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16。 班上的座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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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开始结算玩家第一阶段扣分情况，希望艺校——两万零三十六，应系统筛查发现扣分情况异常，已向主系统发送异常提醒。」
「主系统无响应，已推送异常通知至管理员01，收到管理员01发送解决方案，下面将开始清除异常扣分情况。」
「处理进度，百分之一百。」
屏幕上的那一长串数字闪动了几下，忽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窜。
20036。
20000。
19553。
……
最后定格在了16772。
「已将分数控制在正常范围内，可结束清除。」
“刺啦”一声，系统消失了，齐以允睡得不怎么安稳，他被这近在咫尺的动静闹得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没醒。
走廊深处依旧是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有人踩过湿润的地面，鞋底踩水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明显，那人背过手哼着轻快的歌，眯着眼仿佛很享受的样子，他来到108宿舍门口抬起头，停了一会儿像是已经确认过什么才转身，重新回到了走廊深处再不见踪影。
齐以允的生物钟变得很奇怪，他能够在上课前十分钟左右睁眼，当然只有这十几分钟是完全不够的。
他冲进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下就往外奔，这样不吃不喝也能勉强赶在上课铃响前到教室。
音乐班学生白天有四节课，齐以允固定上三班第一节乐理和四班第二节乐理，下午没课，再多的就是守守晚自习。
走进教室，已经有人看到他的脸熟练翻开做了许多遍依旧停在前几题的习题书，齐以允顺手把书放在了钢琴上，尽管已经睡了很久他却像是几百年没睡过觉，眼底乌青，脑袋也有些昏。
“翻开书第十页，今天我们讲……”齐以允伸手在黑板旁的小桌上拿起了粉笔，他瞥了班上所有学生一眼，转身要在黑板上写字时才后知后觉有哪里不对。
白色的粉笔只在黑板上留下了一个点，齐以允重新往回看了一眼，这一眼下去才算见了鬼。
班上的座位空了好几个，偏偏那群热衷于“监视”扣分的孩子像是什么也没看到，只一个个专心盯着讲台上的齐以允看。
他正要开口，忽然对上了教室最后头韩磊的视线。
对方抿着唇，眼神里满是警惕。
而后，韩磊似乎对齐以允小幅度地摇了摇头。
对方做出这样的动作是为什么，齐以允暂时无从得知，但他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疑问，没有开口询问班上没来的学生去了哪里，重新转身对向黑板写字。
第一节课下课，班上很安静，大部分人都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表情冷淡麻木，这儿一点没有下课的模样。
韩磊起身走了过来，路过齐以允时只用他那轻到几乎听不清的声音道：“看信息。”
齐以允微点头，整理好了东西离开教室。
走在回办公室的路上，出现在教室走廊里的学生少之又少，即便有，每个人也都是冷着脸，整个世界像是忽然被按下了哑声键。见到这些情景，齐以允只感觉心里头堵了点什么。
他坐在了办公室里自己的位置上，每张办公桌间都有隔板阻拦，隐私性还勉强。
醒来后就火急火燎来上课，这是齐以允昨天睡前到现在为止第一次点开系统。
有些东西实在很耀眼，或许是因为忽然出现，齐以允盯着群聊“希望之光”里唯一的一条消息，陷入了沉默。
这里没有人发言，或者是根本不能发言，至少齐以允是这样，他点击了无数次屏幕底部的输入框都不见系统有反应，于是整个群聊里的人就只能看到这一条信息而已。
「每日总结：周二，晴
学生总数1260，教师总数43，总扣分20036，零点已清除异常数据，目前学生总数1233，教师总数40，总扣分16772。
最后，请老师们尤其是班主任需要督促学生禁止违反校纪校规，明日总结扣分情况会在同一时间公布在群内。」
看完这条信息，齐以允才注意到他聊天界面还有几天新消息，那是韩磊发来的几条，学生需要上早自习，两人错开时间醒来出门，齐以允盯着屏幕上的信息，发现这是对方下了早自习后给他发的信息。
「韩磊：班上少了好多人，什么情况？」
「韩磊：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学生群里黑了好多头像。」
「韩磊：每个人名字后面的扣分数都显示出来了。」
只有这几条。
也许是时间不够或是其他，齐以允目前没能把这几条信息联系起来读懂韩磊的意思，他来不及猜，就要准备去上第二节课。
天终于晴了，虽然也不常见热烈的阳光，但什么都好过阴沉的昨天。
齐以允卡着点从四班前门出来走到三班门口，抓住了从里边出来的某人，韩磊长吁短叹地小碎步走，看上去脸色感觉和旁边这没睡好的家伙差不太多。
“对了，你的信息，”齐以允想起来忽然问，“是有没说完的话吗？”
“啊？我发的什么都不太记得了，你等我看看，”韩磊苦着脸打开系统，看过后自己也觉得迷糊，又关上，“噢，发信息的时候太着急了，看都没看打的哪些字就发给你了。”
韩磊说到食堂再解释，两人打完饭后挑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下，齐以允看自己盘里终于和其他人一样正常的饭菜，站在打饭窗口外时还是有些紧张的。
终于吃上正常的饭菜，饿过劲了竟然也不觉得有多难受，齐以允吃了几口饭，韩磊用勺子舀着碗里的汤心不在焉，脸上似乎有犹豫。
“名字黑掉的那些人，就是教室里消失的那些，群里的排名是按扣分分数排列的，我昨天看了一眼，当时一直被扣分，看到排在我前面的那些人时我还感慨自己至少没有冲到第一去。”
听韩磊慢慢说着，齐以允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问：“你排多少？”
“昨晚排在前二十七的学生都不见了，我排在第五十九。”
韩磊转换工具拿筷子给盘子里可怜的烤土豆戳了一身的洞，戳完才罢休，他抬眼看齐以允，语气里是少有的无助和不确定：“齐以允，你说今晚我也会消失吗？”
面对这张脸，脑海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齐以允感觉自己仿佛重复过这样的动作许多遍，于是什么都没想张嘴也能从容道：“不会的。”
“谢谢，”韩磊垂眼，知道对方只是在安慰自己，他挤出一个笑，“我还以为自己去过很多地方就已经刀枪不入，没想到来到这里居然什么也没有了。”
“规则，漏洞，我曾经有信心找到的这些在这里好像从来没存在过，”韩磊放下手里的餐具，“虽然这样说有点丢人，不过齐以允，你好像真的比我冷静好多。”
回想对方昨夜毫不犹豫替自己引走假宿管的行为，韩磊推开房门狂奔回宿舍时，整颗心好像都要被名为“愧疚”的虫啃噬干净，以至于后来即便他就守在救命恩人身旁，他半夜窝在沙发上装睡偷偷抹眼泪，这时才后怕，如果齐以允真的因为他死了该怎么办？
明明是陌生人，明明他们只共同度过了一个景点而已，韩磊注视齐以允的脸，心里的古怪感受在他自责怀疑时更加明显。
他说：“我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你。”
这样的话齐以允大概已经听了许多遍，唯一觉得刺耳的是在Hector口中，他能看懂韩磊的无助，就像初来这个世界的自己，茫然坐在车上，不能走，也不清楚前路究竟如何。
“我们可能以前就认识过，”齐以允温柔注视韩磊，声音也放慢了些，“那个时候我们都活下来了的话，就不用害怕会折在这里。”
这次听不懂话的轮到了韩磊，他听得懵懂，最后被齐以允以老师教训学生的姿态催着吃完了午饭。
两人对了对各自群聊里的信息，系统里每条扣分项也都精确到了后头的扣分人，齐以允看着韩磊那边的扣十分和自己面前的扣一分，扣分人那儿显示的都只有两个数字。
16。
其余扣分人都有名字，虽然是简单到都是“小红”“小刚”“小丽”“小明”这种，但唯一不是名字的这位在其中格外突出。
本来也想找这位同学聊聊的，只是没找到过机会，齐以允轻叩桌面，韩磊看了过来。
“或许，你可以找个时间和这位十六同学聊聊，扣十分貌似罚得太重了。”
韩磊张张嘴，好像有些惊讶：“还能这样？”
惊讶过后就是担忧：“我这么贸然去跟人家商量这个，万一又领一张扣分单回来咋办？”
齐以允认真想了想，没有直接指明：“校规里应该没有‘和同学友好交流’这条禁止项。”
“欸？”韩磊听明白了，急不可耐起身，“行，我现在就去试试。”
齐以允问：“你知道他在哪儿？”
“当然，”韩磊拿起餐盘，凑近齐以允朝他使了使眼神，“不就在那，我老早就看见他了。”
齐以允顺着韩磊的视线往自己侧后方看，那双被藏在厚厚镜片和刘海后面的眼睛正在朝他们这个方向来，就算被看到了也不避开视线，光明正大到似乎自己不是在偷看。
盯。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