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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没有迟到的问罪 “她说我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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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见的太阳悬挂在空中,落下的雪也显得温柔。
巳时将过,门外却迟迟没有动静。郁行知坐在石椅上,悠哉持着一卷书翻看。
不来便不来吧,他受的欺骗不差这一次。
砰——
大门被推开。
随风半弯着身子,气喘吁吁地说:“五公主她....她....”
“你把气顺完再说话。”
郁行知放下手中的书卷,神色淡淡。原因他不感兴趣,重要的是结果。
随风要是知道他家殿下的想法,恐怕是痛心万分。他来回打听消息可都是用跑的,为的就是不让殿下着急。
“三皇子说五公主放蛇咬他,五公主在来找你的路上就被叫走了。皇上也在三皇子府上。”
深呼吸两次,随风一口气禀告完。
门还没关便又有人来了,尖声道:“殿下,皇上请你去清月殿一趟,随奴家来吧。”
“无事,你不必担心。”郁行知宽慰一脸紧张的随风。
——
哭闹声响彻院子,他看见女人指着发黑的伤口撕心裂肺地哭喊。
奚月恒直直跪在床边,眼眶微微微泛红。
“皇上,你看看潇儿的腿,往后落下毛病可怎么办啊。”玫嫔眼睫濡湿,往下垂着。时不时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太医将今日的药膏涂抹在丑陋的伤口上,奚之潇痛得面色煞白。
刺竹蛇毒性不大,涂抹药膏三次便可痊愈。但疼痛感一次比一次强烈。
奚在州没有理会,招手示意郁行知到身来,沉声问:“孩子,月恒告诉我你当时在场。你说实话,洞里有蛇吗?”
郁行知对上一双倔强的眼眸,嘴角轻扬。
“没有。”
脱口而出的话使玫嫔慌了神,她也抓住这点攻击:“皇上,皇上!他回答得那么快一定有问题,这蛇说不定就是他抓来的。”
躺在床上的奚之潇配合地呻吟,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奚月恒怨恨地想,下回我真放蛇咬你。
“够了!”
震怒让玫嫔吓得一动不动。
“行知昨天才来,与之潇有何恩怨。这蛇从哪里来的你心里清楚。”
场面顿时肃静,没有人说话。
奚在州目光停留在奚月恒发顶一会,深叹一口气,厉声道:“玫嫔,欲陷害公主,即日起禁足宫中三月,罚佛经三十遍。”
听到母妃受罚,奚之潇躺不住了。连忙撑起身子,下一秒小腿处伤口被扯动,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注意到床上的动静,奚在州瞪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着不容反抗的威严。
奚之潇对上父皇的眼神只好悻悻地躺回去。
“起来吧,跟我出来。”奚在州无奈开口,对这个女儿他头疼得很。
奚月恒立马起身,捡起地上的纸鸢跟了上去。
一路上父女俩谁也没搭理谁。
最后是奚在州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语重心长地说:“月恒啊,父皇给你暗卫是来保护你的,你怎么能让他们陪你玩闹,还去戏弄你三哥。”
“三哥在学院中也欺负我,还常常向夫子告状。”奚月恒嘴角向下,满脸不服气。
奚在州了然,你来我往的报复被玫嫔说成奚之潇单方面受害。近日政务繁忙,是他疏忽了后宫的事。
“你们是手足血亲,应和睦相处。明日父皇会去训诫之潇,日后不希望再看到你们针锋相对。”
停顿片刻,奚在州拍掉奚月恒斗篷上的雪,语气放轻了些,“两月后的灵兽结契,父皇让你第一个选,如何?”
面对如此大的诚意,奚月恒抹掉即将滴下的眼泪,声音也有了转变:“父皇说话要算数。”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奚在州露出出慈祥宽厚的笑容,瞥见奚月恒手上的纸鸢,“父皇还有事要忙,去放纸鸢吧。”
“父皇再见。”
奚月恒一个人在小道上走着,脚底发出沙沙的细微声响。
现下已过了巳时,还是先回去用膳吧,奚月恒心里打算着。
突然,她瞧见前面挺拔瘦削的背影。奚月恒起了精神,眼前一亮,匆忙向前跑,嘴里还喊着:“郁行知,行知哥哥你先别动,等等我。”
身后怪异的称呼,使他脚步重重一顿。
“行知哥哥,我们一起去放纸鸢吧。”奚月恒晃动她手中漂亮的纸鸢,水灵灵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郁行知别过脸,语气故作生硬:“不行,我要先回府用膳。”
奚月恒自知理亏,轻轻摇晃他的衣袖,软声软气地说:“去嘛去嘛,你去了我天天给你送点心。嗯.....还给你送衣裳,很厚的那种。”
郁行知目光扫到她亮晶晶的眼眸,眼尾的红晕还未褪去。
“好。”
预想的推辞没有说出口。
“好耶!”奚月恒激动地举起双手欢呼,而后拥抱了他。
郁行知身体僵硬一瞬,拥抱于他而言是陌生的。回神时,腰上的手臂已经松开了。
“快来,我带你去西凉亭,那里最适合放纸鸢了......”奚月恒没有发觉,叽叽喳喳地跟郁行知讲述西凉亭空间开阔,种植了她最喜欢的蝴蝶兰,可惜现在不是开花的时间。
郁行知默默在她身后跟着,需要时也会应答两句。
西凉亭离得不远,他们走了一会便到了。
奚月恒一手握着纸鸢,另一只手拿着线轴问:“你喜欢在前面跑,还是后面。”
郁行知拿走了线轴,说:“我跟着你跑。”
奚月恒点头,转身就跑了起来。
“飞喽!”
感受到纸鸢向上的拉力,郁行知适当地放线,纸鸢成功地飞翔在空中。
奚月恒的眼睛像月儿般弯起,笑容灿烂得过分。
耳旁愉快的笑声让郁行知心绪恍惚,像是回到初见的时候。
“哇,我一定要选一个可以让我飞的灵兽。”奚月恒神色坚定。
郁行知勾起嘴角轻笑:“这类灵兽可难得。”
“怕什么,父皇已答应让我最先选。你呢?”奚月恒不以为然,至今还没有她喜欢而得不到的。
“我没灵根。”
郁行知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尴尬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笑声戛然而止。
奚月恒呆愣在原地,皱着眉头思索。
她消化掉这个巨大的信息后,侧头坚定地对郁行知说:“我保护你。”
郁行知心脏猛地一跳,四个字回荡在脑内。思绪乱麻,一片混沌,手指不自觉用力攥紧。
因为没有灵根,有人唾弃他嫌恶他。有人可怜他同情他。唯独没人说过要保护他。
“唉唉唉,行知哥哥你别抓那么紧,线要断了。”
清月殿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玫嫔愤恨地拉拽衣角,细线被护甲勾出,嘴里嘀咕:“偏偏出了郁行知这个意外,质子,哼。”
“母亲你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奚之潇疼痛难忍,不免有埋怨。
玫嫔霎时情绪激动,音量拔高:“你父皇昨晚就知晓了,可今早才来看你。若不是你伤得重,那死丫头又怎么会被叫来跪在一旁。”
“你父皇对她哪次不是高高举起又轻轻放下。”
一通宣泄后,玫嫔瘫坐在床边。
她的位分自从生下之潇就一直停留在嫔位,好在她的儿子争气,五岁时测出土系天灵根。
玫嫔一把抓住奚之潇的手,眉眼中尽是期望:“孩子,母亲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勤奋修炼,成为一众皇子中最优秀的。”
“嗯。”
母亲无常的情绪和过大的期待,让奚之潇暂且忘掉了疼痛。心里却像堵了一块石头,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