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晔听余颂》南栖二鸟

37、毕业 毕业

　　宋听连忙拨打他的电话，居然通了。
　　宋听咬唇，“余晔，你去…”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
　　“我记起来了，所有。”
　　宋听脸上一滞，他马上反应过来，想要说些什么，却只听见忙音。
　　他差点没拿稳手机，靠着围墙，缓缓坐下。
　　记起来了？
　　宋听把头埋进膝间。
　　怎么会…那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肩头一耸一耸的，一个人缩在角落。
　　——当他拖着步子，失魂落魄的回到校门口时。
　　丁垚和其他老师松了一口气。
　　宋听按他们说的，先去换下湿透的校服。
　　回教室的路上，宋听心底茫然。
　　——一步一步，他走上学校天台。原来这里的风景，真的很好看。
　　宋听伸出手，空中的微风，穿过指间，拂起额前的发丝。
　　他垂眸凝视着下面的一切。
　　教学楼外涌满了人，他们纷纷仰着头望着他。
　　惊讶、躁动和疑惑、不安，爬满了每个人的脸庞。
　　好吵。
　　很快，教师们赶来，丁垚扒开所有人，走至最前面。
　　抬起头来，言语间全是恼怒和焦急。
　　她冲着高处的人喊道：“…宋听！你给老娘滚下来！事情我都清楚了，你以为死就能解决问题吗？！高考你不考了？你不想去找他吗！我作为一名老师，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没人唾弃你，没人会瞧不起你，你自己作贱自己到底对不对得起那些关心的你的人！？”
　　到最后，丁垚的声音都将近嘶哑，凌虐的刮乱了她的头发。
　　风中，同学们的校服被劲风吹的勒出身形，他们静默着注视着天台上的那个男生。
　　宋听动了动发僵的手指，身后有几人来到天台，紧张的看着他，等待施救。
　　宋听忽然身体微微向前倾，地面上乱作一团，有人捂住眼睛，有人放声尖叫，身后的那些人睁大眼，结果却没有等来预想中凄惨的一幕。
　　宋听他只是缓缓蹲下身子，他闭了眼，一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将头埋进两腿间，人群议论纷纷。施救人员赶上前。
　　宋听在下去前在想，他又以另一种方式迎来了属于他的人声鼎沸。
　　那天起，他和那个人小心翼翼护着的关系，经他这么一闹，几乎全校的人都知道了，以一种可怜的的方式暴露出来。
　　无疑，他被叫到了学生处。
　　“你这种行为是对自己不负责！是要记处分的！”
　　宋听垂着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嗯。”
　　好久，他终于回到教室。三班的人纷纷回头看他。
　　梁杰的眼底复杂。
　　宋听就像变了一个人，他只是坐下，静静地做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下课后数不清的人围着他，安慰他，宋听只是机械的做题，他好像行尸走肉一样，丢了魂。
　　梁杰：“听哥，你别这样好不好？说句话啊…”
　　宋听笔尖一顿，他看向自己的手腕，刚刚换衣服时取下了红绳，他是扔了还是放柜子里了？
　　当时也没多想，想着，宋听皱紧了眉头。
　　好像是放柜子里了。
　　于是他眉头渐展。
　　手中的笔继续沙沙作响。
　　梁杰看的心里难受，替他赶走了周围一圈的人。
　　“听哥，你要好好的。”
　　等到人都走光，宋听再也忍不住，趴在桌子上闷声哭了起来。
　　——高考前夕是喊楼。
　　晚自习第三节，教室里的高三学子纷涌而出。
　　他们手中拿着的灯棒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一颗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整个校园。
　　这些灯棒汇聚在一起，形成一片绚烂的光海，将夜晚的校园装点得格外美丽和神秘。
　　灯光透过树木的缝隙洒下，映照着少年们充满活力的面庞，让整个场景充满了生机与希望。
　　在这片光明之中，他们的热情被点燃。
　　学校广播室放起了一首熟悉的歌，那悠扬的旋律如同一股清泉，让人不禁回想起那些曾经的美好时光。
　　众人放声欢呼，释放压力，楼道、走廊里水泄不通，场面很是壮观。
　　宋听独自坐在教室，外面热闹得很。他放下手中的笔，也走了出去。
　　整栋教学楼，漫天的试卷，白纸纷飞，如同瀑布一般。
　　他站在原地，看着教学楼对面，忽的愣住，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对面一闪而过。
　　他立马冲上去，试图拦下那个人。
　　“等等！”他慌忙喊道。
　　可是那道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
　　整条走廊上都是欢呼雀跃、兴奋呐喊的学生。
　　宋听收回伸出的手，落寞转身。
　　——高考还是结束了。
　　同学们相拥。
　　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喜色。无论考的好，还是差，都无所谓了。
　　阳光洒进教室，丁垚微笑着看向台下。
　　“同学们，未来还很长，你们还很年轻，老师就陪你们到这里，无论之前如何，请你们以后都要努力的生活。”
　　三班的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她。
　　从未如此认真。
　　不少人已经红了眼眶。
　　窗外的光越发刺眼。
　　她说：“你们一路朝阳，我们就此别过。二中学子，散是一团火，聚是满天星。”
　　…班级群不会散，就有相聚的机会。
　　——就这样，三年后哪有什么盛夏与骄阳。
　　宋听回到穿花巷。
　　“张妈。”“哎，回来了？考的怎么样？”
　　“还行。”“你那个同学呢？”
　　…宋听握紧行李杆，他轻松道：“回自己的家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