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成亲的前一天 如果说 ...
-
如果说万晓宁的心里是一张白纸，那周星星就是五彩斑斓的颜色。
可周星星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的“色”，他当初就是冲着李群的脸、李群河的腰，李群河的腿……
枯燥无味的人生，让自己“吃”好才是第一位。
“我不……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万晓宁臊得直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周星星实在憋不住，上手一摸，万晓宁的脸果然是烫的。
“明晚要成亲的是我，你怎么害羞了，哦~对了~陆辉呀~十五过后来提亲~到时候你就会……”说着，周星星双手圈在万晓宁的耳朵上，绘声绘声地说悄悄话。
万晓宁的眼睛越瞪越圆，像被扼住脖子的兔子，眼睛红、脸红，脖子也红……
他不想听下去了……可是又忍不住，要挡开的手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
“……星哥儿，你你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终于被松开脖子，万晓宁立马扇风降温。
“这有什么，”周星星毫不客气揽住万晓宁的肩膀，一脸坦坦荡荡，“我还有好多花样呢。”
“别说别说了！”万晓宁慌忙去堵住他的嘴，“叫人听去了可怎么好！”
“唔唔唔，唔唔唔。”周星星被捂住嘴，嘴里含糊不清，只好点点头，待被放开后，他快速跑开，倒退看着万晓宁疑惑的眼睛，超级大声，“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周星星！”万晓宁被“气”急了，说着就要追他。
追打嬉闹跑到大伯母家，两人没进院，站在门口远远地望。
空气中还有未散开的鞭炮味道，闻着呛鼻子，周星星抬手扇了扇。
他们来的正巧，正碰上一对新人拜天地，新媳妇穿了一身的大红色，站在人群中，亮眼的很。
大棚里面人来人往，贺喜祝福的话说不完得说。
大伯母摆的桌多，本来没想留下吃饭的也留下了，一家几口人，好不热闹。
“好多人啊……全村的人都来了吧……”万晓宁不敢置信，拽着周星星的胳膊晃了晃。
“这么大方？”周星星抬眼数了数，大约有五十几桌，那就是五百多号人。
单看那铺满地的红色鞭炮纸，便知道大伯母此次真是下了“血本”，但她，绝不是大方的人啊。
村民们拿上点鸡蛋、银钱、糕点、布料……一家人便能把午饭解决了，要是还能拿回去点东西，晚上做饭又是一顿。
五十桌，五百多人的席面，酒水、糖果、瓜子、食材……一桌最便宜也要五十多文，加在一起将近三两银子，这可不是小数目。
“星哥儿，我们还要看么？”万晓宁看过了，心里想着事儿，“回去要帮你布置新房呢。”
“走吧。”周星星点点头，确实没什么可看的。
两人刚准备离开，身后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刘寡妇出声拦住他们，仍旧一副站不直没骨头的做派。
“既然来了，进来坐坐呗，”刘寡妇意味不明看向万晓宁，“沾沾喜气儿，说不准……今年能嫁出去呢。”
“说的倒像……今天是你成亲一样，”周星星上下打量她，刘寡妇一身青绿色的衣裳，冬日里看着别有一番清冷滋味，“不过，你这颜色也不对啊，绿色？想给哪个新郎官戴绿帽子呢？。”
”周星星！你说的什么屁话！什么成亲？什么绿帽子？”刘寡妇登时站直了身体，瞪着周星星说，“好心叫你们两个小哥吃席！不知好歹！”
“是不是好心，你自己知道，”周星星斜睨着她，面无表情，“快进去吧，省得叫人看见你的泼妇样儿。”
把刘寡妇的咒骂声扔在身后，周星星扯着万晓宁的胳膊往回走，出来时婶子说要给他布置新房，他不好在外面待太久。
回到家，庄婶子已经过来帮忙了，还带着她的大女儿。
屋内里里外外收拾得干干净净，新被褥叠得方方正正，绣着好看的花样，红帐子轻轻垂下，看着就格外温馨红火。
挂喜灯、红蜡烛、摆果盘、铺糖果，喜字贴得到处都是，满眼都是喜庆的红色。
“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周星星指了指，小白的脖子被系上红绸布。
“要不是我拦着！你婶子要把家里喘气的都系上红布呢！”庄婶子无比夸张地说。
“哪有这样啊！”李秀丽摆摆手，不过满脸止不住地笑，“我高兴啊！高兴啊！”
小白一身全黑的毛色，脖子系上纯正的大红色，显得整只狗更黑了。
它兴奋地直刨地，尾巴甩来甩去，家里有喜事，能感受到喜庆的氛围。
周星星过去摸了摸小白的头，他现在不害怕，没事就要摸两下解解压，小白也会早早倒下耳朵，摆出一个最好摸的姿势。
晚饭，李秀丽包了两样饺子，猪肉大葱馅和猪肉白菜馅，李秀丽让周星星喊来万晓宁和婆婆一起过来吃，过年么，大家在一起热热闹闹。
婆婆岁数大想早点休息，万晓宁留下来陪周星星，虽然只是调换个屋，都不用出一个院，但万晓宁想陪嫁。
吃过晚饭，村长叫人把大棚送了过来，天黑黑的，李秀丽把院里点上几个火把，照得通亮。
周星星下午用大骨头熬制的白萝卜丸子汤，一人先给倒了一个海碗，每碗都有肉丸和萝卜片。
冬日的夜里吃上这么一口，从心口热乎到四肢百骸，简直熨帖极了。
“李婶儿，你家的肉汤比中午吃的席还香！嘿嘿！我想再喝一碗！”
“可不是么！我还以为能香香嘴！结果桌上连个肉腥都看不见！”
一说起中午的席面，前来搭手的十几个汉子纷纷出了声，压根吃不饱，也没有荤腥。
“怎么回事？办事情还没有荤腥啊？”李秀丽在一旁帮着盛汤。
“李婶你是不知道！一个桌端上来两大盆炖菜！白菜土豆炖豆腐！酸菜粉条炖血肠！”
“是啊！明着说！怕冬日里上炒菜凉了！直接端锅子上！可一点肉沫我都没看见！太寒酸了！”
“我第一次吃到这样的席面！太不像话了！纯纯打肿脸充胖子！”
周星星和万晓宁对视一眼，憋着笑没说话，还以为大伯母真这么大方，果然啊。
人多好干活，不到一个时辰，大家伙把大棚搭好了，座椅板凳也备齐全，只等着明天一早摆瓜果糖茶。
众人挥手告别，李秀丽笑着感谢，让他们明天早点来，别的不敢保准，荤腥肯定有的是。
大家伙笑着答应，肚里吃到肉丸喝到肉汤，干活自然不觉得累，几个人一帮往家走，都在讲中午席面的笑话。
在临睡前，李秀丽喊来周星星，脸上是明显有话对他说，可手搓了半天，一个字没说出口。
“婶子，你想说啥？”周星星忍不住问，婶子可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
“星哥儿啊……”李秀丽实在犯了难。
说吧，像是逼两个小的圆房似的，不说吧，家里也没有图画册。
“婶子？婶子？”周星星凑近了些，歪着脑袋去瞧李秀丽的眼睛。
“星哥儿啊……婶子想说……想说……”还是张不开口。
李秀丽的心里又在犯难，事儿一旦落到李群河的身上，她的性格就不如其他时候爽快。
要是星哥儿后悔了怎么办？
要是星哥儿委屈了怎么办？
要是星哥儿难受了怎么办？
……
李秀丽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又喜又惊，又难又怕，整个人非常错乱。
周星星知道婶子要说的话肯定与他和李群河有关，于是便耐心等着。
可好半晌，李秀丽都没说出一个字，只是打开炕柜，从里面拿出两个红包袱，瞧着就是成亲用的东西。
“这是给你准备的嫁妆。”李秀丽把两个红包袱放在两人中间，慢慢打开，一样一样开始说来。
“成亲么，得有首饰，这个是一对银镯子，我瞧着素净，你戴着肯定好看……”
“这些是里衣里裤，新给你做的，小哥不比汉子，勤换着点也是好的……”
“红线白线黑线针线顶针……还有一些布料什么的，之后也不用你做，咱就图个吉利……”
一样又一样的东西，一字又一句的心意，全部堆在周星星的眼前，满满当当。
其实，红包袱里面没有一样贵重的物件，但周星星就是觉得压得慌，他喘不上气儿。
婶子收留他、对他好、给他吃、给他穿，到头来，娶个小哥还要多准备一份嫁妆。
“婶子……”
此时，周星星无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的心情，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好孩子，帮我把大河叫进来。”李秀丽懂周星星，知道他不是会轻易吐露心声的性子，便让他出去自己消化。
“我去叫他。”仍然感激婶子的体谅，周星星咽下胸膛翻涌的酸楚，拿上两个红包袱，头也不敢抬的出去。
明日成亲，李群河正在院里扫地，他干活不必多说，人不偷懒还勤快，立立整整，做什么都像样子。
听到周星星喊他，立马抬起了头，知道娘找他有事，眼中泛起的光亮暗了一瞬，不过也放下手中的活，进了屋。
“娘。”李群河见到李秀丽，出声喊人。
“你过来坐这，”李秀丽朝他摆摆手，“我有话对你说。”
李群河坐在对面，李秀丽认真看看这个病了的孩子。
现在让她讲起当初的事儿，她都记不太清了，
一转眼，整整十年了……
她从不对别人讲，但她是真的累，发自内心的累。
可她知道，她家大河要比她更“累”，生病的人哪有不烦不燥的。
只是她家大河懂事，比生病前还要懂事，不让她这个做娘的操心罢了。
近几年来，她又不觉得她家大河生病，说话慢有的是，脑子笨有的是，不开窍也有的是。
只不过当娘的心，总是放不下，也舍不得放下，是她的问题。
如今，大河长得大体格，明日还要成亲，她要学会慢慢松开手，让他承担起一个汉子该承担的样儿。
“大河啊……成亲了……娘高兴……”
“要对星哥儿……要对他第一好……他是家人……更是你的夫郎……”
“你要敬他爱护他……不让他受欺负……做一个有担当的汉子……”
絮絮叨叨，李秀丽嘱咐了很多，好几次想说到“正题”上，都被她找其他的话头盖了过去。
她是真不知道她家大河会不会……圆房这个事儿……汉子是本能……可是她家大河……从未提过喜欢什么姑娘小哥……
李秀丽的眼睛飘忽不定，对上李群河纯粹认真的眼神，她突然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张口。
这可难为死她了，一个两个，她都张不开口，可如何是好啊！
“大河……明晚……你和星哥儿睡觉……你顺着他点啊……”
“行了行了！出去吧！该干啥干啥去！”
李秀丽抹了下额头上的细汗。
算了，随两个小的自己折腾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成亲的前一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