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侍寝 明道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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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禀圣人，”赵祯身边的一位年轻内侍快步走过来，低头道：“官家已与曹刺史议事完毕，派小的来询问曹娘子意见，是留在宫中小住几日，还是随曹刺史离宫回府？”
曹傿有些惊讶：“曹刺史？是说我兄长吗？”
内侍笑道：“是的，官家任命曹公子为荣州刺史，三日后动身赴任，曹公子此刻正在垂拱门等着娘子呢。”
“那我当然要回家，好为兄长践行！”曹傿忙不迭说道，躬身向郭清悟道别：“皇后殿下，奴先回家了，若殿下希望奴陪伴，可再召奴入宫。”
清悟笑道：“好。”
曹傿的身影远去，清悟嘴角的笑容立刻消失——系统开始给曹傿入宫造势了，该尽快抓紧时间讨好赵祯，提升他的好感度，让自己不被废。
“卡卡西，你关注了赵祯这么多天，他的爱好是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对我有好感？”
卡卡西从房梁上现身，纵身一跃跪在清悟面前，禀报道：“赵祯喜欢年轻美貌的女子……”
清悟满头黑线：“这个我知道，说点别的。另外你别一口一个‘赵祯’，万一被人听到就完了……嗯，你就把他叫作‘狸猫’吧。”
“是！据属下多日观察，狸猫日常除批阅劄子、召见大臣外……”
清悟：“噗嗤——”
她挥了挥手：“你继续说。”
卡卡西：“……闲暇时犹喜三事：一为练习书法，尤其爱写飞白书；二为听曲，常至群玉阁听杨娘子奏琴，尤爱平和淡远之曲；三则于饮食上颇为念旧，尤喜太妃宫中旧厨所制之羊肉酥饼与盐豉汤，然顾及体面，不常索取。”
【书法、听琴、美食……看来是个文艺青年兼吃货，这好办，用金元宝兑换一下做法就行！】
清悟调出界面，点击“如风神笔”，又选择字体“飞白体”，唰唰唰抄了一篇《关雎》，去往延庆殿。
她去的时候已是傍晚，延庆殿内琴声淙淙，显然又是杨宝珞在弹琴。
清悟径直走进去，献上“书法”，含羞带怯地行礼，请求官家指点。
赵祯本有些倦怠，但见皇后如此好学，便勉强接过，一看之下，却面露惊讶之色，抬头疑惑地看了清悟一眼。
清悟奇怪，“有什么问题吗？”
赵祯轻笑一声：“没有。皇后这字迹，间架结构颇有章法，笔意清新飘逸，足见下了一番心思。不知皇后练了多久？”
清悟干笑道：“大概……一年多吧。”
“不错，皇后近来愈发端庄沉稳了。”赵祯来了些兴趣，随口指点了几句用笔的关窍。清悟认真听着，适时提出几个“愚见”，角度清奇，逗得赵祯哈哈大笑。
趁着赵祯心情好，清悟状似无意地提起太后娘娘欲开设内书院之事，颇为体贴道：“官家，去年你拨了太多内藏库银钱用于赈灾，好像没有那么多钱用于开设内书院了。”
赵祯想了想，颔首道：“你说得是，朝中大臣想来也会反对。朕会抽空跟大娘娘商量一下，开设内书院之事，还需择日再议。”
杨宝珞的琴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赵祯无意间看到，挥了挥手：“你继续弹奏。”
清悟笑道：“说起来，臣妾这段时间也在练琴，官家要不要听听？”
“哦？你也会弹琴？”赵祯面露惊奇之色，拉着清悟的手走到琴旁，笑道：“宝珞，你弹了一个多时辰，想必也累了，不妨做个评判，点评一下皇后的琴技。”
清悟看向杨宝珞，她面上没有丝毫不悦，恭谨万分地起身行礼，让出琴来。
清悟开启“AI代替”，让系统找到《高山流水》的古琴曲，自己则端坐琴前，假装抚弄。
赵祯闭目聆听，连日来因前朝事务紧绷的心弦，在这悦耳的曲调中渐渐松弛。他看向屏息凝神、专注于“弹奏”的皇后，烛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格外恬静，与他记忆中或恭谨、或张扬的妃嫔都不同，倒有几分难得的温婉秀美。
“圣人的指法……”
杨宝珞忽然出声，让清悟心中一惊，手指不由得停顿了一下。
但是琴声依然在流淌，赵祯也注意到了，惊讶地看向清悟。清悟连忙关闭“AI代替”，停下弹奏，讪讪笑道：“还是不够熟练，让官家见笑了……”
赵祯依然疑惑不解：“方才朕似乎看到……皇后多出了几根手指？”
“哪里，官家眼花了！”清悟心中有些慌乱，连忙转移话题，看了眼窗外，笑道：“太阳落山了，官家还没用晚膳吧？臣妾这段日子跟小娘娘学做了羊肉酥饼和盐豉汤，官家要不要尝尝？”
“是吗？”赵祯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到美食上，迫不及待问道：“在哪里？”
清悟微微一笑：“还请官家移驾柔仪殿。”
杨宝珞见状，躬身行礼：“官家、圣人，妾先行告退。”
赵祯微微颔首，未多加挽留：“好，改日再去你阁里听曲。”
来到柔仪殿，清悟立刻吩咐碧月呈上羊肉酥饼和盐豉汤。酥饼通体金黄，盐豉汤浓淡适宜，咸香肉味萦绕鼻尖，令人食欲大动。
赵祯大快朵颐，表情满足，有些惆怅地道：“朕记得幼时，最爱去小娘娘宫里，缠着她做这饼和汤。可惜大娘娘管得严，总是叮嘱朕要节制，要养生。如今小娘娘年纪大了，朕也不好再让她劳累，没想到皇后有心，竟然不声不响就学了过来，朕心中甚是欢喜。”
他看向清悟，眸中酝开一抹柔情：“不知皇后可否愿意，天天为朕洗手做羹汤？”
清悟看着不停上涨的好感度，忙不迭点头：“愿意！太愿意了！”
夜已深，赵祯却没有要走的意思，清悟知道，轮到她“侍寝”了。
她心脏咚咚直跳，仿佛要跳出胸口，从耳根到脸颊都在发热。
碧月体贴地为她解开发髻，除下外袍，躬身退出。
赵祯也伸开双臂，示意清悟为他宽衣。
但清悟不会解腰带。她摆弄了半天，红鞓腰带还好好地系在赵祯衣服上。
赵祯轻哼一声，表情有些不悦。
满室的旖旎暧昧褪去了一半。
清悟涨红了脸，呼唤：“碧月！”
碧月进来，三下五除二，帮赵祯解开腰带、取下外袍。
“安歇吧。”赵祯穿着里衣和衣躺下。
清悟也尴尬地上床，拉上帷幔，躺在他身边。
【这样……应该也算侍寝了吧？】
她调出后台界面，看到“好感度”又涨了几分，如今已经将近八十，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是新一天的早上。清悟唤来碧月，让她给赵祯穿衣服，自己在一边看着。
等赵祯第二次来，清悟已经学会了给赵祯脱衣服和穿衣服。
接下来的日子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赵祯又来过几次，清悟也吩咐碧月和雅荷她们换着花样准备美食，喂饱这只狸猫。
两人在宫里待的时间都挺久，对赵祯的口味把握得十分精准，几次过去，赵祯的身形肉眼可见地胖了一圈。
清悟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好感度数值，心中暗喜。
【达到90了！清婉说的果然没错，专攻赵祯才是王道。大吃货狸猫，这么容易拿捏。】
气温越来越高，一晃眼已是炎热的夏季。
赵祯却没再来柔仪殿。
清悟有些惊讶，她吩咐雅荷做了消暑止渴的冰糖绿豆汤，亲手端去延庆殿。
延庆殿内侍在门外通传：“官家，圣人到了。”
清悟走进去，却见碧月衣衫不整地从内室出来，脸上还带着微微汗意。她五官端正，容貌是很标准的AI生成宫女脸型，不丑，但没有令人印象深刻的地方。可是此刻，几缕凌乱的发丝垂下来，贴着她白皙的脖子，让她散发出一种从未有过的慵懒妩媚。
碧月看到清悟，脸上没有慌乱，反而闪过一丝得意。
清悟脑子里“嗡”的一声，喉头一瞬间像是堵了个什么东西，噎得她胸口难受。
“碧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莫名变了腔调：“你在这里做什么？”
碧月连忙跪下回话，语气却隐隐带着一丝得意：“回圣人，官家方才召奴婢伺候笔墨。”
“延庆殿没人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伺候笔墨？”清悟冷笑，忍不住走向内室，想要看看赵祯现在的样子。
“啪——”碎片四散，汤水溅了一地。
清悟一怔，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端着东西，连忙后退一步，避开地上到处流的汤汁。
未料碧月忽然向前膝行两步，结结实实地跪在瓦罐碎片上，嘴里痛呼一声。
清悟看到她膝盖下蜿蜒的血痕，顿时惊住了，喃喃道：“你厉害……”
“碧月！”赵祯表情骇然，大步走过来，将碧月拦腰抱起，大声吩咐道：“快传太医！”
碧月挣扎着离开赵祯，跪在地上拼命磕头，声音凄切：“圣人息怒，奴婢知错了……”
赵祯狠狠瞪了一眼清悟，声音已带上怒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清悟看着他愤怒的表情，一时想不出如何回应，她看向碧月，有心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没必要说。
延庆殿不知何时已进来十余名宫女内侍，有的搀扶碧月，有的收拾碎片，忙碌碌乱作一团。
“官家，是奴婢的错，官家千万不要怪罪圣人……”碧月虚弱地说完，适时昏迷过去。
赵祯掐着碧月人中，怒视四周，“太医呢？怎么还不到？”
延庆殿无人再注意清悟，清悟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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