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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真正幸福的一天 “哭也没关 ...

  •   我时常审视自己,我的痛苦与愉悦是否有人理解。像冬天一样,寒风刺骨的时候,大家穿得厚完全是人之常情。所以从没人对我投射下视线也是理所应当,因为我的人生除了痛苦与愉快,统共最多的是待人接物皆以沉默著称。
      意识到“我很幸福”的时候,是韩铉恶在雪下等我十分钟的夜晚。
      “善仁啊,哪怕是哭出来也没关系啊……”
      “拜托,松开我吧。铉恶,跟我在一起就如同地狱。”我的头埋在他肩颈。
      过去和未来只能有一方拥有他,我无法太贪心。我并非毫无感情的木偶,可我从小受到的观念就和韩铉恶不一样。
      我阿婆告诉我,
      “我亲爱的善仁乖女呀,答应阿婆以后不要再哭了。”
      “可是阿婆……为什么?”年幼的我说。
      “所有的疼痛都会让你难受,以至于啼哭不止。我希望我家小女永远都不会以那副模样示人。”
      年幼的儿童总是致力于学习一切,于是歇斯底里也想微笑,每到悲哀也想微笑。儿时,稻草时时刻刻不无稻香是真的,所以我连同阿婆的胡话也信以为真。
      “还是不想放开我吗?”
      不要放开我……
      “韩铉恶,怎么没动静了?”
      我以虔诚之心讣告上帝,韩铉恶,说点什么吧。
      “金善仁,接下来我说的那些不懂廉耻的话你要用你的耳朵仔细听清楚,好不好?”
      “……我在听。”
      我再也无法否认自己的内心的,大概是因为看到韩铉恶肩上的一滴水。我本可以当那是雪水,可这一刻我偏偏希望那是我多年未曾放弃的泪水。
      被称为善仁的女人因为名叫恶的男性的无端几句话就痛哭流涕,这像话吗?
      寒冷的天气,他每说一句话就会有水雾冒出来,向上飘。随着它的起起伏伏,我的心也为之动容。
      韩铉恶考虑了一会儿才开口,
      “……如果你真的要走得那么快,其实也没关系啊。我们不是从小就认识吗?二十年都紧跟着你,以后的五十年难道就跟不上了吗?”
      “善仁,我会努力的。你就依着自己的意愿前进吧。只要你允许我待在你身后,我就很感激了。”
      “哭也可以,无法忍耐也可以,”他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头发,“偶尔不善良也没关系。善仁,如果这是地狱,那也不错啊。”
      “难道回应我,是让你痛苦的事情吗?”
      这时候,好像再不回抱住他就没有机会了。我只是轻笑了一下,然后挣脱他,替他整理了围巾。
      “今天这么冷,怎么不好好戴着?”我好像是哭了吧。“难道让我担心,是你的快乐吗?”
      “善仁,难道是天使吗?”
      他又把我拉回怀里,这一次我哭得不成样子。
      阿婆,你不会怪我的。
      “善仁呀,不要哭了。”
      为什么从没人告诉我,原来幸福也会让人哭泣。
      “韩铉恶,我很幸福。”
      “嗯,我知道。”
      月光撒下来,我误以为这是瀑布。原来它也和水一样。幸福,轻易的能把我溺死。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真正幸福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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