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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春和致信 飞机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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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在青城机场后,周季果按照爸妈给的地点指示,五人在七号口出了航站楼后都见到了来接自己的爸妈。
“哎呦!舟舟黑了,真的黑了哈哈哈!”周父见到自己女儿的第一面就爽朗大笑,拉过去她的行李箱后,冯希先走,冯越洲应该是有很急的事情,像是忙里偷闲把冯希接走一样。
几人从机场分别,从机场到家大约也就一小时左右的车程,刚接触到自然空气时,闷热的感觉就浮上来了,像是爬山虎,顺着人的感官往上攀。
舟舟妈妈:“怎么样?玩得好吗?”妈妈是带着答案问问题,顺着车内的后视镜看周季果的反应。
周季果手搭在车座椅背上,说,“好啊!就是吃得不好,今早上才吃上兰州牛肉面。”
她继续说,“妈妈你知道吗?兰州没有拉面,兰州的是牛肉面,兰州拉面都是杜撰来的。”
爸爸往右打了一圈方向盘,说,“还是得去吧,要是咱在青城听,还以为说兰州是牛肉面的话是假的呢。”
周季果一个人仰在车后座上,她眼前向后退去的街景在她眼里化成了这段日子的记忆追溯,她淡淡笑了。
人在幸福的时候,会笑、会采用情绪比较外放的形式表达,当然也会落泪,而人在难过的时候大多第一反应是落泪,泪腺是最能感知人情绪的器官了,她想。
淡淡的幸福,像是一杯温水,没有多余的味道,但还因为其温度适宜,顺着身体向下流经的每一处都如春水一样,滋润,润人也润万物。
回到家,周季果把行李箱翻开,除了一大半脏衣服要洗,也有她买的特产。
她拿出来一大袋透明塑料袋装的牦牛肉干,说,“爸妈你们知道吗?我们去青海,漫山遍野的都是牦牛。导游就跟我们说,白牦牛要上班,黑牦牛是用来吃肉的。”
妈妈听完笑了,“太有意思了,牦牛都得上班。”
周季果挑了挑眉,把牛肉干递给了爸爸,说,“当然了,上班之前还得洗澡,不洗澡没有客人愿意靠近它们。”
又是一串爆发出的笑声,铃声似的贯穿了整间屋子的东南西北。
妈妈一拍脑门,把那封信拿了过来,“好多天了,我也没拆,你看看是什么?”
信封上没有落款,只有邮编等还有“毕业生周季果收”的字样,信封很新,应该是新包的。但是一整个拿起来又有拿旧纸的手感,声音从里传来一丝丝稍微脆爽的声音。
周季果心中纳闷,到底谁会给她来这么一封没头没尾的信呢。她就着妈妈递过来的姿势研究了好一会儿才接过来。
一边拆还一边看妈妈,妈妈给她倒了一杯水放在了茶几上。
信纸很旧了,一看就能看出来年头,纸随着时间变薄,从叠过的纸背能看到黑笔留下的字迹痕迹。
旧纸上有一层新纸,周季果先读了新的一张纸上的内容。
非常老套的开头:“如若你收到了这封信,那么你一定是已经毕业了的。我是蒋城,季春和的表哥。我们妈妈是姊妹,我妈妈是季春和妈妈的姐姐,上次匆匆一见,地点时间都不对,故而选在了你高中毕业的时候。这里也许有你想知道的答案,若是信中不能解你心头疑惑,可以拨通下面这个电话,这个假期我都有时间。”
这页下行是一串手机号,手机号前几行数字周季果看出来是青城这边的号码了。
周季果心中已经有一个朦朦胧胧的预感了,她即将拆开的到底是何物,她也有预感,她马上要知道的是什么答案。
她临门一脚的时候畏缩了,她不敢打开,这件事是她这么多年来一直封存在心底,谁也不可靠近的秘密,如今毫无准备,当她还在怔愣之时猛然把刀插入她的心底,用刀尖挑开秘密的绳子,她不敢。
她喘了一口气,这纸在手中越拿越烫,妈妈见她反应不对,也拿了蒋城的那段话去看,看完也是表情严肃了起来。
妈妈开口,“舟舟……”
她继续问,“要看吗?”
爸爸也凑过来,没说话,疑惑地看着面前脸色严肃的母女俩。
周季果彻彻底底呼了一口气,感觉满心满肺的浊气都散出去之后又一点点织了回来。
周季果点点头,她是要看的,是一定要看的。
她哆嗦着打开信纸,那不能算信纸,只是一页笔记本的正反面。笔记本的内页是昏黄的,原本的颜色已经淡了,现在周季果像是拿了一片柏树的落叶,毫无绿意,只剩一片脆薄的枯黄,一用力化成一手碎片的陈旧。
周季果心里想,她短短几年,收到过太多的信了。有快乐的,有爸妈的道歉信,自己也写过一些,帮姜彤写情书,给凌鹤影陈心迹云云,没有任何一封令她觉得光拿在手里就如同火中栗。
周季果想:她本应是在秋季等着结果的果树,最见不得的就是火光,可世事难料,时运捉弄,也是命运走向,这场火烧得她只剩一盘绕在一起的根,生生长长永世带着这场火的痕迹。
周季果拒绝妈妈读给她听的要求,她要自己读。
信中娟秀的字迹,是季春和的,字迹一如其人,温和似春风。
信未计较格式,也许这就是春和想给周季果写的纸条也未尝没有可能,只是她人不在了,生人根据现有遗物来猜测,来揣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