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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天上月(一) 为凑够小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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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腹大害
隋天朝初末年间。
一场从未预料的大雪袭来,使整个人间,从此翻江倒海。
才太平了不到二十年,鬼界结界松动,暗藏汹涌,仙界帝君“梁月铭”月上仙君,曾凭借着一人之力击败了鬼界也因此元气大伤。
从些,人界和鬼界只隔了一道深渊作为阻碍。
但两旁的居民不幸遭了殃,算得上是水深火热当中,人间力薄,恐怕支撑不了多久,鬼界便会破开印封席卷人间。
月上仙尊,请命下人界说是为了疗伤,实际上确是建了一个宗门,守护着一方百姓的安全。
“帆天宗”
乃是人界的三大宗门之首,人间之皇,更是仰慕已久。
天帆宗,栖月峰-月上殿。
“仙尊,仙尊。”
“您还是快去看看吧!信鸽都快累趴下了。”
一个小童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殿内,手里还抓着一只信鸽,那信鸽两旁的翅膀扑闪着想要从他手中逃离。
“阿唤,又胡闹。”
那声音仿若深潭中,扎进的玉石般清脆而又温和。
那小童名叫“清唤”本是梁月铭,在一处深山里捡到的孤婴罢了。
如今刚即龄年,穿着常见的弟子服蓝白相间,长发高高竖起看起来干净利落。
清唤抽出信鸽脚下抓着的木筒,随即便放了手那信鸽见自由忙飞走了。
清唤年龄偏小但也懂得许些道理,他朝着正坐在软踏中的梁月铭跑去。
一股劲儿就撞进了梁月铭怀里笑着摇了摇手中的木筒:“仙尊,这可是人皇差人送来的,阿唤不敢怠慢。”
软踏中的男人,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竹筏,深邃的眸子里尽显温柔之色薄唇轻启笑了下。
清唤将木筒递过去,看着梁月铭接了这才忍不住道:“仙尊就应该多笑笑,阿唤喜欢看仙尊笑,自从阿唤记事以来这还是仙尊第二回笑。”
梁月梁刮了刮清唤的鼻子温声道:“好了,出去吧!”
“是,仙尊。”清唤十分乖巧不一会儿功夫,殿内就不见他了。
梁月铭盯着手中的木简,神色悠长,这必然不是好事一桩,也定不是坏事。
他抽出里面的纸条,摊开看了看,这才会心一笑。
看罢,站起身宽大的白色衣袍一挥,即刻,月上殿紫衣身影便消失了。
一月后。
雪后,那绵绵的白雪装饰着山峰,帆天宗屹立在山顶上,门派大气辉煌但爬上山需走九九八十一道台阶。
凡人修仙最是痛苦,需在一个时辰内爬上山顶,方可有资格进入宗门。
山下,像是披上了一层白白的薄纱,大街小巷里到处都能看到雪花的痕迹。
街道上人们紧闭房门,平日里热闹的景象,此刻间异常安静,一道马蹄声由远及近。
几辆马车渐渐出现在视野之中,天空又下起了密密麻麻的雪花,而后则是出现了大约有四五十个仆人跟在马车后面,他们都乔装打扮过了,有士兵刺客等等…
在这样阴冷昏暗的环境之中,马车之中又是另一番场景。
外面的牌匾上写着:“君则吾。”
当时别有一番韵味。
里面十分宽大,四周有几道暗格,还有一张不大不小的桌子,只见一个少年就趴在桌子上练习书法。
旁边男子正摸着少年的头耐心教导着:“洲儿,握笔须有神,切不可急躁。”
少年握着毛笔的手隐隐发着虚汗,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完成了。
微微发黄的纸上,赫然写着:“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便是隋天朝-人间之皇,“连赫章”而旁边这位则是刚继位不久的太子“江洲”年仅十岁。
少年穿着一袭黑色锦衣边缘有金丝缠绕着,青丝高高束起,小巧精致的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和喜悦。
他们一路马不停蹄的赶路,而马车内的两人正襟危坐。
突然,马车猛的停下了。
外面的白马,“嘶嘶”的叫着。
马夫起身查看,却是什么都没有看到等他再次回头一把剑已经横在他的脖梗上“刺啦”马夫便应声倒地。
跟在马车后面的一众人,快速的围成一个圆圈,将马车护在中央。
“谁,快出…”
还没说完那人便倒地不起。
众人都慌了,手中握着的长剑也发抖起来。
马车内连赫章也坐不住了,此次行踪是秘密而行,难道有人走露的风声。
他沉声道:“阁下有何目的不妨明示,”顿了顿又道:“还是说,你我乃是熟人。”
听到这话,不知从哪处传来的声音直接落入了连赫章耳中:“陛下当真好风光,太子殿下年纪轻轻,竟劳陛下费心尽力,亲自前来。”
连赫章极力辨别这声音,却异常陌生。
来不及多,他一把护住身旁的人儿,像旁边的软踏倒去。
果然,一把飞刀从长几米远的地方飞出透过纸窗飞了过来,刚好落在了太子刚刚呆过的地方上。
惊险万分,连赫章赶忙捧起江南的脸颊心疼的看着眼里尽显温柔,“洲儿,可有受伤。”
江洲刚从阎王爷手中逃脱他大口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点头道:“无碍,让父皇您担心了。”
鹅羽九天落,白地三尺深。
雪忽而变大,可外面竟没了丝毫动静,连赫章不放心,他叮嘱了几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
只见皑皑白雪中,只剩下了几辆马车停在中央,剩下的便只是雪了。
连赫章正疑惑期间,眼前缓缓出现一道紫衣身影,打着伞缓步而来。
此人正是“梁月铭”
今日并未束发,只是简单的挽了个发髻,风吹来两缕青丝吹落到的脸颊两侧,淡紫色的眼眸里尽显温柔,他的眼睛里好似有月光一样皎洁。
连赫章只一眼辨认出他是谁,走了过去。
虽说他为皇帝,但见到修仙之人,还是得同他人一样尊称。
连赫章两手交叠正要弯腰,梁月铭却扶起了他,“陛下,这是做什么。”
以前就听过传闻,仙尊貌美如花,温文尔雅就像一尘不染的月光一样。
如今见了当真如传闻中一般。
连赫章这才只得作罢:“仙尊,朕碰到了怪事,那五十余名人凭空消失。”
梁月铭:“陛下多虑了,此处乃是幻境,您无意间踏入罢了。”
说着手中的伞收起,伞面上倒映出月光的涟漪,只见伞尖轻点地面。
恍惚间,四周变得热闹了起来,雪也稀疏了很多百姓们有的在一旁围成个圈烤着火,有的摆摊卖着东西。
而马车后面的人也都一个不落的待在那儿。
刚刚马车上被飞刀划破的那也随之消失不见。
原来自从踏入这地界后,便进入了幻境当中。
但那个声音,却不知孰真孰假。
连赫章道了声谢后,恰巧此刻马车里坐着的人儿也待不住了,掀开帘子的一角朝外面望了望。
这一望不要紧,但却看到了他那此生的白月光,却又是心头血。
连赫章赶忙招呼江洲冲他喊道:“洲儿,快来。”
江洲道:“父皇。”
随即便跳下来走到连赫章身旁。
连赫章则是将他往前一推,江洲抬起头的一瞬看到的是怎样一幅绝美容颜。
只不过他在疑惑的是这个男人,看上去不怎么温和但眉宇间尽显柔美。
两人挨的极限,相差一寸便可触碰。
梁月铭轻笑一声:“陛下,这就是太子殿下吧!”
连赫章:“是啊,仙尊您看…”
江洲不明所以,他还不知道此时的皇帝要将它丢弃给眼前这位看似温和,但实际严厉的仙人。
梁月铭点头:“当然,陛下跋山涉水前来草民不敢不答应。”
连赫章:“那就多谢仙尊了,等到洲儿学成归来,朕自会来接。”
说着郑重的拍了拍江洲的肩膀。
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自己的父皇坐进马车里远远的离去。
后面的几辆马车缓缓拉了上来,是自己的行囊。
江洲还在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去的马车突然手上一热,他低头看去梁月铭拉着他的手满眼微笑的看着他。
江洲两边的脸泛起淡淡的红景支吾着询问:“仙…尊。”
梁月铭轻笑:“不对,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亲传弟子,叫我师尊便可。”
“师…师尊”
梁月铭:“你叫什么名字。”
江洲:“江洲。”
“江上数青舟,容纳百川,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名字。”
说着,他张开另一只手灵气波动缠绕着变化出了一只簪子,那簪子,大体黑色,侧面金线缠绕。
说着梁月铭抬手取下江洲发冠上的金簪,换上新的。
梁月铭松开他的手唤出“皎月”那是他的三大法器之一。
只见伞面凭空张开挡在二人头顶上,白光闪过便来到了天帆宗。
自此,人间广为流传,听说一项清冷孤傲的美人仙尊,从不招收亲传弟子,没想到这次居然破例。
全宗上下弟子都得称呼江洲一声:“师叔。”
五年后…
天帆宗,及三大宗门合力举办一场“宗门大会”选出优异的弟子前三甲,进入虚幻空间获取本命法器。
一处深山里,剑气横扫,四周的竹林也跟着颤动起来。
温和的声音传入正在练剑的人儿耳中:“下盘虚稳重,握剑的手力度不要太重,食指向下碾压。”
江洲闻言有些苦恼:“师尊,弟子还是不会。”
只见一袭紫色身影,脚尖轻点来到了他的面前,梁月铭步伐轻盈青丝披散着白色发带被风吹的直晃。
江洲见他来了一下扑到梁月铭的怀里小声控诉:“师尊教教弟子吧!”
梁月铭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为师今日就教你一招。”
紧接着他的手中出现一把长剑,看似坚韧无比实际十分轻盈,这便是他的第二法器“折技”
一阵清风吹来,竹叶纷纷朝下落,梁月铭眼疾手快,步伐稳重手向上挥舞着剑那些叶子瞬间散了一地,碎成渣子。
江洲惊呼出声:“师尊好厉害,弟子也想学习这招。”
梁月铭:“落叶飞花,讲究的是手握剑的力度虚不重不轻,下盘稳重眼疾手快,试试吧!”
江洲点头,他助跑几步,单脚一点,身子凭空而起一跃而上跳到了粗壮的竹子。
在他四周因为随身而起的引得周围的竹子也跟着颤动,江洲眼尖的看见一片竹叶在空中缓缓飘下,一跃而起,刺中了那竹叶。
但自己也随机从空中坠落,眼睛紧闭,没有等来疼痛,反而是进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梁月铭嗤笑一声:“洲儿,切不可急躁,还需慢慢练就。”
江洲刷一下,脸红了,赶忙从梁月铭的怀里出来,有些羞愧难当:“师尊弟子太笨了,都三年了,还没结丹。”
梁月铭在很早之前也就很奇怪,普通弟子进入宗门两年内丹就已经结化,可他却和常人不同,并没有太在意安抚道:“洲儿,无需操之过急,此事并非一日便能练就。”
江洲道:“再过一月便是宗门大会弟子害怕给师尊丢脸。”
梁月铭轻笑:“尽力而为。”
江洲拱手:“多谢,师尊。”
子时已过,在寂静的夜空中,明月高高悬挂,只见一袭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快步行走在竹林上方,此人内力十分雄厚,不轻易察觉很难发现。
竹林下方,隐隐约约能瞧起一袭白色弟子服的江洲正在练剑,他耳朵微微动了一下便察觉到了来人。
他听到动静转身挥剑,连连刺向黑影。
那人动作敏捷,躲开了这一击。
江洲缓缓放下手中的剑,有些警惕的看着来人。
那人将手中的剑收入剑鞘低沉着嗓音:“殿下是臣。”
江洲似有疑惑:“你是,先生。”
没错,此人正是江洲在宫中的老师,“苏培”文韬武略,样样精通。
苏培有些警惕的环顾四周这才走近了几步:“殿下,他没发现吧!”
江洲有一个秘密一直埋藏在他心底很久,而此人却知晓他的秘密。
江洲摇头:“并未。”
苏培追问道:“殿下还需警惕,那人不会没有察觉,只是时机未到罢了。”
苏培顿了顿继续道:“这簪子。”
江洲知晓那是梁月铭初见那日赠予他的十分小心保管提起这个他唇角微微勾起:“师尊赠予我的。”
苏培神色严肃想上前来取走它,却被江洲躲开有些气急败坏道:“殿下,你可知此为何物。”
江洲不明他语中有何用摇了摇头。
苏培:“此物虽好,但也是对于修仙者可提升修为,相反则会反噬。”
江洲神色变得晦暗,苏培走了之后他又继续练剑直至天明,这三年一直如此。
第二日天大亮。
江洲与其他弟子一样,在大广场上练剑。
休息时,他正喝着小师妹递过来的水,因为喝的快了些不少水从他的嘴角滑落至喉结。
清唤手里拿着一本册子,递到江洲面前:“呐,这是仙尊给你的。”
江洲接过册子,“心法”这本册子练习心法有助于结丹。
当看到名字的那一瞬他似乎有一些不明的情绪夹杂在里面。
清唉离开之时边走嘴里边嘟囔:“也不知道仙尊看上他哪儿了,竟然连秘法都给了他,明明之前都。”
江洲拿着手里的册子,正要起身离开。
静芷拉住了他的衣袖,江洲不明所以的看过去,静芷是梁月铭坐下唯一的女弟子,他的小师妹。
静芷可是从他来到宗门的时候,一眼便看上了他,只不过他打心眼儿里不太喜欢这个小师妹。
江洲偏开视线淡然道:“师妹可是有事。”
静芷:“师兄,你可是要去找仙尊。”
江洲点点头,静芷听完这话瞬间有些气恼:“师兄整日里往先在那儿处跑,要是不在练武场,就是在仙尊那儿。”
江洲嘴角微扬笑道:“师妹可真是多管闲事,我想去哪里旁人还拦不住。”
静芷顿时慌了:“没有,师兄,我是想说今日我准备了一些吃食,是从山下的金玉堂买的要不去尝尝。”
江洲不多做停留挥了挥手便潇洒离去。
天帆宗-栖月峰,汤池。
雾气弥漫,草木丛生这里是整个宗门上下最具有灵力的地方,只不过无外人造访。
常年便是这种清冷而淡然的感觉,雅正而端方,汤池的四周竹子覆盖着那汤四周弥漫着水蒸气。
梁月铭静坐在里面,下半身完全侵入水中,只露出白皙的胸膛淡紫色长发披散开了,脸颊两侧的碎发因为湿润敷在脸上,双眸紧紧闭着。
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一般,只不过如今神明下凡,不染尘埃。
一阵响声打破了此处的寂静,江洲捏手蹑脚的手里举着他那被水打湿的鞋子。
梁月铭掀起眼皮唇角带笑:“洲儿。”
江洲瞬间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梁月铭轻咳:“这是做什么。”
“师尊,弟子也想泡,只不过不敢跟师尊说罢了。”
梁月铭“嗯”了一声。
江洲便嬉笑的快速将他身上的衣衫除尽只剩下裤子。
转身便慢慢的下滑到水中,嘴里发出舒服的鼻音:“师尊。”
他扭头看了眼梁月铭瞬间呆住了,因为这比平时的师尊更加美艳惊人,或许是因为两颊上微微泛红,他那皮肤白皙的都可以掐出水来。
梁月铭睁眼刚好同他对视,江洲慌忙避开视线:“师尊,这要泡多久啊!”
梁月铭微微含笑柔声道:“一个时辰便可,这是驱除厉气,有助于灵力增长的。”
江洲:“原来是这样。”
梁月铭缓缓起身双手溅起的水花滴落在水中凝成了一个水滴,他抬手将水滴举起食指轻轻一点进了江洲额间道:“你很适合在此处多泡泡,为师给你额间滴入了最精华的部分有助于结丹。”
听到“结丹”这俩字,江洲胸口闷得慌,他似乎不喜听到这句话眸间发出嗜血光芒转瞬即逝。
江洲听罢有些猎物掌握在自己手中一般声音勾人:“师尊,徒儿头疼。”
梁月铭有些错愕但瞬间就不淡定了,原本想要离开的心已经萌芽,但看到这小孩子对着自己撒娇,实在抑制不住,连忙上前捧起江洲的脸就将额头对了上去。
江洲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脸瞬间红成桃子,梁月铭有些微妙疑惑道:“果然有些烫。”
江洲干咳一声偏开头内心杂七杂八的东西瞬间涌上心头委屈的撒娇:“师尊,徒儿好难受,浑身都松软了下来,要师尊抱。”
梁月铭想了想,毕竟还是个孩子没带丝毫犹豫,直接就将它抱了起来,抱就算了,还是公主抱。
江洲心想,这招果然管用,以后得多用用。
可事实呢?
梁月铭将他抱出汤池,也不管自己身上的水渍就传送回了月上殿,踏前梁月铭更换着衣物,踏上则是装睡的江洲。
虽说之前来过这儿,却没在这儿睡过,还是第一次在师尊的殿内睡觉十分窃喜。
房间里有股淡淡的幽香,是师尊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江洲这样想着,梁月铭换好衣物就来到了踏旁,长发还是披散着凌乱不堪,但也有些凌乱的美。
梁月铭微微俯身,用手摸了摸江洲的额头才发现比刚才更加烫手了:“洲儿可是感染了风寒。”
正在此刻,殿外传来叫喊声,“仙尊,仙尊”
梁月铭此刻刚好正将额头贴向江洲,听到声源他扭头看去,正好看到手里提着一壶酒,清唤步伐微顿脸上的笑容凝固住了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仙…仙尊,你们在干什么。”
梁月铭有些不解:“阿唤,怎的来了。”
“仙尊,我下山去给您打了壶好酒。”
他说话间刚好,不轻易瞥见江洲眼神凝视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清唤道:“不过,仙尊刚才是在做什么。”
梁月铭起身为江洲裹好被子这才答道:“洲儿,身子不适怕是感染了风寒,阿唤你去打盆热水。”
清唤脚下如同千斤重:“是,仙尊。”
梁月铭又回到踏边轻声问道:“洲儿,可有好些。”
看着师尊这么担心,他想让师尊多担心一点,江洲小声抽泣:“师尊,弟子哪儿哪儿都疼。”
殿外,一片片小雪花像烟一样轻,玉一样纯,银一样白,飘飘洒洒,纷纷扬扬,像白色的羽毛,刮着轻微的冷风。
梁月铭关上窗子,去桌子旁倒了杯水,递给江洲,“起来喝水。”
江洲慢慢吞吞的,从踏上爬起接过梁月铭递来的水猛的一口灌了下去,呛到喉咙了咳嗽加重,脸都通红了。
梁月铭接过杯子拍打着他的后背:“怎能喝这么急,真是孩子心性。”
江洲听到这话有些不乐意了撅着嘴:“师尊是嫌我小吗?”
“怎的不小,为师比你大好多呢?赶紧把身子养好过几日就是宗门大会,要是被人打伤了可怎么好。”
江洲听这话里的意思,师尊这是在关心他吗?
江洲乐呵呵的笑了,身子前倾,一把搂住梁月铭的腰身紧紧抓着不放。
梁月铭被他逗笑了:“松开,洲儿这样成何体统。”
“不嘛,师尊。”
竖日一早-栖月峰
从远处都能听到,其他弟子练剑的声音,雄厚而威武。
等到江洲马不停蹄的往月上殿赶去的时候,清唤半路拦住了他,周围竹树环绕绿茵茵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冷风四射。
清唤与他只有一尺距离仍不甘输赢:“要比试一下吗?”
江洲懒得理他,径直从他身旁走过,清唤急的在后面大叫:“我知你打不过我,认输即可。”
江洲:“无聊。”
月上殿内,梁月铭伸手解开内衣上面赫然呈现出惊人的伤口,深可露骨,鬼界封印今日松动,一早就去解决隐患。
谁料这次,那些恶鬼都有可生的能力,被他打死之后又复活第二次,这是第二次完全打死方可死亡。
这导致他的战斗力大大降低,这才受了重伤。
梁月铭肤色本就白皙,可此刻白的渗人,嘴唇干裂他咬牙用刀子割开那发黑的伤口,血肉发出撕拉的响声。
江洲此刻已到达殿外,他满心欢喜的推殿内,走进用屏风遮挡的内里,发现今日失踪有点儿不对劲,背对着自己,似乎在…
这个想法一出,他慌忙的跑了过去,谁料却看到梁月铭昏倒在桌子上。
应当是刚刚处理伤口的时候感染了,这才导致昏厥。
江洲看着梁月铭这个样子心里莫名恼火,但看到伤口外散发的鬼气,他这才意识到是鬼族中人。
江洲将梁月铭拖上了床,将他全都扯开看到伤口一直从胸口蔓延到腹部,内心无味杂陈,简单的把发黑的腐肉处理干净撒上药粉开始包扎。
看着梁月铭痛苦的神情,他暗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保护师尊就算他修为比自己高。
江洲将他扶起,靠在自己身上,开始从前往后包扎,处理好了之后,轻微擦拭的下额头上的细汗。
梁月铭肉眼可见的消瘦了,嘴里断断续续的念叨:“尊…尊主。”
江洲:“…”
梁月铭:“不不要…不要离开我。”
江洲鬼使神差的拉起他的手,放在胸口身子缓缓往下倾附在梁月铭耳边喃喃自语:“师尊,弟子不会离开的,弟子会永远留在你身边。”
说着,起身给他盖好被子,出了殿门。
立刻跑到附近的竹林,手中长剑出鞘,竹叶在他手中化为灰烬。
刚才是想干什么,他刚才想干什么,脑子里疯狂输出,他刚才竟然想亲师尊,但可是师尊啊!
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越练剑脸越红,直接从响午一直练到傍晚,似乎太投入了些眼膜微微泛红,双眸染上灰暗色的气体,江洲扶着额头轻轻喘气。
月圆,这是月圆!!!
此刻是每年才有的月圆,也就在此时他的鬼气才真正的显露了出来?
身上像是刚从热水里面打捞上来一样,散发着热气,两颊爆红,忍不住用手撕扯衣服。
这月圆不对劲,似乎是自己今天有了想法竟然流露出了情露。
江洲手撑着竹子,喘着粗气,脑子里想的都是师尊。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双大手稳稳的接住了他。
江洲眼眸微密,那是淡紫色的发梢轻轻抚过他的嘴唇,这香气是师尊!
想到这儿他瞬间清醒了,江洲摸着来人的脸:“师尊,师…尊是你吗?”
梁月铭醒过来有一阵儿了,发现他不在就过来找,没想到却碰到他快倒下的一刻。
“是为师。”
江洲勾唇邪魅一笑,下一刻,梁月铭被他压倒在地动弹不得,身上的白色衣袍向来不染尘埃此刻却跌落尘埃。
梁月铭不明所以像个无辜受累的小可爱他伸手触碰了下江洲的额头。
顿了顿道:“洲儿这是又发热了。”
江洲虽说才十岁,但此刻被他撩拨的欲罢不能:“师尊,你当真什么都不懂吗?”
梁月铭无辜道:“为师需要懂什么吗?”
江洲如果此刻能吐血,他能吐满一整盆。
月光照在梁月铭的脸上用出他那白皙的肌肤,江洲此刻浑身松软了下来,他趴在梁月铭的身上蹭了蹭梁月铭的脖子。
江洲觉得这里最是香软,而梁月铭却呆在原地瑟缩了下,此处是他的敏感点。
梁月铭伸手一掌打在他的颈肩,瞬间倒在了他的怀抱当中。
梁月铭扶着江洲坐了起来,看着小徒弟打横抱起,微微含笑柔声道:“洲儿,当真是不乖。”
回去就将他的情露给解了。
一月后,宗门大会如期而至,只不过观众台上少了一位,天帆宗宗主,几天前加固了结界,灵力大大受损此刻在殿内闭关疗养。
一重又一重,重重叠的山峰屹立在眼前。
山越高雾气就越重,
明媚的阳光,播澈在山谷之间,映得一泓清泉闪闪发光。
江洲手中拿着剑,在地上来回摩擦慢慢匆匆的走着。
嘴里嘀咕着:“师尊,是不想看我怎么收拾他们,要是他在的话,我定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
“哦,是吗?洲儿这可是你说的,为师要好好期待一番了。”温柔熟悉的声音传来。
江洲又惊又喜连忙回头查看,果然梁月铭负手而立一身白色长袍衬托着他的身材,长发高高束起,与平日而见多了几分严肃。
“师尊。”
江洲叫喊着跑了过去,搂住了他的腰。
如今他的个子也只能到这个地步了,“师尊,师尊,你真的来了,果然,师尊最宠我了。”
梁月铭噗嗤一声笑了:“洲儿,不过是个大会,不可心急量力而为,便可,为师可不想让你受伤。”
江洲蹭了蹭:“都听师尊的。”
宗门大会在天帆宗举行,硕大的擂台上,四周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不远处的高楼上,梁月铭坐在那儿能将整个擂台一览无余。
旁边,天雷宗宗主渡雷平,仰天大笑:“仙尊当真好风,几年来不收徒,一收到收了一个天纵奇才。”
女真宗,玄女姬也附和道:“仙尊,此次甲子必定是您的徒儿。”
梁月铭谦让:“两位宗主不必如此,花落谁手不一定。”
高楼俯身之下,擂台两侧鼓手已就位。
只待鼓声响起。
第一场,鼓声响起。
江洲对决天雷宗首徒“雷毕”
少年一袭黑色弟子服,头发干净利落的别再然后马尾高高竖起。
雷毕手中惊雷剑,引的天空之上电闪雷霆,似乎有些得意:“小子,我让你三招。”
江洲满不在乎,勾唇轻笑:“大哥哥,还是要保护好自己吧!”
雷毕怒道:“小儿,不要太过得意,我定的魁首。”
江洲翻了个白眼,将手臂上的白布条扯了下来,右手取下头上的簪子将头发用白色布条缠上固定好。
簪子拿在他手中,食指划过金色灵力在簪子上缠绕着。
忽而变作一把长剑,那剑柄成呈黑色上面有金丝缠绕。
雷毕惊了一下:“这是何等诡异术法。”
“是你没见识罢了,不多说废话了,开始吧!”
雷毕:“好啊,你看我不打的你落花流水。”
一阵急促的脚步缓缓朝他逼来,本刚刚还在两米之外的雷毕此时还有一尺,渐渐逼近。
就在那双手快要抓住他的命门的时候,江洲灵活的侧身躲过。
雷毕显然气不过,再次朝他发起猛烈进攻,江洲用剑硬挡。
雷毕以为胜券在握便放松了警惕,刚准备用手中的剑引发天雷,却不料眼前的人忽而如同鬼魅一般消失。
忽而身后生风,一只手从他的身后迅速抓来,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
雷毕躲闪不及,江洲此刻已经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了,他微微勾唇附在雷毕耳上:“就算你比我大三岁,那又如何?还不是输了。”
雷毕虽然同他年长,但与他身高相差不己。
此时击鼓声响起,第一场江洲胜。
后面几场皆是由,天帆宗对战女真宗,女真宗对战天雷宗。
各选出首席弟子,对战胜出后,在由底下宗门小弟子前来对抗。
直至每个宗门挑选出三个代表前去做最后一战。
高楼上,玄女姬嗤笑一声,坐的离梁月铭了近了些妩媚道:“仙尊的弟子还真是耀眼夺目,使得那法器不会是您的第三把袭月吧!”
渡雷平也凑了个热闹:“女姬,说的不错,那法器能变换多种神器,向来是十分精巧的,杀伤力也很强,仙尊这不会是在庇护您的弟子吧!”
玄女姬起身朝梁月铭走去附在他耳朵上,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尖声音里尽显娇俏:“仙尊,您可是犯规了呢?”
随后做回原位:“这该怎么办呢?”
江洲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双眼不知为何突然发红周身冒着黑气,久久不能平息。
还是一声师兄,才让他恢复理智。
静芷手里拿着粉红色的手帕,跑过来踮起脚尖,为他擦拭额头上的汗。
目中流露出赞叹之色:“师兄好生厉害,竟然两招之内制敌,果真是咱们的榜样。”
江洲这次竟意外的没躲开,而是抓住了静芷的手腕:“让师妹担心了,去照顾其他师兄吧!”
静芷:“师兄,你知我心悦你,却屡次拒绝我的好意。”
江洲嗤笑:“师妹可是说错师兄我了。”
说着他也不做解释,就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
静芷气的剁了下脚。
高楼上,梁月铭略一迟疑,半带轻笑道:“可我在赠予他之时便将,袭月上的灵力全都销毁,此次比试是他的功劳。”
渡雷平:“仙尊当真是,宠溺他了。”
梁月铭,“而是他天资聪明,是个可塑之才。”
五个时辰过后,代表宗门的三个弟子已选出。
天雷宗,雷毕,华天惰,落眷柔。
帆天宗,江洲,清唤,楚耀阳。
女真宗,江舒黎,林昔,许瑶。
三人当中只有两人才能进入虚幻空间,找到本命法器。
虚幻空间,在迷幻森林当中那里野兽横行,鬼怪更是势强凌弱,地带凶险。
但那里的法器是上古遗留下来的,仙界陨化战神,仙人之类他们的法器都会被保留在这里,等待下一个主人的降临。
傍晚夕阳慢慢坠下去了,漫天红霞,好似天女伞下的一件红衣裳。
梁月铭此刻已经走下高楼,站在不远处望着江洲,手里拿了件披肩。
梁月铭快步过去将衣服往他身上一套搂入怀中,淡淡的双眉都快要持在一起了:“洲儿,怎能如此不小心,伤到哪儿了?让为师看看。”
江洲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笑了笑,抬起委屈巴巴的眼角处还挂着泪痕控诉道:“师尊都是弟子,不小心,不怪别人,都是弟子的错。”
梁月铭又将他带入了怀中几分摸了摸头:“我知你想要得甲子,可也不能这么拼命。”
“走,跟为师回去带你疗伤。”
江洲见他刚要走,立马捂住胸口,又换个动作捂住腿委屈巴巴眼泪都快要止不住:“师尊,弟子虽获得了甲子,但此刻感觉胸闷气短,腿也跟着疼。”
梁月铭立刻上前蹲下身去关心的摸了摸他的头问道:“看着身上也没有伤口,是哪里疼。”
江洲立刻捂住心口在地上打滚:“哪哪都疼,师尊是不是不关心弟子了?”
此处人都走光了,人要是没走光,他的脸可就丢大了。
梁月铭无奈叹了口气:“来,为师抱你。”
江洲伸出两个小短胳膊,梁月铭一把抱起。
三月后,月上殿外清唤急忙来报,等到了殿前跪拜了梁月铭这才匆忙说明了来龙去脉:“仙尊,这几天山下村子出现了怪事,惹的村民们都闭门不出。”
他说话有些磕磕绊绊,“仙尊这事儿可怎么办呀!他们他们都说。”
梁月铭走到他跟前耐着性子回:“慢慢说,不要着急。”
“他们都说有鬼,是鬼杀的人,鬼来娶妻,有一富甲商人前些时日中旬要刚刚迎娶进门的妻子就在傍晚,那名妻子就死在了房梁上。”
梁月铭疑惑:“房梁?”
清唤:“可能是鬼界,但也不确定鬼界被结界封印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大开杀戒,据说前些年也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不过这房子换了一个主人怎么还会出事,还是朝廷派人给咱们三大宗门派广发请帖说是去处理此事。”
梁月铭正了正神色朝殿门口走去:“吩咐下去派几名弟子随我前去看看情况,”
清唤起身拱手道:“是,仙尊。”
宗门里其他几位长老听说此事都纷纷前来,梁月铭在殿门口刚好碰到,沐如风一身青衣长发扶腰虽是男子但长得尤为精致他负手而立,身后还跟着四位白发老者。
沐如风一见到梁月铭赶忙扶了扶手,恭敬道:“宗主可听说了山下那件事。”
梁月铭点头:“事有蹊跷,此事我会拍你宗门中的一些弟子前去,刚好可以历练他们,当然本尊也会去。”
沐如风有些难为情开口:“宗主,恐怕这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情已经传遍整个江湖,幕后之人怕是会反其道行。”
身后那几位老者也纷纷开口:“宗主您得留在宗门啊!就让我们这些人去!”
“是啊!宗主之前伤势还未痊愈。”
梁月铭知他们是关心自己,值得应付道:“许久未下山了,去看看也无妨。”
他脚尖轻点脱离地面一个飞身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只留下沐如风和几位老者纷纷叹气,“这可如何是好。”
沐如风劝解:“宗主,这样做怕是有他的目的。”
几个时辰后,清唤已经集结了十名弟子,有五位灵力高强的内门弟子,其他就是各个峰的弟子,其中包括江洲。
梁月铭坐在马车里,他掀开帘子刚好瞧见了江州,温声道:“停车,你上来吧!”
江洲穿着蓝白弟子服,看着师尊指着自己说,只得再询问一遍:“师尊,我。”
梁月铭轻笑,“说的就是你,怎么不想上来。”
江洲赶忙摇头:“不不不,我这就上来。”
马车早已为他停侯,掀开车帘子上了马车,里面挺宽敞瞧见梁月铭端坐在那里正举着茶杯抿着,他殷勤的坐了上去举着茶壶给梁月铭添茶。
“师尊,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听其他峰上的师兄说山下出了事,十分可知道是什么事。”
看自家徒儿,这是好奇心的样子,他故作神秘道:“一起凶杀案,此案疑点重重,前些年也出过这起案子,最终朝廷并未找到真凶,所以才给各个宗门发了请帖,邀请前去处理此事。”
江洲产生了好奇,“是父皇。”
梁月铭点头,“不错,正是陛下。”
梁月铭突然道:“洲儿,若是累了便趴在为师腿上歇歇,到山下时日还上早。”
江洲喜上眉梢两只小短胳膊扒拉着靠在梁月铭怀里闻着只有师尊身上的檀木香笑盈盈道:“师尊,倘若能一直这样便好了。”
马车因为行驶而产生的剧烈摇晃,他轻摸着江洲的头笑着说:“会的,此次下山要跟在为师身侧切不可擅自行动。”
“师尊,徒儿知道了。”
夕阳的光线像是被风吹散一般迅速消失,留下一道狭长的光影,漫长寂静的岁月也回归到了终点。
下山的小路并不舒坦,梁月铭用手机进的护着江洲才不让他在颠簸当中清醒过来。
到了山下,江洲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轻轻的叫了声:“师尊,咱们这是到了吗?”
梁月铭点头,“是啊!来,起来咱们找间客栈去。”
梁月铭掀开帘子瞧了下:“找间客栈咱们暂且修沐。”
弟子们齐声道:“是,仙尊。”
马车行驶在街头穿过大街小巷最终停在了家“如沐朗月客栈,”外面的弟子都看着这牌匾,有些小声说:“这客栈名字真儒雅。”
“谁说不是呢?这年头连客栈都有这种名字了。”
梁月铭从马车上下来,江洲紧跟其后他一把抱起小徒弟的胳膊两侧给拎了下来,随后拉着小徒弟的手进了客栈,一众弟子跟在后面。
第二,小二看到来了这么多人,今天又是一笔大生意,连忙热情相迎:“这位爷要几间客房。”
梁月铭从袖子里掏出一袋银钱扔给了店小二道:“麻烦你了一人一间,你看着来。”
店小二大声招呼:“这位爷要十一间客房。”
一个打扮清秀的姑娘身上的衣服虽说破损,但没有一个补丁,说话似乎有些柔弱她拿着一把钥匙走了过来,离店小二远了些,似乎有些怕声音也虚弱无力:“这,这是钥匙。”
店小二连忙打发她离开:“去去去,又没叫你,你来个什么劲儿做好你自己的本分。”
然后又朝他们这边笑脸相迎:“公子也别误会了,这就是个手脚粗笨的丫头,来,这是您的钥匙,请拿好。”
店小二要钥匙交到梁月铭手中慌里慌张的进了柜台。
梁月铭给弟子们分发了钥匙,然后让他们先上楼。
江洲手里攥着钥匙,却迟迟不动弹,梁月铭走过去摸了摸他的脑袋,“洲儿怎么了?为师要出去一下。”
江洲立马反应过来他将钥匙揣进胸口,怯生生道:“那个,师尊,我也想去。”
梁月铭轻笑,“既然洲儿想去也好,跟在为师身后,别走丢了。”
江洲嘴里嘟囔着:“师尊还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吗?我都长大了?”
“好好好,你长大了,我们洲儿长大定是个漂亮的小公子。”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宽阔的街道上变得灯火通明,四处张灯结彩,人们身着节日的盛装,扶老携幼,倾巢而出,但见人流如织,红男绿女皆面带喜色,人群摩肩接踵,热闹非凡。
只见街道上人男女老少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小孩子拿着糖葫芦到处跑着,“果然只有愿冥节,才能吃到这么好吃的糖葫芦。”
梁月铭越看越不对劲,小孩子在自己身前有个人刚想大吵大闹结果抬头看到了这人的长相顿时将嘴的话憋了回去,结结巴巴:“大,漂亮哥哥。”
梁月铭轻笑:“小孩子,这个糖葫芦是你家人买的吗?”
小女孩脸上还有婴儿肥头上的铃铛摇摇晃晃的响着,小女孩儿甜甜一笑娇俏道:“漂亮哥哥,是的,这个糖葫芦是我娘亲给我买的,不过娘亲已经许久未给我买糖葫芦了。”
梁月铭点头,“好,哥哥知道了赶紧回家吧?”
小女孩儿点了点头,“哥哥,很漂亮。”
说着头也不回的,转身跑开了。
江洲有些疑惑并询问:“弟子总感觉哪里怪异。”
梁月铭皱眉:“为师,也感觉到了,洲儿随为师来。”
梁月铭走到正在表演皮影戏的地方,周围的人纷纷叫好,梁月铭抬眼看了下月亮,那月亮表面坑坑洼洼,表皮却是血红一片血月。
周围人为何没有感觉到异常,梁月铭看着这段儿皮影戏表演的是《西游记》里面的名场面,孙悟空三打白骨精。
我小孩子拉着身旁老爷爷的袖子迫切的询问,“爷爷,爷爷为什么这只猴子竟然能打败一只鬼。”
老爷爷立马捂住那小孩子的口,“慌忙解释的诸位莫慌,小孩子随口一说不过玩笑话。”
周围人都死死的盯着这两个爷孙,目光中流露出厌烦。
梁月铭心里暗道 ,不好。
便立马拉着江洲逃离了热闹,来到一处偏僻的宅院。
梁月铭因为走的急,动用了轻功这导致旧伤复发他嘴里喘着粗气,捂着胸口半蹲下,“洲儿,快快进去,”
江洲立马紧张起来,“师尊,你你这是怎么了。”
“为师,没事儿,这是一个幻境,你可曾记得为师教过你,在幻境里虚则实,实则虚。”
江洲点头:“师尊,徒儿记得,不过要走一起走,我怎能丢下师尊不管。”
梁月铭打通了四穴百骸这才好转了些,他起身赶忙拉着江洲进了这个院子的房间进门那一刻抬头发现月亮比之前更红了许多。
这不是错觉,这是百年前的“血月阵”
没想到男人竟然会使用,鬼族王氏失传已久绝学禁忌之一。
梁月铭深吸了一口气,盘腿而坐在草席上想快速提升灵力,强行动用了内力使气血不流通,从而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立刻按住了气穴,江洲看见竟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师,师尊,你你这是怎么了?我我能做点什么。”
梁月铭袖子擦拭了下嘴唇,白色的袖子粘上了血色正如同不染尘埃染上了一丝世俗的尘气。
“为师没事,洲儿这是幻境无论你看到了什么,切不可当真要记住为师说的话。”
梁月铭站起身手心里沁出汗,他紧紧的握着江洲的手下定决心,“不能在这儿干坐着,如果不出去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江洲:“师尊,莫要害怕徒儿会保护你的。”
梁月铭笑着摸他的头,“好,你保护为师。”
房门因为许久未曾住人,这里荒败了不少开门的时候,房门不知为何倒了下去。
突然周围刮起尘土,梁月铭被尘土刮的睁不开眼睛,等到散去的时候。
周围竟是一座座华丽的宫殿,望不到尽头,只能贴近天空上方刮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那月亮恢复了以往的洁白,梁月铭此刻能感觉到小徒儿的手冰冷了许多。
他看过去却发现小徒儿不见了踪影,手上抓着的是一具骸骨,这具尸体分明就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他赶忙松开,四处张望,不见踪影。
此处像是在海面上,在上面来回走动,瞧见下面的水波涟漪但却掉不下去,也不知是何原因。
梁月铭紧紧的攥着拳头,试图不让自己慌张平日里没有波澜的脸上,此刻眉头紧锁:“何人在此。”
海面上风平浪静,不知行走了多久。
脚下渐渐便成为了陆地,抬眼便看到了一座城墙屹立在眼前。
上面的城池这是废弃已久的安已城,三百年前这座城池都已经消失了许久,不知为何今日会出现在此。
里面的百姓全都死于城内,没有一个幸存者自此这座城被称为鬼城。
江湖上都在流传,一旦进入鬼城亡死之人将会索命,进去之后再难逃出无一幸免。
不过,他很好奇,脚刚踏入这座城池半步城门就缓缓闭合。
只一瞬间,一道白光闪过刺的他眼睛睁不开,等再次睁眼时,这里已经是一片热闹景象。
于之前看到的荒凉场景截然不同,大街小巷,许多铺子都摆卖着,叫卖声接连不断响彻云霄。
不过这里的百姓都有一个特征,那便是只有眼白,这样的场景看着十分骇人。
梁月铭朝着街道更深处走了进去,不过明明是白天,为什么天上挂着月亮。
一个打扮清秀的姑娘手里提着菜篮子走起路来有些妩媚大姑娘算是这里正常的人了,眼白并没有突出。
梁月铭本打算向这位姑娘问路,结果那姑娘都是自己走了过来苦笑道:“公子,这都多少年了,都没有人来到这儿今儿还真是幸运来了两位。”
梁月铭一猜肯定是江洲有些担忧的问道:“姑娘可知先前那人现在何处。”
这姑娘倒是不急,两人就这样站在大街上身旁不时有人流穿过。
那姑娘倒是在旁边的铺子上欣赏起头饰来了,那手十分惋惜,比普通人的皮肤更为嫩滑光泽。
“魅鬼,”梁月铭猜道
但并未说出口,魅鬼是鬼界修为最低等的鬼族,大多数是女子她们拥有长生不老之术一般很难见到因为他们惧怕阳光,从不出来。
很难见得,现在白天倒是出来了,因为现在实际上则是夜晚。
梁月铭想到之后更加淡定了,没有丝毫慌张就这样静静的等这姑娘挑完头饰。
梁月铭从铺子上挑出一个成色鲜艳但并不出众的递到那姑娘眼旁笑着说:“姑娘看这个如何,非常适合姑娘这般容貌。”
姑娘感叹的笑,“公子,你可真惹女孩子开心,我叫芷君。”
梁月铭,“芷君姑娘,家在何处。这天似乎也不早了姑娘还是早些回家。”
芷君上手就拉他,梁月铭也未曾躲避,“公子,应该是刚进城现在也没地方去,就随本姑娘回去吧!”
说着就带他进了一处偏僻的巷子,刚进入巷子外面的天空并直接变为傍晚。
芷君笑着突然促进他的耳边神秘的说:“公子进去后切不可太惊讶,就在今天早上救了一位小公子,伤势太过严重,好似是被猛兽所伤。”
梁月铭顿时脸色苍白追问道:“那小公子现在如何了。”
“公子放心,暂且没有生命之忧。”
他这才松了口气,芷君有些疑惑:“公子可是认识那位小公子。”
梁月铭:“他是我弟弟。”
“原来是公子的弟弟呀!”
说着两人已经来到一处村庄,这是村子的人家早已熄灯入睡,只有一户人家未曾熄灯。
芷君指了指前面:“那个就是,公子随我来吧!”
说着两人松开了手,芷君在前面走,梁月铭跟在后面。
芷君开门笑嘻嘻道:“公子请进,那公子我就不打扰你们相聚了,这地方有一些小我去我婶子家住。”
梁月铭赶忙道:“那就多谢芷君姑娘了。”
“嗯呐。”
芷君将房门轻轻的合上,梁月铭走进房间脚步变轻了许多,他还是察觉不太对这房间倒像是一个穷苦人家住的地方,那被子有几个补丁,但还算干净。
他走到缓步走到床边将被子慢慢掀起一角,布料一双手直接探了出来直接抓住他的手腕,这力道大的惊人,梁月铭很难挣脱。
等看见床上的人时,江洲赶忙松开了他两人四目相对。
江洲看着被他握红的手腕有些惭愧,“师,师尊弟子没有弄疼你吧!”
梁月铭笑道:“不疼,洲儿你可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儿?为师不是说过让你抓紧为师吗?”
江洲看着他担心的样子内心倒不觉得难受,倒是有一点开心失踪,他竟然如此担心自己,“师尊,没什么大事不过胸口有些疼。”
梁月铭将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掀开就看到衣服处血淋淋的一片,顿时心疼极了:“洲儿,怎么会成这样,别动如果疼的话就抓着为师的衣服。”
他将自己的衣服一角递到江洲手边,江洲只觉得内心热热的他抓着衣服,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梁月铭,可他却未察觉到手心张开变唤出陶瓷小药瓶。
拧开盖子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开始解江洲的衬衣,江洲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还是静静的看着他的动作。
梁月铭在看到伤口的那一瞬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忽然凑近那伤口轻轻的吹了口气,江洲有些错愕。
“师,师尊。”
“别怕,为师在呢?”
拿起药瓶倒出白色粉末在手心,白皙修长的手用食指沾了一点儿白色粉末轻轻的在伤口上涂抹。
江洲身体颤了一下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梁月铭手上的动作更加轻了。
“洲儿,那姑娘伤口处理的不错不过还是要注意,不能碰到水。”
抹完药之后,他笑着说:“把伤口暴露在外面闷在里面会造成二次感染。”
说着梁月铭他慢慢躺下将伤口处没有用被子盖起来。
“先睡吧!”
梁月铭刚起身自己的手却被抓住,“怎么了,洲儿为师是要出去看看,此处总感觉哪儿不对劲.”
江洲紧拉着他的手不松开:“师尊,徒儿陪你一起去。”
“不必,你就待在此处,安心养伤,为师,去去就回。”
梁月铭出了房间,抬头看着天空那月亮恢复了平静,他抬步走到一处偏静树林旁站立,离他不远处就是湖。
幻境一般有施展就有破解之法,只不过这破解之法极为难得耗损灵力修为不是有时候还不会成功。
梁月铭召唤出折技,长剑出鞘威力巨大,剑身周身散发出一股洪波。
骨节分明的手握住剑柄,脚尖轻点,朝湖面飞跃而去,一招击在湖面上。
只见一个紫衣男子,手中握剑尖已经插进湖里,湖中央突然倒映出被蚕食一半的月,月血红血红的像是沾了人血一般。
梁月铭眉心一跳感觉此事并没有这么简单,果然那月不一会儿便消失了。
只留下虚晃的残影,这湖并不是很大,但倒也不小湖面上还有一些荷花,荷叶。
梁月铭本欲要离开此处,却没想到那荷花突然散发出魅惑的香气,那香气钻入他的鼻口之中。
折技在他手中逐渐消失,梁月铭捂着胸口朝那树走去双脚踩在湖面上有一层灵力阻挡着脚下的水荡起涟漪。
到岸边,手捂着心口感觉内里涌入一股刺心的疼痛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靠坐在树旁平复着呼吸,却只见到那荷花旁散发粉色的灵力波动这一瞬间化作一个女子,那女子十三四岁的模样皮肤雪白,宛若冰霜相融荷花怒放。
头上还有类似荷花的铃铛饰品,正朝他这边一步步靠近,梁月铭此刻浑身无力也走不动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子离他越来越近。
荷花女妖在他面前蹲下浅浅的笑着露出两个尖尖的牙齿清澈灵动笑道:“这位仙人,你好呀。我叫小凌,是这个湖里上百年才修成人形的小妖。”
梁月铭偏头:“姑娘为何,戏弄在下。”
小凌立刻否定,“仙人岂敢,小妖只不过是刚化为人形,”
小凌起身在月光的衬托下双唇宛若半熟的樱桃娇艳欲滴,嘴角微微的翘起弧度既诱人又神秘清风拂过吹动她额前的碎发那一双星眸也随之闪烁薄唇轻启:“仙人,好生俊俏罢了罢了。”
两手交叠做了一个手舞动作只见粉色灵气从她的手指尖焕发出来,一股股流向梁月铭额头里。
“仙人,现在感觉如何了,小妖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原谅我吧!你也知道我们小妖一般出来都是会发魅欲的。”
梁月铭吐出口浊气,手扶着树站起来:“无碍,姑娘今后修成人形打算如何。”
小凌揪着两侧的小辫子唉声叹气:“仙人也知道,修成人形不容易若是能跟个好人以后也可以成仙的。”
“你想跟着我。”
小凌听到这话激动了起来:“仙人,怎么知道的,小凌愿意拜仙人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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