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好》小舟寄余

1、第 1 章 确实帅

　　初秋的清晨凉，教室里却是暖呼呼的，最是犯困的时刻，祝周周单手撑着下巴昏昏欲睡，似是为下课铃声准备着。

　　少女骨架纤细，怎么看都瘦弱，出人意料地，下课后她没有第一时间躺下。而是从桌子里抽出一本语文书，翻到老师交代课前读的部分看了一会，才调整个舒服的姿势安心睡下。

　　几位没有困意正闲聊的学生，看见这一幕忍不住嘀咕：“祝周周是真牛啊。”

　　接下来聊天的声音渐渐平息下来，任由时间的沙漏流转至上课。预备铃才响过两秒，祝周周沉静而清脆的声音便传入每个人的耳朵。

　　“翻到第七十页，《陈情表》，陈密言……”
　　少数清醒了一些，慢吞吞翻找，读书的声音也是死气沉沉。但没关系，只祝周周一人认真领读的音色也足够语文老师莞尔。
　　“行了，你下去吧。”

　　祝周周这才将眼睛打开，点点头嘴里成诵的课文没停。中年女教师的干练，在稀稀拉拉不整齐的课前读停下时体现得淋漓尽致。
　　“上课。”
　　“老师好。”
　　“同学们好，别坐。”
　　“……”
　　几个快贴到凳子的屁股收了回去，学生们眼里全是不解。语文老师扫视全场，随后收回视线正视班级：
　　“刚开学，我呢，可以理解你们放飞的心没有收回来，但——你们这读的什么鬼东西？我不管什么情况，口齿不清拖拖拉拉，一个班遭丧事啊嘴张不开，继续读，读不好就读一节课。”

　　纸卷摩擦着，朗朗书生接踵而来。冗长的课文，又一遍，祝周周心里计算着时间，台上的老师江缈喊了停。

　　“祝周周坐下，其他人再站五分钟。”
　　班上无言。课堂讲授的知识乏味极了，祝周周困意来得比别人都要早，撑着脑袋要落不落。
　　“祝周周，困就站到后面去。”
　　江缈向来严格，祝周周拿着书沉默地往后走。精神头足了之后准备做点笔记，她发现自己没带笔。
　　心底没什么波澜，放弃了做笔记。她观察起了这间教室，透光的窗户被半拉的窗帘遮住，粉尘在空中飘飞，是个不错的天气。

　　可惜她的好同学们兴致不高，昏昏欲睡的模样江缈都没办法了。下课后点祝周周的名字收作业，便匆匆收起教案离去了。

　　高一四班早习惯了这种下课不能立即睡的痛苦，麻木地抽出课本放在课桌一角，倒头就睡。
　　苦一点的就是没写的，嚎一嗓子从组长那讨来一本埋头狂补，此时的组长一般都经历着有觉不能睡的煎熬，幽怨地守在没写作业的人身旁。

　　当然，再苦也还有睡的希望横在前头。身为语文课代表，祝周周还得把作业搬去办公室，再听江缈交代几句才能给放回来。

　　办公室离教室远，通常刚在座位上粘半分钟，铃就又响了。今天最苦了，上课被点名字，另一位语文课代表还请了病假，祝周周觉得自己水逆。

　　祝周周破罐子破摔，走得慢吞吞的，再过会眼眶有些酸胀，顺着闭眼打了个哈欠。然后水逆的人就被撞在地上了。

　　眼前的世界从黑色变为天旋地转的黑，祝周周是发懵的，一下子就有了火气。眼睛睁开，面前是个帅哥，身后的楼道昏暗，帅哥的神色懊恼。

　　祝周周没张嘴，也没动，冷眼看着他。帅哥赶忙把她扶起来，地上凌乱的书也主动地收拾起来，期间也不忘说句“对不起”。

　　又怎样？你帅我就能原谅你了？
　　“没关系。”祝周周心里挣扎了半分钟没动静了，确实帅。
　　树叶间穿过一阵风，清凉了本有些烦躁的祝周周。
　　男生捡完书没走，盯着祝周周吃力向前走的动作，他又跟上去，说：“同学，我帮你搬吧。”

　　迎着那张确实帅的脸，祝周周听见自己呆呆地说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