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出口 “为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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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以允看向温扶诗，对方被看得有些不自然：“我脸上有东西么？”
“没有，我只是在想此刻我们上不去头顶这片天的话，”齐以允合理猜测，“如果换个视角看看。”
齐以允伸出手对着圣梯，话说完便把他的手掌倒了过来。
本来温扶诗还不知道话题为什么会忽然变到这上面来，但看齐以允的动作，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了，但还是觉得有些离奇。
“等等，你的意思是……”温扶诗皱起眉，话没说完就对上了齐以允肯定的眼神。
“是很奇怪，也不一定能成功，所以我只是想先去试试看，试试总不会有什么问题，”终于有了头绪，齐以允的语气都轻了不少，温扶诗愣愣，随即说，“我也去。”
齐以允点头：“可以，等我们试完出来外面刚好不会过很久，我想再等等凌觉，他应该不知道我要进去。”
有了之前那几次对不准颗粒度的错过，齐以允尤其注重报备再行动，不管凌觉听后是不是想跟着一块去，不管自己回来得会有多快。
“好，我去问问许眉他们，大概十分钟左右的样子回来。”温扶诗起身，齐以允朝她挥挥手。
闲着也是闲着，目送温扶诗走远，齐以允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四处张望，没看到要等那人的身影。他又去到圣梯旁左看右看，没看出来什么门道，凌觉依旧没有出现。
用了还不到十分钟，温扶诗领着许眉韩磊过来了，听说能走，韩磊的眉毛都快飞上天了，他眨巴眨巴眼看齐以允：“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这么等下去也没个头，齐以允望着某个方向仿佛有些走神，他说：“走吧。”
“现在？”温扶诗觉得奇怪，“凌觉呢？”
齐以允认真想了想：“走之前我给他留个字条，我们去应该用不了太久。”
几人估摸着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刚好光凭他们几个要进去那个世界也得通过镜子，齐以允在他们的住处搜刮来纸笔，在上边简单地说明了下他去了哪里准备做什么，他把笔压在了纸上，纸就放在了洗手台上还算显眼。
走之前齐以允双手扶着镜子，不忘低头看一眼，感觉不会出什么岔子才放心进去。
在外面的这阵子于镜子里这个世界而言又算过去了很久，几人从房子里走出来，看见外面簌簌落下的雪，外头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天上的雪还在下。
“雪？”温扶诗伸出手去接，齐以允闻声转头，发现旁边三人看到下雪时的反应都是一样的。
韩磊用裤子擦手，他看了齐以允一眼：“上次来的时候你跟我说有雪下我还不怎么信呢。”
“是啊，”虽然已经见过了，但齐以允还是忍不住抬头看，看那数不清的纯白絮状雪在黑夜里飘飘落下，充盈了一整个夜幕的雪壮阔到给人一种错觉，好像整个世界都在下雪。
的确是整个世界了。
也许是雪太厚，他们前进的路并没有起先想象中那样顺畅。几人一脚深一脚浅磨磨蹭蹭地到了广场边上，从外围看广场是平坦的，许眉问：“这里没有那个圣梯吗？”
“还不清楚，”齐以允走到广场中心蹲下，确定好位置，他伸手将地上的雪扒开，一点一点，其他人见状也上来帮忙，几人蹲在这里“吭哧吭哧”刨着雪，齐以允忽然庆幸这里的岛民没有人会搭理他们，不然这样看起来也太奇怪了。
人多力量大这回真的可以体现了，看到这片地上被雪淹埋的圆形石板，韩磊和齐以允交换过眼神，两人一鼓作气把石板揭了起来，底下是只能看见入口似乎没有尽头的阶梯。
石板被揭开的一瞬间，一股仿佛积压了许多年的腐臭味冒了出来。
“天，不会这就是……”韩磊把石板丢到一边捂着鼻子，“我们真的要下去吗？”
看不清尽头的下行阶梯，不妙的臭味，仿佛所有地方都在告诉不小心来到这里的人，这里是危险的。
虽然有顾虑，但齐以允花了几秒接受现实就觉得还好，什么样的场面他们没见过？如果这里不是出口的话原路返回就好了。
他捏住鼻子往下看：“不用，我去就可以。”
“你一个人去？”温扶诗立马否了这个提议，“不行。”
“对啊，我们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下去，万一有危险那你不……”韩磊话没说完，就见齐以允朝他们笑了笑。
“没关系的，总之都要下去，我一个人也可以，”齐以允看起来没有丝毫对漆黑未知空间的恐惧，“到时候走得差不多了我就上来，你们在这接我就行。”
“但是……”温扶诗看起来还有话想说，就听齐以允用开玩笑的语气道，“我可是很胆小的，可能下去个一分多钟就忍不住上来了，别怕。”
该被安慰的人反过来在安慰自己，就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温扶诗一下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还是妥协：“那好，你快点上来，我们就在这守着你。”
齐以允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他慢吞吞从入口往下，最开始几步慢点也算是适应了阶梯的高度，他走了几步抬头看，前面已经是没有光照到的地方，而头顶就是朋友们担忧的模样。
“我还在呢。”齐以允对着他们说了句，这才继续往下。
不知道是闻习惯了还是因为什么，越往下走那股腐臭味反倒没有他们在地面上闻到的那样明显，齐以允放下了捂住鼻子的手小心翼翼往下，他不知道这里究竟有没有尽头，没数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下来了有多久，所谓最好的时机往往是现在，那么走到这里该差不多了。
下意识还走了一会儿，齐以允正要回头，转过身时却险些一脚踩空。
什么情况？
齐以允伸手往前探探，他来时是往下走的，那么回去时应该要往上。
而他终于摸到了转身后的下一层阶梯，回头的路依旧是往下的。
齐以允纳闷转身摸向自己没走完的前路，摸到了一阶阶上行的阶梯。
这就代表着他不知什么时候走上了往上的阶梯，而这中间他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
正当齐以允百思不得其解时，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上行阶梯通向的尽头处居然有一道朦胧的光。
他下意识循着那光前进，齐以允一步一步往上走，这时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那种快要解脱的渴望不知不觉喷薄而出，他伸手去触碰那光，很快就顺着阶梯来到了此程的尽头。
只要再往前一步，齐以允已经能够听到那边的鸟叫声，和煦的风吹了进来，他站定原地大口呼吸，控制不住地想要去到地面。
那里一定是出口吧。
出去吧，这样你就得救了。
多么可怕呀，这些日子，快逃吧。
齐以允，逃走吧，不管不顾的，快点逃跑吧。
这些字眼一个一个从他脑子里往外蹦，就好像是有人在蛊惑他往上去。
一如从前每次，齐以允可以感觉到这里就是出口，可无端出现在他脑子的声音还在急着让他离开，齐以允想装作没听到，他转身无视刚才的阳光与风，脑子里的声音吵得人静不下来，尤其是在他决定往回走时那声音越发疯狂，耳边嗡嗡作响。
这次齐以允终于注意起了上下行的变化，他先一段向下的路，接着才是往上，抬头是他下来时最后看到的那眼雪茫茫，回去的尽头只有微弱的光，确认自己忍着那聒噪的声音回来了，他松了口气。
他当然要走，不过不是像刚才那样自己一个人悄悄走，这里还有在等他的朋友们。齐以允回到地面，该站着其他人的雪地里此刻空无一人。
“温扶诗？”齐以允纳闷地问了句，没人应答。
他又叫了叫许眉韩磊，一如既往没有人应。
各种可能性在他心里闪过，遭遇危险、临时回了镜子外或是其他，齐以允不打算停下，在没找到其他人之前他也要把这个好消息带给外面的旅客们。
这么想着，齐以允刚往前走了两步，身后就传来了那道仿佛阔别的声音。
像是齐以允第一次稀里糊涂来到这个世界时，凌觉又一次出现在了他身后，头顶还沾着雪，笑盈盈看了过来。
“凌觉？”终于看到熟人，齐以允惊喜地迎了上去，凌觉看到他来便敞开了怀抱，齐以允顺势抱住了对方，“你看到我给你留的字条了吧。”
“嗯。”凌觉轻应声。
“凌觉，我已经知道该怎么离开这里了，”齐以允说话时语气里是藏不住的雀跃，“我好开心。”
凌觉听了他的话没有立刻应答，齐以允只感觉到拦腰抱着他的那手臂似乎越来越紧，齐以允以为凌觉是没听清自己说了什么，于是问：“凌觉？”
“我听到了，”凌觉的语气很平静，“很棒。”
“我就是去探路的，温扶诗他们几个也出了不少力，不过说好要在这里等我的。对了凌觉，你来的时候看到他们了吗？”
凌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忽然反问：“都已经到出口了，为什么不直接走掉呢？”
“你说什么，他们还在等我，我怎么可能自己……”齐以允还觉得这话不像是凌觉该说的，话说一半他才觉出来不对劲。
这瞬间，齐以允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在倒流，他已经挣脱不开这个紧到仿佛要把两个人死死揉进对方骨血里的怀抱。
“你，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出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