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香如故》戌子

44、番外四

　　程落拿着电话皱眉，这个聚会，她并不是太感兴趣。舒墨无奈：“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信用太差，我说我有女朋友了所有人都不信。你说，是不是需要证明一下？”
　　程落在电话里被他无奈的语气逗笑：“嗯。”
　　“看看管欢他们两个如果有时间，也不妨来看看。都是游戏里的人，也都接触过。”
　　程落：“呵，肯定会要去的。”
　　舒墨挑眉：“哦？”
　　复又想起管欢那无处不在的维护之意，两个人在电话里双双笑起来。

　　“去，肯定要去！”管欢捧着电话跳起来。成诺自然也只能跟着。程落明白她生怕自己被人欺负了的状态，笑着答应。成诺低声嘟囔：“真是，竟然还会担心落，算计你十个都够了。”不过这话，自然是不敢让管欢听到的。

　　天涯订的超级大的包厢，这样的聚会不是第一次，虽然止戈说了会带女朋友来，可他们多少还是有些不信。借着帮派聚会的名义和庆祝蝶舞雪等人的回归，把玩的好的都叫了过来。
　　天涯和明月看着早早就到了的蝶舞雪，心中多少有些不忍。
　　“你告诉她了没？”天涯低声问一旁的明月。
　　“说了，不过好像不大相信。”明月看包厢的门又开了，有人陆续走进来。两口子停止咬耳朵，赶紧去迎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正热闹着互相猜是谁谁谁。

　　包厢的门又被大力的撞开。包厢内一刹那的静默。那是个明艳到极致的女子，绝色的脸庞、精致的妆容和那股骄傲到极致，嚣张到极致的气息。明月叹息出声：“你是尽欢吧。”
　　尽欢笑容嚣张至极，夸张的点头。让出她身后的位置。静默的声音持续着，两个人站在门口，让整个包厢和所有人相形失色。那男子，犀利如一把出鞘的剑，眉眼微皱，使得本来看起来显得过于年轻的脸庞，威严到不可直视。两个如同从走在颁奖典礼的红毯上，偏偏他们穿着随意且刻意亲和。可那种天生的与众不同，让他们轻易的把所有人比了下去。
　　天涯笑：“这一定是不死了。”
　　不死微微一笑，使得面容柔和不少，这才发现他只是个面容俊朗的青年。
　　两个人先后进去，身后的人也随之现身。止戈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而每次见仍旧忍不住感慨，这个男子，眉眼弯弯，鼻梁微挺，唇角微勾，每一个线条都刚刚好，带着满目亲和的笑意，舒服到了极致。尽欢和不死固然让人惊艳，可止戈如同焚化了棱角，带着浑身的柔软让人不由自主的去接近。
　　止戈身后，一个微微低着头的女子随着三个人走了进来。这个女子面容清秀，也只是清秀，如果不是跟这三个人一起进来，可能还会有人注意一下，可这会所有人也只是看了那么一眼，觉得是个面容清秀的姑娘，顶多，看起来好像很温柔，也只是这样而已。

　　有人抬头向外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止戈笑，心中升起一股不怀好意。低声说：“这是我女朋友，你们也应该知道的，上穷碧落。”
　　上穷碧落斜着看了止戈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止戈摸摸鼻子。看她转脸向众人微微点头。惊诧声此起彼伏，低低的议论也随之而起，止戈不出声，上穷碧落也不出声。天涯无奈，虽然他也很惊讶，可聚会还要继续下去：“好了，人差不多到齐了。本来木木一家子也要来的，可好像木棉要加班几个人就不一定了。我们先开，边聊边等了。”

　　程落感到有那么几束目光，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停落在自己身上，带着些微的敌意。程落自然的仿佛一点都感觉不到，吃饭喝酒，偶尔看着管欢撒欢是的跟众人笑闹。成诺虽然满面的煞气，可不妨碍有勇气的女孩子，何况还是群喝了酒并不是太熟悉的女孩子。程落笑，明明是说跟着自己来的，结果自己不也是玩的不亦乐乎。
　　舒墨靠近程落：“会不会觉得有些无聊？”
　　程落瞪了眼刻意在她耳边说话的舒墨：“唔，还好。”
　　舒墨笑容颇无奈：“这里这么吵，如果我大声问你，恐怕不好吧。”
　　程落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这会也只是笑闹，并不生气，直直的带着笑的看回去，直看到他无奈举手投降。两个人的动作如常，甚至恐怕没一般朋友来得暧昧，可偏偏的那一方天地，好似容不下一个外人，两个人明明就处在这喧闹的包厢之中，却又如同这只是他们常去的那个咖啡馆，在那个平日里流连的位置之上，自若的说着平日里的家常。

　　蝶舞雪端着酒杯走近的同时，舒墨摸了摸鼻子，轻轻且偷偷的按了一下程落的腰，然后微笑着离开。程落看他走向明月和天涯那边的背影，心中略微算计些什么。
　　“我是蝶舞雪。你知道的，我喜欢止戈，一直。”蝶舞雪走到程落面前站定，就说出了这句话，迫不及待的。“英国剑桥留学归来，现在任教于某某大学。”听着众人的惊呼声，蝶舞雪的脊背挺的更直带着些骄傲的。喧闹的包厢有那么一瞬间的静默，管欢眯着眼准备回身，程落稍微撇向她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她乖乖坐在那边。成诺自然也不敢动弹。
　　所有人都看向这边，蝶舞雪高挑俏丽，这样站在那就如一个风景，她虽然不如尽欢许多，但这会，无论怎么看，她都要比程落胜出许多。所以，她自信更盛，人也显得更加出挑。

　　程落终于稍微抬了抬眼角，从座位上站起。这一切好似都在这一瞬间发生变化。
　　程落与人说话，多数时候，喜欢微微低着头，侧耳倾听的时候多些。看人的时候，多数看脸部稍下的位置，目光并不集中，多少那么些散漫的感觉。站着的时候，喜欢站人身后，即使是在前，也微微侧着身子，让人只注意她身后的人，不自觉的将她忽略。站着的姿势，微微收缩肩膀，整个人的存在感都随之降低。
　　可现在，程落从座位上站起，抬头，身姿挺拔，直视蝶舞雪的眼神犀利且透彻。她，明明还是刚刚走进来的那个程落，样貌，衣着都没变。如果硬要说变了，那只是，她把目光，定格在了蝶舞雪的眼睛上，目光集中，站着的身姿稍显挺拔了些。
　　然而就只是这些，让这个本不起眼的女子，忽然鲜明了起来。她的气势仿佛从那个并不强悍的身体中，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来。谁也再不会弄错，这个会是游戏中卓绝很准的上穷碧落。
　　因为，只这一瞬间的气息，仿佛压的众人喘不过起来，她并没有开口，可站在这样的程落面前，谁也不会再去注意她面前的蝶舞雪。
　　然后，她淡然的开口：“哦，这样。”
　　并没有过多的言语，可那隐含着的，是不屑还是其他已经不重要。舒墨摸摸鼻子，笑的开心到家。
　　其他人还沉寂在这种压抑的气氛中缓和不过来，包厢的门又一次被大力的撞开。
　　“哇哇，到了到了。终于赶到了，还好没散场。”闯进来的是个小姑娘，笑容清透。面上带着薄汗。
　　“都怪你，还说。要不是你我们也不会迟到。”身后一个还带着学生气息的青年，跟着走进来。
　　陆续的，五六个刚入职场的新新人，走了进来，给本来压抑的包厢带入一丝青春的气息。几个人还没站定，就看见站着的程落。
　　当先的人尖叫一声，随后几个也跟着发出类似的声音。
　　“程落姐！”此起彼伏的程落姐的声音，让程落成功的成了整个包厢的焦点。本来站在她面前端着酒的蝶舞雪被挤飞，其他本还带着敌意的眼光，也被眼前的阵势吓的不敢上前。
　　“程落姐，呜呜你都不去看我们。你不晓得自从你走之后，总经理有多吓人。呜呜，压榨我们到最惨，呜呜，人家好想你。呜呜程落姐。”当先的小姑年抱着程落旁若无人的大哭起来，身后几个仿佛也眼圈含泪，天涯一时间无言到了极致，今天明明就是他们帮派的聚会，怎么好像成了程落做主角的见面会，不过，好像他本意也是这样的。

　　程落颇有无奈，这几个小孩子，是她做总经理助理的时候带过的几个，每个人都把她当天神一样，这会架势也摆出来了，自然也不好在放回去，安抚似的拍了拍几个人。
　　“你就是木棉吧。”这几个人自己带着的时候，明明就聪明伶俐，谁知道玩起游戏来那么菜，难怪自己没有认出来。
　　“嘎，你是哪个？”小姑娘停止哭泣，惊异的看着程落。
　　“我是上穷碧落。”
　　小姑娘还挂着泪水的脸，立刻换上了崇拜：“程落姐，你果然做什么都这么厉害。”
　　程落尴尬的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可也没用她接话。人群的角落，有人发出惊叹，直直的走到她面前。
　　“程落！真的是你，天呐，我竟然没有认出来。”
　　一个眉目间鲜有威严的男子，程落眉头微皱，她记忆力向来不怎么好。男子失笑：“你还是这样，就知道你不会记得我。那重新认识一下好了，我是种（chong）永。游戏里的永不停息。”
　　程落终于想起，实在是这个人的姓氏太过特别。
　　“种总，好久不见。”程落点头招呼。
　　种总微笑：“是啊，好久不见。可你那个完美的方案，精彩的讲解一直让我记忆犹新。我，败得心服口服。可笑，我刚刚竟然没能认出你。”
　　程落对他的赞美微笑点头，算是接受。而这会众人仿佛能看见，这个女子如何驰骋在职场之上，而又取得了什么样的成功。而她又是如此的特别，她安静时，你会觉得，恬静温柔就是她。她起身目光犀利的射向你，耀眼不可逼视时才是程落。而当她微笑看向你时，你却又觉得哪一个都是最真实的程落。

　　程落转头，看向还站在一边的蝶舞雪，笑容依旧不变，微扬头，喝了她递过来的那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