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凶手 茫然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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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然无措之际，忽有一丝微光，从迷雾中钻了出来，带来生的希望。
“周柱子是谁？”柳大小姐不知道是谁，疑惑地看向李群河。
“抛妻弃子的狗东西。”周星星替李群河开口。
“他能这么狠？”柳大小姐从小被父母宠爱到大，实在想不出世上会有这么狠心的父母。
“重金之下，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周星星冷嗤一声，“他本来就是烂人，要不然当初就不会丢下李群河他们了。”
“他住在哪儿？村里？还是城里什么地方？”柳大小姐忙问。
“不清楚，”周星星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儿，“先去村里查，看能不能有线索。”
得到线索，柳大小姐不再逗留，带着丫头和大个快步走出牢房，临走前，塞了周星星一大兜银子。
望着几人走远的背影，怀里沉甸甸的重量也不能叫人安心。
如果不是周柱子下毒的话，他们没有新的线索，他和李群河的命运将会何去何从……
柳大小姐没坐马车，快马加鞭往周家村赶，丫头不会骑马，让她留在城里看管，大个跟着她护在她的身侧。
一刻不停到了周家村头，柳大小姐利落下马，快步走向大树下的老婆婆们。
“婆婆，你们见过周柱子吗？！”柳大小姐的声音带着万般焦急。
“周柱子？他回来了？在哪儿？！”
“丧良心的玩意儿还敢回村！快去叫村长！乱棍打死这个畜生！！”
“他没死在外头？就他那个熊样儿！在外面惹事得叫人打断腿！”
……
老婆婆们七嘴八舌开始扯老婆舌，话头转向李秀丽，讲她一天天怎么把两个孩子拉扯到大。
没有得到有用的线索，柳大小姐不再多留，飞身上马赶去村长家，兴许能得到点蛛丝马迹。
可她还是想的太早，村长也是一无所知，连周柱子回过村都不知情，没能提供一点帮助。
“小姐。”
见自家小姐出神发愣，等了好半天也没出声，大个扯着缰绳来到小姐身旁。
“大个，我们还能去哪儿……”柳大小姐目光移向远处的深山，像在发问，又像在自言自语。
都是因为自家的酒楼，周星星和李群河才会被冤枉入狱，可是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赌坊、青楼。”大个冷不丁出声。
“……嗯？”柳大小姐鼻尖哼出一个字音。
“小姐，我们先去赌坊。”大个喊声“驾”，双腿夹着马肚子先跑起来。
柳大小姐没有头绪，只得跟着大个的马跑了起来。
“大个，为什么去赌坊？”柳大小姐并驾问他。
“吃、喝、嫖、赌。”大个侧过脑袋，于疾速中回柳大小姐的话，“烂人，一贯如此。”
“那我们为什么不先去青楼？”柳大小姐还是疑惑。
“……没到晚上。”大个停顿了下，似乎怕脏了大小姐的耳朵。
“……”柳大小姐。
赌坊大门半敞，里面闹得震天。
几排长桌摆开，桌上摊着骨牌、骰子，油灯熏得满屋烟雾缭绕。
围在桌边的人神情各异，有的高声喊着点数，攥紧拳头屏住呼吸。
伙计来回穿梭吆喝着，铜钱撞击的叮叮声不绝。
周柱子混迹在人群中，眼底藏着赌钱的贪念，心脏跟着点数起落，一口黄牙张开吼叫着：“大！大！！大！！！”
翻开点数，一、一、三、小。
一声喊罢，桌上顿时炸开。
押小的欢呼着收拢赢来的钱，押大的垂头丧气，眼睁睁看着银子被庄家收走。
“操他娘的！！！”
周柱子狠狠吐了一口黄痰，双手交搓，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
新一轮开始，庄家攥着黑漆骰盅，用力一摇，盅里三颗骨骰子哗啦乱响，听得人心跟着发颤。
“啪”！骰盅重重磕在布面赌桌上。
“下注！买大买小，买定离手！”庄家扯开嗓子吆喝。
桌边众人纷纷伸手，铜板碎银往“大”、“小”两处推。
有人咬牙押上全部银钱，有人犹豫，迟迟不敢落注。
周柱子犹犹豫豫半天，直到庄家不耐烦催促，把十两银子颤颤巍巍落在“小”处。
等没人再放银子，庄家抬手缓缓掀开骰盅。
“二、四、五，十一点——大！”
周柱子在赌坊待了一天一夜，输了百两银子，双手在怀里摸不出银子，才心不甘情不愿往外走。
可此时，赌坊的领头带人堵住了他。
“周柱子，这是往哪儿走？”
“怎么的！老子他娘卖给你了！老子不玩了！老子要回家睡婆娘！”周柱子正是火气翻涌的时候，说话没个好气儿。
“好说～只要你把借赌坊银子还了，不管你是睡婆娘还是睡汉子，我都管不着。”领头笑眯眯看着他，但眼底却是藏不住的冷意。
“……改明我就给你送来了，老子还能欠你不成！”
“哎哎哎～”领头挡住他的去路，语气从“客气”转为冷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没钱的话～也行，留下一双脚还是一双手，或者一只手一只脚，留你一只手继续玩啊。”
“……”周柱子被吓得瞬间清醒，冷汗从头上往外冒，刚才气血翻涌，忘了面前的人是什么狠角色了。
“我没说不还，晚几日，五日，三日，明天，明天我就给您送来！”
“你要是跑了我上哪儿找人去，这么样吧，还是卸你一只脚，跑也跑不远是不是？”
说着，领头的一招呼手，后面两个大手上前，拖着周柱子两条胳膊就要走。
柳大小姐和大个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被拖走的人，可她不认识周柱子，只是高声喊出来。
“周柱子！周柱子！！”
“这这这！我在这！！我是周柱子！！！”此时就是阎王老爷喊他，他也忙不迭答应。
“你是周柱子？！”柳大小姐闻声走过去。
“是是是！小姐！我家住在周家村！家里独子！我叫周柱子！半点不敢骗您！”周柱子哭爹喊娘扯着柳大小姐的裙角。
“带走！”柳大小姐一摆手，要抓人。
“柳小姐，周柱子欠我们赌坊一百——”柳大小姐的名号响当当，领头没说完话，怀里扔进几个大元宝。
“大个！把人带走！”柳大小姐裙摆带风出了赌坊。
他们两人已经走过城里一半的赌坊，柳大小姐原本不抱希望，可真叫她抓到人时，指尖抑制不住地发抖。
“谢谢柳小姐！谢谢柳小姐！我周柱子当牛做马报答您的恩情！”周柱子喜极而泣，脑门磕在柳大小姐的鞋尖处。
“那你可要好好‘报答’我！”柳大小姐纵身上马，扯起缰绳先走一步，“大个，把他带去城外的农庄！”
周柱子拱着手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就被提溜上马，身下骏马飞腾，眨眼便追上前面红色的鬃毛。
城外一处农庄是柳大小姐的私产，为了安置之前遇宅的难民，农庄种米种菜，时常供应玲珑酒楼的食材。
众人见到柳大小姐，纷纷点头打招呼，柳大小姐一挥手，不许人来打扰。
周柱子被大个拎小鸡似的拎进来，一屁股踹翻在地，抱着脑袋蜷缩身子。
一路子的颠簸，周柱子肠子都要被颠了出来，此时的瘫软模样像被待宰的死猪，张嘴喘着粗气儿。
“是你下的毒？！”柳大小姐寒声质问。
“……我我我没下毒！”周柱子的脑袋顿时耷拉下来，斜睨着柳大小姐的裙边，摇头否认，“什么毒？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周柱子的回答耐人寻味。
柳大小姐没时间和他拉扯废话，朝大个使了个眼神，大个出去拿了东西又返回屋内。
“我再问一遍，是不是你下的毒？！”柳大小姐
“小姐啊，你看看我这个腿脚，我下啥毒啊，我哪有胆子敢下毒啊。”此时镇定下来，周柱子开始耍无赖那一套。
“啪啪”两声巴掌，柳大小姐没说话，示意大个行动。
大个人狠话不多，撕扯开周柱子的裤脚，正是他瘸着的那条腿。
“你干什么？！你要干什么？！救命！救命啊！”周柱子瞬间慌了，他在外混了这些年，看得出大个是是什么样儿的人。
大个手脚麻利，将一个渔网缠在周柱子残瘸的小腿上，使劲一勒，皮肉便从渔网中争先恐后地挤出来。
大个从腰间取下一柄匕首，抽出刀刃，在周柱子惊恐的眼神中，唰地划过一刀，地上掉落满是沾血的肉丁。
“啊——”
周柱子爆发出痛苦的哀嚎，拖着残腿在地上蠕动着，鲜血和着尿液铺在身下，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
“我最后问你一遍，”柳大小姐缓缓起身，一只脚踩在周柱子的胸前，微低下身，居高临下地问，“是不是你下的毒？”
“……是，是我，是我，是，是。”周柱子已然疼得直抽抽，含糊不清地点头承认。
“谁指使你的？”柳大小姐脚下用了力。
“刘，刘掌柜，”周柱子满脸的冷汗，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发飘发虚。
“刘掌柜查……查到，我是……是大河爹……给，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让我下毒。”
“他们，不给，不给我银子花……我，我找了一个老头……在他，面，面里下毒……”
“大个，写个证词让他画押。”柳大小姐重新坐回椅子上，心跳快要提到嗓子眼了。
作者有话说
第77章 凶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