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猪头肉大卖 燎火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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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火烧猪毛，趁热用刀将焦皮、污垢刮干净，之后浸泡去血水，最后焯水除掉肉沫……
做猪头肉可比做卤料难多了，尤其在处理多余的污垢、去除腥味儿的阶段，整个灶屋被腥臭味儿填满，周星星时不时就要跑到院里小吐一番。
前几次，李秀丽还以为周星星怀有身孕，喜上眉梢，笑得合不拢嘴。
她便假装自己不舒服，找老郎中来看病时，顺带替周星星把脉，结果自然是没有身孕。
李秀丽多少有些失落，自己闷屋子里想一晚上，第二天又是一条“好汉”，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不该太过心急。
李秀丽心里的“热豆腐”周星星自然不知道，他这几天忙着做猪头肉，吃饭都觉得是一股猪味儿。
不过肉这个东西，只要去掉腥味儿，怎么做都会好吃，尤其在周星星的手里，更是香得一批。
之后炒糖色、调卤汁得过程就顺畅得多，而且越到最后，香味儿越是浓郁。
有好吃的，李群明哪儿也不去了，老实守在灶前，当一个合格的烧火工。
偶尔要尝尝咸淡口感，周星星便会给李群明切出一块儿，李群明哪儿会尝，凡是肉他都觉得好吃，尤其是小哥做的肉。
先卤了五个猪肉尝尝味儿，切出两个，猪头肉、猪耳朵、猪牙梗……村长家、庄婶子家、万晓宁家三家各分一份，自己家还能剩上三整个。
“我的老天爷啊！猪头能做成这个香味儿？！”庄婶子中午吃完饭就过来找李秀丽说话，连连拍手夸道，“你家星哥儿这手艺都能去城里开馆子了！”
“星哥儿这孩子做吃食有一手，我们家有口福。”听人夸周星星，李秀丽也跟着高兴。
“你家星哥儿真不是一般人！”庄婶子想到什么，语气嫌弃地说，“他大伯母没那个好命！该！”
“不说外人，跟我们星哥儿没关系了。”李秀丽不愿再提那边膈应的人。
这边送走庄婶子，那边村长媳妇领着虎子过来了，李秀丽知道她为了什么。
先找由头问了周星星，本来就是要拿出去卖，周星星没有不答应的，又给村长一家切出去半头。
这次用的猪头没什么本钱，现在有万晓宁这层关系，陆辉在看万晓宁的时候顺道送了过来。
起初，周星星要给钱，可陆辉哪儿要，先不说这猪头猪场里有的是，就是看在周星星和万晓宁的关系上，他收钱也不是那么回事儿。
周星星便没再与他来回拉扯，将家里还剩下的两个卤猪头直接给陆辉装走，陆辉这下笑呵呵收下，拿回家给陆爹下酒。
二月初这天，周星星准备好五十个猪头，这次他不在村里卖，他要去镇上，干一票大的。
原本他只想卤二十个的猪头，可家里人尝过他做的猪头肉后，李秀丽一直在夸奖鼓励他。
李群河用行动表示，拌大米饭吃了三大碗，李群明直说自己发晕，原因是香迷糊了。
周星星这才有信心、有底气，备了足足五十个猪头！
李群河拴好牛车，将八个打水的木桶拎上车板，上面用油纸封严实，再拿上菜板、菜刀、小称。
李秀丽想跟着去城里帮忙，这卖猪头肉，切还要切好一阵子，李秀丽怕周星星一个人忙不过来。
“娘，这不是还有李群河呢，”之前城里的郎中说过，咳嗽最忌讳受凉，周星星便不让她去，用拜托的口吻说，“娘，晚上我想喝吃你炖的大白菜豆腐。”
“那还不简单，我这就让小明去买，”李秀丽掏出四文钱，喊来李群明，“吃豆腐得早点去买，晚了就卖光了。”
冬日里，豆腐卖得快，不仅便宜还有营养，一锅大白菜炖豆腐，吃上一口，从胃里开始暖。
这回车板上的东西重，路上还有积雪，黄牛走得慢，比上次慢了半个时辰。
两人又去上次卖卤料和麻糍的地方，这回向卖馄饨的大哥借了一张桌子，一条板凳。
“你们这回卖什么？”大哥的眼睛直往水桶上瞟，上回周星星给他的卤料别提多香了，一直想这口呢。
“猪头肉。”周星星笑着回答他。
“猪头肉啊。”大哥听完后不再感兴趣。
周星星不自觉耸肩，看来这个地方对猪头肉真是很不友好，不过没关系，先尝后买。
他让李群河把工具摆好，又打发李群河去买些油纸回来，自己一一解开油纸。
那油纸一经揭开，猪肉和调料的香味儿混合在一起，北风再一刮，小味说不出得香。
卤肉味被吹出去好远，惹得众人纷纷回首张望，嘴里还念叨着哪里来的肉香。
馄饨铺的大哥也闻到香味了，一改之前的态度，面露好奇，直咽口水。
周星星左右手各拿起一根筷子，插/进猪头里面，一个寸劲放到菜板上。
没有手套，周星星便用筷子扶住，菜刀利落的对半切开，切成一小块的肉条，铺满面前的盘子里，方便试吃。
额外切出来四分之一，用盖油桶的油纸包好，笑着递给旁边眼珠子都不转的馄饨大哥。
“大哥，总是借你的东西，我们夫夫也不好意思，”周星星又往前递了递，“这是我新做的吃食，猪头肉，你先尝尝，下酒配粥炖菜里都行。”
“每回都吃你做的东西，我改不好意思。”馄饨大哥绕绕头，被那香味勾得迷糊，也顺手接了过来。
两人你不好意思我不好意思的功夫，摊前站了两个妇人，她们应该是吃过，直接让周星星给称了两斤。
“一共三十文，您拿好。”还剩油纸，周星星便给装上了。
两个妇人点点头，让周星星分出两份出来，她们一人一份。
一个猪头四到六斤不等，要说卖也快，前面两个妇人给开过张后，陆陆续续，摊前站满了人。
“小哥？你这猪头怎么卖？”一位大爷张嘴问了句。
“十五文一斤，想要哪个部位都可以，我给切。”周星星拿起菜刀比划着说。
“这玩意吃起来不得一股屎臭味儿啊！去年我也买过一回！回家看猪头都没刮干净！”旁边有个汉子喊出声。
众人看看他又低头仔细瞧桌子上的猪头肉，眼睛没看出来猪肉，鼻尖倒全是肉香。
“这位大哥，可以先尝后买呢，”周星星抬手指向一角的白盘，“好吃再买，不好吃不买。”
“那我替大家尝尝！你们不知道啊！”那汉子直接抓了两块塞进嘴里，“上回那个猪毛——”
新鲜猪肉二十文一斤，猪头肉居然要十五文一斤，众人等着看他的反应，都不想平白花了冤枉钱。
那大哥吃了一半没动静了，好似嗓眼被堵住，伸出两根手指在半空比划。
“两斤！两斤！给我称两斤！”大哥没等咽下去，含糊不清地比划说。
其他人见他吃好了，有的人开始往外掏钱，也有的人纯粹过来凑热闹，真要是吃，心里过不去那个坎。
此时，李群河买完油纸回来，见摊前围了好多人，看不见夫郎的身影 ，连忙跑了过去，冲散人群。
“哎哎哎！你这个人怎么回事？懂不懂先来后到？”
“就是！人高马大！挤什么挤！在后面排着！”
“对！我们都等着买呢！你往后边站！往后站！”
要是一个人对上李群河，那还真不敢炸刺，可前前后后这么多人，大家也有了底气。
“大家不要急哈，这是我夫君，”周星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李群河刚刚那架势，好像要“吃人”，“他去买油纸了，方便给大家装猪头肉。”
“啊！你家的汉子啊！我就说么！哪儿来的这么莽得人！”
“瞧着两夫夫俩多般配！互相帮衬着挣钱！日子过得好嘞！”
“哎你们光看买不买！不买我先称了啊！小哥！给我称点猪耳朵！”
周星星切猪头肉，李群河称称，李群河包油纸，周星星收钱。
夫夫俩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喝上，等到中午人散去的时候，周星星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心里那股挣钱的兴奋劲儿已然过去，只剩下满满的疲惫，李群河比他好太多，不用一直弯腰切，而且汉子的体力还是比小哥强。
“你歇，歇歇，歇歇，坐会儿”李群河拍了拍旁边的板凳，语气里是满满的心疼，“我来，我切，我卖。”
“你会切吗？”
周星星真是站不住了，扶着李群河的胳膊坐下，可坐下也歇不了腰，索性直接躺了下去。
好在是条长板凳，周星星身材瘦小双腿自然垂落下去，倒也能直直腰。
“你吃，吃，什么？我买，去买。”周星星的嘴唇发白，眼睛也闭上了，李群河凑到他耳边，很小声地问。
“等会儿，等我歇歇。”累到极致的时候，饭不想吃，话不想说，只想就这么瘫着。
“不能，睡，不能，”周星星一直闭眼睛，李群河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冷，着凉。”
见周星星没理他，李群河明显慌乱起来，放在身边的手不知觉扣上裤缝，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连忙起身去拿被子，牛车上有被，他准备的，现在正好可以盖在星哥儿身上。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身上多了些厚重感，周星星舒服得深呼吸，想继续睡下去。
谁成想，耳边却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声音。
“吃猪头不会变成猪脑袋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猪头肉大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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