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旅行团［无限］》施青临

81、连吃带拿 “这里边死

　　齐以允感觉自己像是擅闯了他人领地的外来者，他愣愣看着那男人的脸，第一反应不是要走，而是磕磕巴巴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

　　“迷路了，对么？”男人打断了齐以允的话，收回视线继续饶有兴致地拨弄他手上的蝴蝶。

　　齐以允不禁纳闷，这都能猜到？

　　“出去，”男人说，齐以允乖乖应声立刻就要走，“哦哦，好。”

　　他转过身去，很快又被叫住。

　　“我说，出去以后往那边走，”男人替齐以允指了个方向，顺着对方的指尖看过去，齐以允第一反应是这人怎么会知道他要去哪里，但还是记着道谢，“好的，谢谢。”

　　齐以允道完谢，那蝴蝶似乎察觉到他要走，有灵性地扇着翅膀飞到了他面前，蝴蝶停在了他的颈侧，温顺得像是主人和他心爱的宠物。

　　“看来它很喜欢你，”男人说，齐以允虽然看不见蝴蝶的位置，但还是能感觉到那细微的痒，他问，“这是你的蝴蝶吗？”

　　男人似笑非笑：“不知道。”

　　齐以允没反应过来：“啊？”

　　男人用手撑住下巴望向别处，神色微倦，看起来不甚在意：“他在流浪，我允许他在我的园子里暂时飞着，仅此而已。”

　　听到这话，齐以允莫名开心，他眼里的雀跃就差写在了脸上，小蝴蝶颤颤巍巍又飞到他右耳上，男人忽然看了过来问：“那是什么？”

　　耳垂被蝴蝶碰得很痒，齐以允伸手但没真摸到耳钉，对这面前明显不像是旅客的男人，他说：“只是装饰。”

　　“嗯，”男人看起来兴致缺缺，齐以允想着不要再打扰，私心想把这只流浪的蝴蝶带走，毕竟它看起来也和自己挺有缘，但带着蝴蝶走出几步他又折了回来。

　　男人不知什么时候合上了眼，听到声响他也没什么反应，只维持着他那闭目养神的姿势问：“还有事？”

　　“我喜欢它，”齐以允感觉自己脸皮太厚，但这里又没几个人认识他，脸皮厚点也没关系，“可以把它留在你这里养着吗？”

　　蝴蝶他是要拿走的，但还要放人家园子里养着，换句话说——连吃带拿。

　　男人笑了，他缓缓睁开眼看过来，只看着齐以允的脸什么都没说。

　　大概读懂了这人的意思，齐以允有些失望垂下眼：“那好……”

　　“吧”还没说出口，齐以允听见男人轻轻一声“可以”，他还以为是错觉，顿时惊喜看过去，恰好对上男人的眼。

　　“不过我不负责照看他，死了或是跑了，”男人说，“都和我无关。”

　　“当然当然，”齐以允立刻比谁都积极，他把蝴蝶从自己耳朵上拿了下来，放它去到最近的一丛花中，“谢谢你，我一定会来照看它的。”

　　蝴蝶停在了淡紫色的花苞中，翅膀快要与花瓣融为一体。

　　果然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齐以允喜滋滋穿过树和树，果然顺着那男人指的方向顺利找到了他的住处。尽管找路的过程有些跌宕，不过好在结果是好的，他还坑来了那只漂亮的小蝴蝶。

　　停在房子前，齐以允回望了一眼自己来的方向。
　　只是，忘记问他的名字了。

　　推开房门，齐以允立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推了出来，他以为是幻觉，于是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不可置信再次踏了进去。

　　门内散发出一股恶臭，那是一股很多东西混合在一起腐烂后发酵了的气味，闻第一下时就足以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活够了。天色暗了下来，齐以允孤零零站在外面竟然显得有些可怜，他抬头看房子侧面的编号，多希望是自己找错了地方。

　　不知道的还以为给他分了一垃圾场。

　　抬头，低头，抬头，低头……不知多少次的重复确认后，齐以允终于认命，他死死捏住鼻子往房子里去，一层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放眼望去是一堆叠在一起被人用白布盖住的家具。

　　白布的边缘都开始泛黄，也许臭味来源是角落里会有死老鼠之类的，又或许这里是太久没有人住，不打理才这样，毕竟刚在外面齐以允也没看见其他人，这附近鲜有人来。

　　这层看起来就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相信系统不至于特地坑自己，齐以允一边说服自己一边往楼上走，每走一步他都能听见自己脚底下的木质楼梯被踩得“嘎吱嘎吱”乱响，摇摇欲坠，他只能祈祷自己别什么都还没做在这里就先栽个跟头。

　　好在有惊无险，上来后齐以允特地观察了下，这梯子应当还算稳固，只是喜欢叫唤。

　　齐以允把这叫唤抛之脑后，上到二楼来终于看见了走到两侧分布的还能住人的房间。

　　他走近推开第一扇门，一股潮湿的，混杂了某种动物尸体的气味冲了出来，齐以允立刻关上了这扇门，很不幸只是短短的几秒走廊里就已经遍布了这种气味。

　　第二扇门，齐以允已经快分不清这间房是和第一间一样臭还是它被感染，但这里明显也不像是能住人的样子，正对着房门的地方还有一扇破了的窗户，窗户开了半扇留在外头，床上的床单凌乱不堪，床底还有一滩说不上来是什么的深色液体。

　　齐以允关上门，他挪动步子到最后一间房前，再不行他就只能睡走廊了。这次他稍稍给自己做了会儿心理建设，以最低的标准要求房间里的东西，被用过了也无所谓，只要不是摆在明面上的脏。

　　正想着，齐以允推开了门，他自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不过看清楚房内的陈设后，他的准备还是做多了。

　　这间房在走廊尽头，离前头那两间还算远，屋子里虽然只有简单的一张床和桌子，但能做到干净齐以允都谢天谢地，说明系统良心尚存。

　　他走了进来，这才看见床边还有一个差点和墙面融为一体的衣柜，和以往的规格差不多，衣柜里会有几件供给换洗的衣物。事实上在打开衣柜前齐以允有些犹豫，他只当是没开出老鼠或是什么的都行。

　　算是失望过后的惊喜，齐以允来到桌边推开窗户想散散身上沾的气味。他坐下取下耳钉，过了这么久，右耳上的伤口已经愈合看不出最初的模样。

　　耳钉被随意放在桌上，齐以允抬头望着天边的云，总感觉这里的天一会儿就暗下来了，比他认知中要快一些。

　　一个人待着总容易胡思乱想，不等齐以允继续发散他的好奇心，耳钉振动了两下。

　　有两条新提示，一条来自系统，上面显示的是邀约。

　　「第一晚，请旅客们前往宴会厅参加晚宴。」

　　很简短，很直白，齐以允找不到最初跳出来的那张地图，这次连路线指引都没有了，简短直白到过分。

　　齐以允皱眉，想着刚安定下来又要出门去费老大劲找那宴会厅，很快看到了纪桉的信息。

　　「纪桉：在哪？我来找你。」

　　齐以允把自己的地址发过去，收到了纪桉的一句：「等着。」

　　某人效率很高，不一会儿齐以允就看见了窗户外头往这边赶的纪桉，他跑下楼出门去迎接，按道理来说这会儿他们也该去找宴会厅了，可齐以允眼珠子一转就是个坏主意，他看着纪桉来，问：“请问这位先生，想不想参观下我的豪宅？”

　　纪桉面无表情，没懂齐以允的用意：“我闲的？”

　　“来嘛来嘛，”齐以允推搡着纪桉往前走了两步，“不耽误的。”

　　纪桉也就任他推着自己往前走，倒要看看这家伙要干什么。

　　齐以允说请进，推开了大门。

　　纪桉走了进去，也很快被那双大手推了出来，他的表情难看到像是吃坏了肚子，齐以允关上门，迎面就是一句：“这里边死人了？”

　　“呸呸，”齐以允说，“这就我一个人住，咱不说这话。”

　　纪桉满心满眼都是刚才那股震撼的气味，他上上下下将齐以允好好打量了一遍，有些犹豫：“你确定这里能住人。”

　　“我很坚强的，放心，”齐以允拍拍胸脯，捉弄完人也想着要干正事，他转移话题说要去宴会厅，“我饿了。”

　　纪桉被带着跑，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转变，他点点头走在前面：“走。”

　　早知道该多看一眼地图，齐以允看到宴会厅就在他们跨过门看到的那栋钟楼后，还觉得稀奇：“就这里啊。”

　　纪桉瞥他一眼：“你还想去哪？”

　　“没什么。”踏入宴会厅，齐以允下意识扫了眼远处墙面上的的挂画，他的视线不自觉在那几幅画上停留，被纪桉问起才想起来要往里走。

　　宴会厅够大，这会儿人虽然来了不少，但他俩还是能轻松找到空着的位置，餐品都是分配好了的，一人一碟。也许是快要离开，人们整体都显得轻松不少，还有人在这里悠闲跳舞。曾经面对这场面大家估计只是草草填饱自己的肚子，还要分心去应对各种各样的考验，说要离开需要顾虑的再没那么多，他们终于可以卸下防备。

　　说饿只是说说而已，齐以允随意吃了几口面前的饭菜，忽然感觉无聊，他放下餐具起身，纪桉习惯问了句：“去哪？”

　　齐以允没打算瞒着对方，他答：“去找小蝴蝶。”

　　纪桉：“？”

作者有话说

　　对于吃饭，齐以允：无聊（味同嚼蜡）。
想着去看蝴蝶的某人：（两眼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