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都是我 不，是凌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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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书里记载过的一种锁魂咒，当然，我画得不是很好，但这样也已经足够了。虽然从前的我对这些东西嗤之以鼻，”凌觉依旧笑着，表情缱绻到像是在说什么动人的情话，“可如果是能困住你的话，那么我愿意试试。”
听到这些话，看着眼前的人越发陌生，齐以允差点以为自己疯了。
不，是凌觉疯了。
“你，”因为从未见过对方这副模样，齐以允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还想着唤醒凌觉的良知，愣了许久后开口，“怎么了？”
“怎么？不，我很好，从来没有哪次比现在更好。”凌觉松开齐以允的手，用手背轻抚过对方的脸，他垂着眼，被睫毛遮盖住的大半个眸子里流淌的尽是愉悦。
齐以允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住皱起眉，原本垂下的左手忽然有了动静，是戒指在不停振动。
他抬起手，系统界面跳出来的瞬间，铺天盖地的都是新的信息提示，有的是来自系统，有的来自纪桉。
「亲爱的旅客们，当前系统已为各位开启最后的通道，请大家有序通过每扇门，不要拥挤踩踏。」
「纪桉：不是说会回来吗？」
「纪桉：你在哪？」
「纪桉：找不到你。」
……
齐以允翻到了他和纪桉聊天框的底层，对方的最后一条信息上方还有发送的时间，与此时系统界面显示的时间一对比，那是在三天前。
发生了什么？齐以允的手微微发抖，他抬眼越过半透明的系统界面望向凌觉。
他只是跟纪桉说了要再见，再来到这里，前后怎么也不可能超过半个小时，但偏偏就是这令人毫不起眼的一段时间里，对于纪桉来说竟然已经过了三天。
凌觉则像是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看见了齐以允犹如吃了黄连的表情还能笑着伸出手问：“要出去走走吗？”
齐以允没有说话。
他们来到了花园外，只是一步的距离，里外就好像是两片天地。
外头的天阴沉沉的，黑云翻涌着，抬头看时让人压抑得总感觉天会掉下来，空气里都弥漫着淡淡的死气。
齐以允牵着凌觉的手，他的体温不知什么时候降了下来，一冷一热相碰撞总是会显得冷的那只手更突兀。
有风吹来，齐以允瑟缩了下，他抬眼望向原本屹立在钟楼前的那扇门，圣钟门。
可只是一眼，齐以允就愣住了。
门还在，却不只是在。
那些隔着远远若隐若现的一扇，两扇，齐以允站定原地默数着不知何时出现的其余几扇巨门，这里的每扇门都是那样高大，让人只能伸展着脖子去看，齐以允几乎转了个圈才数清楚忽然出现在这个世界里的其他几扇门，用这些加上最初的那扇，刚好是七扇。
“走过这些门，他们就能离开吗？”齐以允忽然问。
凌觉想都没想答：“嗯。”
“可是为什么……”齐以允捂住自己的心口，他收回视线看向凌觉，忽然有种说不出的闷感，“我会这么难受？”
他少有这样的感受，上次难受到喘不上气来时好像是在很久以前，远到齐以允已经完全记不清那是什么时候，不记得是因为什么。而现在，他又有了这样的错觉。
齐以允话音落，凌觉忽然伸出一只手捧住他的脸。
“脸都白了，真可怜，”凌觉面无表情道，“是因为走不掉了么？”
齐以允摇头，依旧什么也说不出。
这种无形的压力压在他心口，让人不得不大口大口呼吸。
“齐以允！”
意料之外的一声。
两人同时转过身去，看到的就是缓缓朝他们走来面色难看的纪桉。
“纪桉？”纷飞的尘与土中，齐以允以为自己看错了，等人走近他才问，“你没走吗？”
纪桉叹口气，满脸写着听到了“废话”的无奈：“我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
“算了，”纪桉扶额，他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和大多时候那样朝齐以允招了招手，“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好。”齐以允点头，想都没想就要过去，走出没两步却听见了凌觉的一声嗤笑。
齐以允下意识回头看，整个人却毫无防备被一阵拉力带着跑远了。
“我真是欠你的。”纪桉说着，不由分说就拉着齐以允往前跑。
“等等，发生什么了？”齐以允只想着问，他看着纪桉撤去伪装后的脸，能够看出来他们即将面对的麻烦会有多棘手。
“先走，找个地方躲起来，我等等再跟你……”就算面对的是再凶恶的怪物，纪桉好像也从来没有这样失态过，他专心看着前方，说着说着却忽然停住，齐以允顺着对方的视线往他们的前方看过去，却看见原本应该在他们背后的凌觉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里。
凌觉噙着笑一步一步朝他们走来，纪桉下意识握拳，齐以允听见他轻声道：“真是见鬼。”
“你要和他，”凌觉看着齐以允，不疾不徐问，“去哪里呢？”
而后，对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两人相连的部分，纪桉握住齐以允手腕的那只手上。
“我本来想问这些天你去了哪里，”纪桉望着朝他们逼近的凌觉，用着只有他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不过现在我大概能猜到了，他挟持你对不对？”
看着对方的脸，齐以允忍不住喊他：“纪桉……”
“他还骗了你，”纪桉斩钉截铁道，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憎恶，“根本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这话一出，凌觉也停止了步伐，他就站在两人前方不远处，不至于逼得太近，也能听清他们在聊什么。
“什么？”齐以允以为自己听错了。
“进去那些门里的，很少有人能从中离开再进入下一扇，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人出来后说……”说到这里，纪桉像是不忍心，他轻轻叹了口气才继续道，“他们看见很多人在里面自杀。”
“人传人，很多人都死了没能出来，到现在再没人敢进去那些门。”
听着纪桉的描述，齐以允看了凌觉一眼。
那是让人说不清的一眼。
他想要开口问对方，却隐隐察觉这样做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他还是这样做了。
“凌觉，”齐以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他只叫了这么一声，也只需要这么一声，对方便心领神会垂眸开口，好像真的在为刚才听到的惨状感到惋惜，“原来是这样么？真可惜啊。”
“不过，我可没说谎，”凌觉看起来没有丝毫心虚，“走过那些门就可以离开，条件也并不严苛，走或留我都交给你们来选择，只是这样都还不够么？”
这样听上去，倒像是被吓坏了的旅客们贪心不足。
纪桉看着凌觉，颇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敢说出安全从门里出来的条件是什么吗？”
“当然，我为什么会不敢？”凌觉笑了，他伸出一只手，每念出一个词就朝两人走近一步。
“色\欲。”
“暴食。”
“贪婪。”
“懒惰。”
“愤怒，”此时凌觉已经来到了纪桉身旁，他瞥了对方一眼，继续慢悠悠道，“嫉妒。”
最后，他来到了齐以允身侧，惹得人不住看向他。
“傲慢。”
“我允许你们有想要回去的愿望，也慷慨地为你们敞开了离去的大门，”凌觉的语气听上去有些无奈，“究竟是谁贪心不足？”
不听还好，听到了这所谓“标准”后，纪桉再开口时甚至是咬着牙的，他更气了，如果不是不清楚对方的实力，齐以允甚至感觉纪桉会就这么扑上去跟人打在一块：“疯子，你明知道这不可能。”
“可能的，”凌觉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万一呢？”
纪桉已经没了和这人沟通的欲望，他看了齐以允一眼，两人惯用眼神交流，而那一眼，齐以允看清楚了对方的打算。
他要走，是即便听见这样严苛的要求后也还要走。
要是换作面对的是其他人，齐以允说不定也会和纪桉一样不愿受人摆布，即便生还的几率很低，他也会毫不犹豫选择走向那条死路。
可是，齐以允看向另一边。
那是凌觉。
为什么会这样？他为什么……
一连问了自己无数个为什么，齐以允松开了纪桉的手，迎着对方意外的目光，他回头看了纪桉一眼，只用眼神示意。
不会有事的。
纪桉还是不信，他死死盯着齐以允，仿佛已经做好了准备等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要随时带着人逃跑。
齐以允深吸一口气，他的脑子很乱，耳边仿佛充斥着许多杂乱的呼喊与求救声。
还有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
“凌觉，”齐以允控制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他抬眼，睫毛颤动。他喊出了对方的名字，问的却是一句，“你是谁？”
尽管他已经有了猜测。
是哥哥，是首领大人，是……
曾经他们遇见过的那些想置所有人于死地的守在景点里的人们，从来没有谁会以这样的口吻说话，甚至有几个瞬间齐以允会有种错觉，他听见凌觉说话，和听见系统语音是一样的感受。
那极其傲慢的，仿佛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
造物主般的口吻。
凌觉看着齐以允的眼睛，他表现得波澜不惊，仿佛对到来的此刻并不意外，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反问：“你不是已经猜到了么？”
“所以你……”齐以允的心好像漏跳了一拍，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余下的甚至难以支撑他说完这句话。
迎着纪桉诧异的目光，凌觉莞尔，从容接着齐以允的话往下说。
他习惯地伸出手替齐以允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如既往的轻柔：“就是你想的那样，是我。”
“这整个世界，系统，你们能见到的所有，”凌觉一一应下，“都是我。”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都是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