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道别 天圣年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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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女子剪着“一刀切”的齐脖发型，穿着一身炫酷的银色紧身衣。
那衣服材质十分奇特，泛着冷冷的金属色泽，却又像皮革一样柔软。
这身打扮有些眼熟，是在哪部电影里见过呢？
清悟思忖着，目光无意识地一直跟着女子。
对了！这不就和电影《阿丽塔：战斗天使》里面的女主装扮一模一样嘛！
“阿丽塔”似乎已经习惯了陌生人审视的目光，一直没有理会清悟，径直踏出电梯，走向VIP体验室。
推开门的瞬间，“阿丽塔”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清悟，似乎在说：“看够了没有？”
之后，她进入室内，重重关上门。
清悟讪讪地收回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好拽哦。”
看了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
清婉应该玩得差不多了吧？要不回去，用“浏览”模式看看她怎么玩？
这样想着，清悟迈步回到“玻璃房”。
张清婉依然沉浸在游戏里。
清悟拿起VR眼镜，顺便瞄了一眼张清婉，愣了愣。
只见清婉头部后仰，面色潮红，下巴抬起，发出微微喘息，似乎是正在与人kiss。
哇塞，清婉玩这么大的吗？
清悟屏住呼吸，凑近细看。
张清婉鼻翼抽动，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
“这么做没有意义。”她声音颤抖，语气哀婉。
清悟继续凑近，却还是听不到耳机里面的声音。
张清婉身子猛然倾斜，双臂紧贴身体，像是被人用力抱住，脸上的泪水更多了。
“忘了我吧，开始全新的生活！”
她如同一个入戏的演员，凄婉又决绝地说完，果断伸手摘掉眼镜。
动作迅速，清悟甚至来不及回避。
四目相对，两脸尴尬。
清悟灵机一动，慌忙开口：“那个……我是刚进来，准备问问你等会儿吃什么？我刚才看到楼下……”
张清婉不露声色地擦了一下眼角，看了看时间，露出一个苍白的笑。
“体验快结束了，你也去跟游戏里的朋友道个别吧。”
“哦，好的。”
清悟逃也似地连忙滚去虚拟的世界。
再次上线，她又回到了皇宫里。
天上下着濛濛细雨，萧瑟寒风刮过稀疏的林稍，像是到了深秋。
清悟瞬间打了个寒颤——见鬼，天气怎么突然这么冷了？
她打开“小金库”，开始挑选衣服。
“小金库”里如今满满当当，金银珠宝、衣服首饰、出行车驾、侍从人数显示得明明白白，包括立后诏书、册宝册书也都在库中，昭示着她这三日来的“成果”。
可惜，无法在现实世界兑换成金钱。
清悟将目光移向那套五彩斑斓的金丝雀羽舞衣，毫不犹豫地换上，在柔仪殿内翩翩起舞。
反正只剩最后几分钟了，赵祯再提倡节俭，关她什么事。
耳边传来脚步声，清悟转头去看。
“圣人，官家将自己关在延庆殿，一直不吃不喝，也不让任何人近身。这样下去，龙体受不了的。”
碧月的声音充满担忧，她禀报完毕后，看到清悟的衣着，眼里露出一丝震惊和疑惑。
清悟有些了然。
“是不是因为张美人仙逝的缘故？”
碧月回道：“是。张美人病逝，官家悲痛异常，宣布不视事七日。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清悟冷笑一声：“不是还有太后和太妃吗？跟我说有什么用？”
碧月被如此一问，顿时有些心虚。
“官家召……召圣人前去延庆殿，说是有话要问您……”
清悟知道碧月在心虚什么，她点击“一键换装”，换了件素色常服，空降延庆殿。
赵祯颓废地靠在座椅上，发髻有些散乱，上身仅着中衣，黑色外袍随意披在肩上，甚至还光着脚。
清悟目瞪口呆——这是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她懒洋洋地行了个礼：“说吧，找我有什么事？”
赵祯转头看着她，眸色幽深，如两汪寒潭，却没有真人那般生动。
这有点“恐怖谷效应”，清悟一时间心里有些发毛，忍不住后退两步。
赵祯忽然开口了。
“皇后，你和清婉自幼熟识，为何她故去，你脸上未有丝毫悲伤神色？”
“啊？”
清悟愣了愣，就为这？
赵祯站起来，目光锁定她，一步步朝她逼近。
救命，这样真的很恐怖！
“你口中的‘离魂症’，朕翻遍了宫内医书，未见任何记载，也没有一位太医听说过。你说你也患过此症，可为何你自入宫至今安然无恙，清婉却时不时不省人事？”
“怎么，你怀疑是我暗害了清婉？”
清悟冷笑一声。
“神经病！”
她为什么要浪费宝贵的时间看他这张臭脸啊！
“实话告诉你吧，清婉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去往另一个世界了，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
如同被闪电击中，赵祯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喃喃道：“原来，真是这样……”。
清悟懒得再理会他，果断转身离开延庆殿。
回到柔仪殿，清婉立马拉住碧月，紧紧盯住她的眼睛。
“碧月，你跟我说说，官家和张才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碧月身子僵硬，再无别的动作，只有嘴唇不停开合，将清悟下线后的剧情一一道出。
原来，去年七夕过后，自己带着张清婉去崇福宫“祈福”，却不知赵祯早已提前安排好亲信之人藏身崇福宫。
张清婉“苏醒”的消息，被亲信第一时间禀报给赵祯。
赵祯回了密信，让亲信把张清婉带出崇福宫，安排在京郊咸宜坊的一处别院中。
十月南郊致斋后，赵祯打着“天旱祈雪”的名义，长久逗留宫外，与张清婉在咸宜坊相会，过上了只羡鸳鸯不羡仙的二人生活。
然而好景不长，刘太后很快发现了赵祯频频出宫的异常，顺藤摸瓜查下去，得知官家原来是和张才人在宫外体验“平民夫妻”的生活。
二人甚至像民间夫妻那般，行了拜堂礼，喝了合卺酒。
太后大发雷霆，下令将张清婉从宫妃名册中除名，终身禁止其再次踏入宫中。
不仅如此，太后还加强了对宫禁的限制，任何人出入宫门都需要向她汇报、经她批准。
官家身边的内臣、女官被换了一波，安插在宫外的亲信也被惩处，关于张清婉的情况再也无法及时送入宫中。
而官家也被刘太后和宰相吕夷简严加看管，无论是宫内还是宫外的行程都安排得满满的，无暇分身去看望张清婉。
或许是宫外寒冷，仅仅过了一个冬天，张清婉就落下了肺病，频频咳嗽，吃药许久仍未好转，甚至越来越弱，眼见时日无多。
眼见事情无可挽回，赵祯与刘太后的关系降到了冰点，杨太妃连忙从中说和，恢复张清婉宫妃身份，并晋升为美人，派遣所有御医出宫为张美人诊治，待身体好转后，择吉日以盛大礼仪迎接回宫。
但是已经晚了，张清婉已经到了弥留之际，根本不能起身梳妆，更衣戴冠。
赵祯只来得及更换便装出宫，去咸宜坊见张清婉最后一面。
无人知道官家和张美人最后一面都说了什么。
但所有人都看到，张美人仙去之时，天上布满了凄美如血的晚霞，有五彩玄鸟在皇宫上方久久盘桓，旋即消失在西方天空。
而官家也如同失去了魂魄一般，双目失神，站立不稳，嘴里不停地喃喃说着：“朕不相信，朕不相信……”直到突然昏倒失去意识。
醒来之后，他便把自己关在延庆殿中，并下令不视朝七日，任凭太后和太妃怎么相劝都不听。
直到刚才，听闻官家召见皇后，碧月以为官家想开了，第一时间回来通传，却不料看到帝后失和。
清悟也很无语。真是的，干嘛要浪费时间和赵祯吵架啊，她没几分钟了。
“快进！”
除夕，宫内死气沉沉，没有举行宴饮。
上元节，赵祯下令，今年禁办灯展，祭奠张美人。
上巳节，寒潮来袭，山上的桃花一夜之间凋零一地。
眼前闪过弹窗：“您的快进额度已用完。请提升经验值，换取更多快进额度。”
清悟一肚子气，悻悻地拍了下虚拟的弹窗。
难道她的下线就是这么干巴巴毫无乐趣的吗？
她颓然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没有张清婉陪伴，游戏也玩得没意思了。
阎文应进殿，低头禀报道：“禀圣人，群玉阁张高品前来拜见，说是尚贵人病倒了。”
“嗯？谁？”
清悟坐直身子，看到阎文应身后的张若水，立刻回想起来，这人之前在自己身边服侍，后来被尚珍儿要走了。
好嘛，来得正是时候，她都差点忘了尚珍儿了。
张若水恭敬地行过礼，心虚地看了一眼清悟，犹疑着开口：“已经召御医去看过，尚贵人脉象正常，却昏迷不醒，看样子也是患了‘离魂症’。请示圣人，要不要送出宫去疗养？”
清悟心中冷笑，她离魂症个毛线！不就是看赵祯对张清婉牵肠挂肚，准备东施效颦吗？
“她不是官家的宠妃吗？你不跟官家禀报，找我做什么？”
张若水心虚的表情更加明显了，声音唯唯诺诺：“官家……官家政务繁忙，半年前便已下令，不见任何妃嫔……”
半年前？难道现在的时间是张清婉去世半年后吗？
清悟挑了挑眉，嘴角露出一丝坏笑——也好，这最后几分钟的时间，就赏给尚珍儿吧！
“那好，你带路吧，我去看看尚贵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