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混账爹出场 来人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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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不是别人，是那消失九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李群河和李群明的亲爹。
——周柱子
李群河十岁时脑袋烧坏了，郎中说医不好，夫妻两人合计好便有了李群明。
想着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谁知，在一个寻常的日子里，周柱子卷走家里的银钱跑了。
一跑十年，音讯全无，现在拖着个病身子回来，回来要落叶归根。
“你给我滚！咳咳咳！滚啊！滚！”李秀丽的眼角布满血丝，嗓音嘶哑难听，模样状似疯癫，与平日里的和蔼可亲简直判若两人。
“秀丽啊！我知道错了！我错了错了！我不应该丢下你们娘三个！都是我的错！你打我吧！打我吧！”周柱子趴在地上像条丧家犬，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不该丢下大河！不该啊！我不配做爹啊！我不配啊！”
“你还好意思提大河！你怎么好意思！”李秀丽猛地追上去，狠狠扇了他两个嘴巴子，脸上的泪水一串接一串，“老天爷啊！你下一个雷把这个混账劈了啊！”
她自己根本无所谓！再怎么累！再怎么难！她李秀丽吭都不会吭一个字！
可一个家里没有爹！娃娃没有爹的庇护！
被嘲笑！欺辱！殴打！
她替孩子哭！替孩子恨！替孩子去打这个混账爹！
李秀丽哭得身上没劲儿，脱力一样瘫坐在院门前。
她的心脏跳得如擂鼓，耳边嗡鸣作响，可神情……却是异常恍惚。
任凭李群河把她架了起来，星哥儿好像在她眼前说什么，但她听不见，只觉得眼前发黑，昏了过去。
李秀丽被抱进东屋，李群河把她轻放在炕上，盖好被子。
周星星让李群明去叫村里的老郎中，李群明刚刚听着娘的话有些发懵，但下一瞬便反应过来，立马跑了出去。
“小明去喊郎中了，你去烧点热水，我给婶子擦擦脸。”两个兄弟现在都有些发愣，周星星自然安排着。
等李群河出去后，周星星把李秀丽的外袄脱下，让她舒舒服服躺着，擦完脸，老郎中背着药箱进来。
“大河娘一时气郁上冲，气机逆乱，我给扎几针，再熬两副药，”把完脉，在药箱里拿出细针，老郎中又说，“村里药材种类少，有些药性不足，要是两日不见好转，还是要到城里医馆看。”
周星星谢过老郎中，等针施完，便让李群明跟过去取药。
昏了一下午，等到晚上，李秀丽才缓缓睁开眼，她一时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娘，娘。”
李群河一直在炕边守着，见到李秀丽醒了，连忙站起来去看。
“大河啊……”
眨了眨眼，李秀丽才看得清楚些，她慢慢侧过脑袋，只觉头胀头晕，胸闷气短。
“娘，我，是我。”李群河不敢大声说话，小心凑到李秀丽旁边。
“大河啊……”其实不知道要说什么，李秀丽重复着，张嘴喊喊人。
母子俩就这么说着没头没尾的话，李秀丽叫人，李群河答应。
“婶子，喝点粥暖暖胃，我熬了好久，可香嘞。”周星星适时端了一碗热粥进来，上面点缀了几根青菜，一些瘦肉丁。
“星哥儿的厨艺总不会差的。”李秀丽笑了下，不过，笑容有些勉强。
“赶不上婶子，我想喝婶子熬得米粥，婶子快点好，我想喝呢，”给李秀丽靠了垫子，周星星喂她，“李群河，你去熬药吧，婶子喝完药就好了。”
“上了岁数，人是不中用了。”李秀丽咽下米粥，感慨地说。
“婶子，可不能乱说，你好着呢，老郎中看了，你只要醒了啥事没有。”周星星佯装生气，轻轻哼了声。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年轻时再怎么累也不能昏倒，”李秀丽拍拍他的手，无奈地说，“近几年的汤药就没断过，喝了也不见好，可见，一天不如一天了。”
周星星的眼眶有些发烫，他不想听婶子说这个，生硬转了话题，要给婶子讲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孩子，没爹没娘，自己一个人长大，长得瘦小，比同龄人矮了一个脑袋，经常被大孩子欺负。
大孩子让他月兑裤子，要看他屁股，之后他往大孩子脸盆里面尿尿，发现后，被打一顿。
好心人送来美味的食物，大孩子吃完自己的想要抢他的吃，小孩子没有地方藏，扔进厕所坑里也不给大孩子吃，被打一顿。
院里有个大水池，大孩子把小孩子当玩具，淹了又淹，晚上小孩子悄悄把大孩子的被子扔进水池，被打一顿。
……
“这个故事不好听。”李秀丽半睁着眼，一只手轻拍着周星星的手背。
“我也觉得不好听，”周星星撇了撇嘴，往李秀丽的身边凑，黏黏糊糊地说，“婶子，我搂你睡觉。”
另一边，周柱子没地方能去，可大半夜也不能在外面过，这要是活活冻上一宿，命都要掉半条。
骂骂咧咧站了起来，周柱子啐了口水，扶着院门想自己能去哪儿。
半晌，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朝着脑中想的地方走去。
村里没多大变化，摸黑他也知道走哪条路，冬日天黑得早，路上没碰人，没人也好，省得嚼他舌根。
“谁啊！大半夜敲寡妇门！也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话是这么说，但刘寡妇痛快开了院门。
“大冬天一个人睡，被窝那个冰凉，我是来给你暖被窝的。”周柱子露出一口黄牙，色眯眯看着刘寡妇。
“周柱子！”看到来人，刘寡妇惊呼了一声，“你咋回来了？”
“说那话，我不回这我回哪儿？”周柱子往前凑了凑，盯着刘寡妇细嫩的脖颈直吞咽口水，“好刘儿，让我进门，我好好伺候伺候你。”
“我可不是什么肉都吃的。”刘寡妇瞧他的馋样，心里直犯恶心。
“蜡一吹，都一样，让你瞧瞧我的厉害！”周柱子说着，脚要往院里迈。
“可别，你个没良心的爹，叫人知道我和你睡一起，谁还能踏进我的屋。”刘寡妇掩住门，挡住他的去路。
“死婆娘不让我进门！两个混账娃子见我连个屁都没有！”周柱子掏出一个钱袋扔了过去，嘴里直嚷嚷，“现在你个婊子也不让我进门！老子有钱！老子有的是钱！”
“嘘！嘘！”刘寡妇可不想让别人知道，掂了掂手中的钱袋，勾着唇角风情一笑，拽着领子把人拉进院。
不速之客是不被欢迎的，没人在意周柱子的去留、死活。
李秀丽在家躺了两天，身子才慢慢转好，老郎中再次来探过脉，告诉她不能忧虑、上火，劳作。
“上火身体容易出毛病，切记切记。”
李秀丽淡淡笑了笑，没有作声答应。
“婶子，能解决的问题不用想，不能解决的问题更不用想，”屋子里只剩两人，周星星宽李秀丽的心，“好好的，要过年啦。”
虽然是孤儿，但周星星很喜欢过节，周围热热闹闹的，他自己的情绪也会被感染。
现在他有了家人，对节日的期盼来得更浓烈，梳妆打扮也更有兴致。
这一日，早上起来，周星星好好洗漱一番。
这些天他的头发气色养得好，换了新衣裳，桃粉色，衬得他气色越发的红润，
打扮的好看，自己心里欢喜，家里人看得也养眼，尤其李群河，看得眼睛都要直了。
“我好看不？”周星星依靠在李群河怀里，仰着脑袋问他。
“嗯，”李群河重重点头，“好看。”
周星星美滋滋地笑，他当然知道自己好看，但是他就要问，就要从李群河的嘴里说出来，就要就要。
“下午饭给你做好吃的，你可有口福了，全是你没吃过的，”周星星一个一个给他数。
“红烧排骨、糖醋里脊、辣子鸡丁、水煮肉片、酱焖肘子、盐焗大虾……还有甜品，芋泥丸子和豆沙山药，保你一吃一个不吱声。”
李群河听都没听过这些菜，但他知道周星星做得菜好吃，于是一直在点头，一个菜名点一次头。
点着点着，视线不自觉下移，最终，落到周星星一张一合的唇上。
他尝过周星星的唇，很香、很软。
可周星星？为什么不再亲他了？
李群河想不懂，李群河很苦恼。
盯着周星星粉润的唇瓣，李群河喉结难以控制地上下滑动，烧得他头脑发烫，有种想去触碰的冲动。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很近，李群河这一动，鼻尖直直撞到周星星的额头上，碰上一个若有似乎的吻。
周星星短暂忘了呼吸，他不确定那是不是一个吻，明明轻得仿佛一个呼吸，却让他无比的心悸。
“李群河，你喜欢我么？”
周星星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额头，凝望着李群河深邃的眼眸。
“喜欢。”李群河与他相视，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郑重。
“怎么样的喜欢？”指尖突然抓住李群河的衣襟，周星星有些急迫地问。
这个问题似乎把李群河难住，嘴唇抿了又抿。
好半晌没听见他的回答，周星星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泛白的指尖也恢复了血色。
可下一瞬——
他听见了永生难忘的一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混账爹出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