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别了，尚珍儿 天圣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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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文应办事极其利落，他将尚珍儿一路带至皇城北门外一处偏僻无人、积雪覆盖的金水河支流岸边。
“阎都知，官家说的是……好好安置我……”
尚珍儿看着眼前结着薄冰的河水，似乎预感到什么，一步步后退，声音颤抖地求饶。
阎文应脸上那点恭敬瞬间消失无踪，只剩下阴冷的嘲讽：“安置？咱家这不就是在好好安置你么？尚娘子，下辈子投胎，记得学聪明点，有些人，不是你该惹的。”
说罢，他根本不给尚珍儿再开口的机会，对左右内侍使了个眼色。
两名内侍会意，用力将尚珍儿朝冰冷的河水中推去。
“不——”
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随即是重物落水的“噗通”声，以及几下微弱的挣扎扑腾。
很快，河面恢复平静，只余下几个气泡冒出，旋即归于沉寂。
阎文应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淡淡吩咐：“尚氏因被逐出宫，心生绝望，于此地投河自尽。都记住了吗？”
“是，都知。”内侍齐声应道。
阎文应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离去，脸上重新挂上那副谦卑顺从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也未曾发生。
系统弹窗忽然弹出——
“警告：检测到关键NPC尚美人死亡，可能会对后续历史产生影响。是否需要系统修复该剧情？A是 B否”
清悟毫不犹豫，选择了“否”。
【修复个毛线！她早点下线，后面我就不会再因为她挑拨而误扇赵祯耳光了。阿弥陀佛，尚妹妹你放心去吧，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的……】
尚珍儿的尸体被发现，并未在后宫引起多大波澜。
赵祯只是颇为伤感地命人将她好好安葬，追复为美人，又请人做了法事，超度她的亡魂。新一年元旦大朝会即将举行，赵祯很快就将精力又投在朝政上面。
王淑贞得知尚珍儿死讯后，以心怀愧疚为由，自请出宫。
赵祯安慰了她一番，却没有多加挽留，命人好好护送她回府。
群玉阁又空了下来，一时成为后宫人人避之不及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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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水一般流逝，转眼已到了正月。
长宁节上，杨宝珞一曲宛转悠扬的古琴弹奏，吸引了赵祯的目光。
清悟坐在赵祯旁边，看着赵祯目不转睛的样子，心中再次翻白眼。
【看来，这个世界里的“杨美人”，也要上场了。】
杨宝珞如今已经十三岁，由小美人胚子长成了小美女。她没有尚珍儿那么张扬，一举一动都很得体，就连杨太妃也很喜欢她。
她现在在刘太后的寝宫里服侍，每日给刘太后弹琴养神，赵祯便时不时往刘太后宫里去，和刘太后“讨论政事”，一待就是大半天。
刘娥似乎也放弃了让杨宝珞和曹家联姻的想法，坐视赵祯和杨宝珞眉来眼去。
元宵节过后，赵祯终于忍不住，将杨宝珞纳入后宫，封为原武郡君。
后宫新纳了娘子，需要拨付人员服侍，以及收拾寝阁供娘子入住。这项“艰巨”的任务，自然是落在清悟头上。
令清悟意外的是，这位原武郡君，竟然以“不喜铺张”为由，主动要求住进群玉阁，一点也没有恐惧、避忌之意。
赵祯虽然宠爱杨宝珞，晚上却不愿意留宿群玉阁，似乎是在忌讳着尚珍儿的亡魂，而杨宝珞也很“善解人意”，从不挽留。
清悟心中，不由生出一个猜测——
【这位原武郡君，莫非是在避宠？】
“阎文应，你去群玉阁问问原武郡君，看她有没有需要添置的东西，另外选几个踏实可靠的宫人贴身服侍，莫要让郡君受了委屈。”
“小的遵命。”
阎文应领了旨意，带着四名清悟挑选的宫人往群玉阁行去。
清悟开启隐身模式，观察杨宝珞的反应。
只见杨宝珞正临窗而坐，手中捧着一卷书，默默诵读那些晦涩的字句。她穿着素雅的宫装，头上只簪着一支简单的珠花，与昔日尚珍儿的满身珠翠截然不同。
“小的阎文应，奉圣人之命，特来拜见郡君。”
阎文应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圣人挂心郡君初入新居，恐有不便，特命小的前来问候，看看郡君可有需要添置的物件？若有，请尽管吩咐，小的定当尽力办妥。”
杨宝珞闻声放下书卷，抬起眼，脸上绽开一个温婉而略带腼腆的笑容：“有劳阎都知亲自跑一趟，也请代宝珞叩谢圣人关怀。”她声音清软，语气诚挚，“群玉阁内一应物什俱全，圣人思虑周详，并无短缺。”
她目光掠过阎文应身后那几名低眉顺眼的宫人，笑容不变，继续说道：“至于宫人，圣人挑选的，定然都是极稳妥的。宝珞年幼识浅，日后还需诸位多多提点帮扶。”
她竟未加挑选，全部接纳，甚至微微颔首向那些宫人示意，姿态放得极低。
阎文应面上闪过一瞬惊讶，随即笑道：“郡君不嫌简陋就好。圣人还特意吩咐了，说郡君年纪小，若有那等仗着资历不老实的奴才，或是外头有什么不长眼的冲撞了郡君，郡君万勿忍着，定要告知圣人，自有宫规为郡君做主。”
杨宝珞站起身，朝着柔仪殿的方向微微一福，感激道：“圣人如此爱护，宝珞感激不尽，必当时时谨记圣人教诲，恪守宫规，不敢行差踏错半分。”
她顿了顿，似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阎文应，又道：“其实……太后与太妃娘娘也常教导妾，宫中应以圣人为尊，安心度日，不可生事。有圣人这般悉心照拂，宝珞心中甚是安稳。”
清悟暗暗心惊。
【没想到这杨宝珞看着年龄小，却知道搬出太后和太妃来压我，还真是不可小觑。
阎文应是何等人精，也听出了这弦外之音，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几分：“郡君深得太后、太妃娘娘喜爱，又明事理，小的也就放心了。”
他挥手让身后宫人上前，“你们几个，还不快叩见郡君？日后需得尽心服侍，若有半分怠慢，咱家第一个不饶！”
宫人们齐声应喏，向杨宝珞行礼。
杨宝珞温和地叫了起，又一一给了赏钱。
“阎都知事务繁忙，还要为宝珞操心，实在过意不去。听闻都知近日为宫中事务辛劳，宝珞这里有一些太后娘娘所赐的安神香，若都知不弃，可拿去些许，聊表心意。”
阎文应忙躬身道谢，接过安神香，又说了几句场面话，便退出群玉阁，回柔仪殿来向清悟复命。
清悟端坐榻上，注意到阎文应并未将杨宝珞赏赐的安神香呈上来，内心便已明白几分。
“回来了？依你看，这位原武郡君是个怎样的人？”
阎文应低头躬身，语气恭敬：“回圣人，小的觉得原武郡君温婉贤淑，知书达理，年纪虽小，行事却颇有章法，接人待物也极周全，是个十分本分的娘子，与先前那位大不相同。”
“哦？你对她评价这么高啊？”清悟挑挑眉，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说道。
阎文应脸色微变，抬眸快速扫了一下清悟的神色，见清悟面上并无不悦，忙继续道：“小人是见原武郡君心思沉静，不尚浮华，且言语之间对圣人您极为恭敬感念，一举一动也皆遵宫规礼数，方才有此结论……圣人可是发现了什么不妥之处？”
清悟微微一笑：“那倒不是。既然你觉得她本分，那我就放心了，后宫里最需要的就是本分的人。你下去吧。”
阎文应离开后，清悟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
【这阎文应果然不能当作心腹培养。唉……我为什么就没有几个对我忠心耿耿的属下呢？】
她调出系统界面，一边翻看已经出场过的npc宫人简介，一边喃喃自语。
按照宫斗剧的套路，身边的人可以少，但绝对不能不忠心。
【现在我身边能叫得上名的宫人，只有阎文应、碧月、薛袅袅，假如我是甄嬛，阎文应是小允子，碧月和薛袅袅是流朱浣碧……那我还缺一个熟知宫内旧事的崔槿汐……】
【阎文应、碧月都心思深沉，薛袅袅又太过单纯，遇到点事就手忙脚乱的。熟知宫内旧事的人最好是个女的，像杨太妃身边的玉暖一样……可惜我除了玉暖一个都不熟……】
清悟忽然眼睛一亮。
【对了，曹婉仪身边的雅荷！】
看了一下雅荷的生平，她原本是章穆皇后郭氏身边的宫女，大中祥符年间曹婉仪入宫时年仅十五岁，宋真宗指派雅荷去服侍曹婉仪。之后雅荷陪伴曹婉仪十多年，确实可谓是宫里的“旧人”。
雅荷服侍曹婉仪那么多年，对宫里的人和事肯定知道不少，自然也知道哪些人可以拉拢，哪些人最好远离。
而且自己对曹婉仪有恩，她若感念这份恩情，应该会对自己忠心耿耿的。
“小景，帮我找一下‘雅荷’现在在哪里！”
弹窗闪动：“您搜索的关键人物“雅荷”当前位于曹府，正在参与曹府嫁女典礼。是否前去观礼？”
【曹府嫁女？难道是曹傿跟李植那个活宝？那我可得去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别了，尚珍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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