一双紧紧抓着教案的手,以及居高临下盯着他的女人。
他缓慢地直起身子,给老师打了个招呼:“早上好,于老师。”
于老师收起教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说:“现在已经十点了,何同学。”话落,她往门外看了一眼。
何无禀明白了她的意思,拖着沉重的身体往门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咚”的一声,把何无禀瞌睡都吓没了。
他往后面看去。
程央皱着眉去揉发红的额头,显然是困的直不起头,脑门砸桌子上了。
于老师关切地上前问道:“怎么磕了?不要紧吧?”
程央摇了摇头,面露惭愧的说:“没事,我上课不该睡觉的,我应该去罚站。”
于老师连忙说不用,但在程同学的强烈要求下,何无禀多了一个人陪他罚站。
何无禀低头看着手机,在上面胡乱地点着,但思绪早就跑到九霄云外了。
为什么他非得出来啊?
突然,何无禀记起在排名表上,程央在原校的成绩。
总分651分。
可恶的优等生。
手机屏幕被敲了两下,旁边的人轻声说:“屏幕黑了。”
何无禀迅速收起手机,恼怒回答:“我知道!”但手机在兜外转了三圈都没能转进去。
程央低笑道:“看来你的手机还不想离开你呢。”
“……”
何无禀沉默着老老实实把手机塞进兜里,然后闭眼靠在墙上,不愿意再跟他说话。
老旧的路灯打下昏黄的光,周围楼房的墙壁上已经布满了斑驳的痕迹。
这条路已经没多少人走了,路灯只剩下零散几个,何无禀却很喜欢走。
人少,安静。
只不过是有点黑而已。
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了几下,何无禀摸索了几下把手机掏了出来。
是程央发来的。
—在?
—有道题不会想请教一下。
何无禀在黑暗里看着这两条消息沉默。
有病吗?
—没空,滚。
毫不留情。
按照常理被回复的对方应该不会再纠缠了,但这个对方是程央啊。
—滚哪?
何无禀咬牙切齿,边朝着下一个路灯走去边在手机屏幕上回复。
—我管你滚哪。
—那我滚回来了。
—能请教问题了吗?
手机被用力摁灭了屏,何无禀带着烦躁继续向前走,路上还踢飞了一个长得像程央的易拉罐。
程央看对方始终没有回复,将输入框里的字删掉,把手机放在一边埋下头看着题目。
这些题其实他都会。
但他需要找一个机会去坦白,他不想就这样欺骗着何无禀。
也不希望,这次和以前是一样的结局。
何无禀从书包里掏出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刚打开,浓郁的烟味扑面而来。
他捂着鼻子咳了两下,进了门。
沙发上的男人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像是在打电话,茶几上的烟灰缸挤满了烟头。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抬头瞥了两眼,又收回了视线,暧昧不清的对电话说着话。
何无禀径直走进了房间,将那些烟味隔绝在外。
强烈的反胃感让他整个人瘫坐在地,盯着黑漆漆的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