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活动结束 大喜之后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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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以允搬了几个灭火器到二楼楼梯口，还不确定放火点在哪儿，他暂时停了下来，抬头张望找着另外两人的身影。
凌觉的身影在高层一闪而过，脚步不是一般的快。齐以允估摸着他们应该还有一会儿，顺着楼梯往下走想帮忙把一楼所有店铺探探还有没有人。
他在每家店门口开口问过但没进去，一般都没人应答，他经过的每扇门似乎都处在店铺深处，和进来过的那家服装店一样，原先的门被封住了。
齐以允走到监控室附近，他下意识拉开门，映入眼帘的却是本该在监控室里面的广播室。
广播室里依旧是那副黑压压的氛围，墙上挂着个小灯，齐以允走过去拉开原先被存放笔记本的那个上锁抽屉，和当时的情况相反，这个抽屉并没有被上锁。
抽屉被拉开后，里面躺着一本笔记本。
齐以允翻开笔记本，看清纸上的内容后来到这里产生的一切不适就都了然了。
上面的字是反过来的的，门是反的，安全通道标识也反了过来。
齐以允伸出手指停留在像是被镜面处理过的字上，摩挲着略有起伏的纸面，他总觉得自己以前似乎有过类似的动作，坐在过这样一个暗的小屋子里，伏在桌边下笔。
“齐以允？”温扶诗探了个头进来，“我看这门开着，果然是你，在干嘛呢？”
“没什么，”齐以允放下笔记本，“路过了进来随便看看。”
“噢，”温扶诗招招手，“那过来吧，我们商量一下去哪儿。”
“好。”齐以允应声，出来时还顺便带关了门。
三人重新聚到一块，温扶诗看了齐以允一眼：“确认一下，灭火器。”
齐以允点头：“准备好了。”
“人。”温扶诗又看凌觉。
凌觉眼都没抬：“没人。”
温扶诗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打火机：“万事俱备，我准备在楼层高一点的地方放火，这样我们应该有时间从一楼跑出去。”
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位置最合理。
但齐以允开口：“在下面放。”
温扶诗认真思考了他的提议，没有直接拒绝：“在下面放也行，二三楼之类的，不过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点？”
“在一楼放，”齐以允想明白了此刻他们身处的这个空间和外界的差别，“我们往上走。”
“啊？”温扶诗一脸没反应过来的模样，她微张着嘴，齐以允回头看向他们附近的一家店门前，徐徐陈述自己看到的那些与现实相反的东西。
凌觉从始至终只盯着齐以允的脸看，不发表意见，面对齐以允提出的这个无理要求，看起来不知道是赞同还是反对。
趁着温扶诗在缓神的时候，齐以允能感受到始终落在自己身上的那道视线，他转头看凌觉，微微歪头问：“凌觉，你觉得呢？”
凌觉勾唇，似笑非笑。
“好啊。”
温扶诗也点头，把这商场里边反常的事情放在一块：“这么说的话，我们确实不可能从一楼离开。”
眼看两人同时松口，齐以允不让他们是一时被自己牵着鼻子走，于是提醒道：“放火太危险了，再考虑考虑位置吧。”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温扶诗一脸认真，“如果是和外面的世界相反的话，那么真正的出口是在上边，我们把火放在那里，火往下来的话……”
他们三个都得死。
“去上面也是一样，”齐以允说，“如果我判断有误，那可就害惨你们了。”
温扶诗摇头：“这算什么？我可不是听风就是雨的，就算死在这儿了怎么能赖你？”
她说话时表现得轻飘飘好似无甚在意，但语气里终究还是透出一些不确定来，这种不确定此刻也占据了齐以允的脑海。
谁面对有关生死的抉择时都是一样的，会害怕，会犹豫不决，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每个人在真正作出抉择时勇气的大小。换而言之，到最后有人也许就算曾经选错了也不后悔，化作实体的勇气能够支撑着他们自信回望。
“好，”齐以允说着，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他们的不远处是不知何时出现的面目狰狞的尸体与人偶，他说，“走吧。”
时间没有给他们再思考的机会。
温扶诗把准备好的火点燃，闪着光的火星顿时染红了周围的一大片物品，火势蔓延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还快。
三人往楼上跑去，六楼是顶层，火焰和其他追过来的东西们穷追不舍，回头看的话，商场低层仿佛已经烈焰滔天。
“安全通道！”温扶诗瞥见了墙边的绿色指引，齐以允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标记终于正了过来，只是微微倾斜着指向了楼上。
后来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标识，楼梯旁，脚底下，甚至于到最后他们来到了顶层，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标识出现在了他们脚底，六楼整个地面都是安全通道标识，它指向一扇门后，火烧了上来，齐以允伸手拉开那扇门，门后是一片似乎什么都看不清的黑。
开弓没有回头箭，热浪已经蔓延过来，空气仿佛都热了好几度，他没有丝毫犹豫闯进这可怖的黑暗里，最后一个人进来的时候，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剩下的一点光源也被切断。
一下从干热的环境切换到这样阴冷的地方，温扶诗拉了拉齐以允的衣袖：“我们别走散了。”
“好的，”齐以允点头，他忽然感觉在这里睁着眼和闭眼没区别，“你可以拉住我和凌觉的衣服。”
“拉着呢。”温扶诗没客气，轻轻拽着齐以允的袖子。
“凌觉，”齐以允把手往后探，话还没说出口，自己的手就被另外一个宽大的手掌反握住，十指相扣。在黑暗的环境里人的其他感官都会被放大许多倍，被握住的瞬间齐以允的身体僵住了，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本来是想拉住对方的衣物或是什么，没想到凌觉直接把手递了过来。
辨别不清方向的时候只剩下了未知的恐惧，温扶诗和齐以允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凌觉也参与了进来，没有从前的记忆，他们能聊的也就只有进来这里之后的琐事。
“出去以后你们想做什么？”温扶诗问
齐以允搜索了自己空空如也的记忆存折，最后只能笑笑。
他从前不知道丢失记忆这样一件简单的事能让自己有口难言，连做什么，想去哪里这样简单的问题他都无法回答。
左脚尖踢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齐以允停下来，凌觉问：“怎么停了？”
“前面没有路了，”齐以允摸索着墙壁，“这里会有出口吗？”
他们一同停在墙边开始摸索，齐以允的掌心擦过冰冷的墙面，往下摸到了一个浑圆的物体，他转了转手里的东西，“咔”的一声，门开了。
微弱的光顺着门缝透进来，齐以允说：“可以出去了！”
他们从一个完全黑暗的环境来到稍稍亮些的地方，如果没来过这里的人也许还会有些疑惑，但齐以允看了一眼就明了这是什么地方。
“停车场，”齐以允回头看凌觉，“对吗？”
“嗯，”凌觉眨眨眼，语气平缓，“我们出来了。”
“真的？”温扶诗听他们说这是什么地方时长长叹出一口气，“出来了就好。”
齐以允连连点头，循着记忆中的路回到商场一楼，三人刚出现个上半身就听头顶传来一阵惊呼。
齐以允循声看过去，韩磊从蹲姿切换成了站姿，他“噔噔噔”小跑过来，看几人的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珍稀物种，“你们可算出来了，我就说你们不会折里边的。”
韩磊高兴了没一会儿，凑到齐以允身旁叽叽喳喳地和他讨论着那个“商场”里的东西，看到另外两人的脸，韩磊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欸，不过你们怎么是一块出来的，恰好碰上了？”
齐以允：“我们一起进去的，当然一起出来。”
韩磊闻言挠挠头：“不对啊，我和眉眉也被分开了，刚从里边逃出来的每个人好像都是一个一个出来的，你们怎么会……”
“每个人？商场里所有人都进去过吗？”温扶诗立刻捕捉到了关键词，看她焦急的神色，韩磊朝她摆摆手，“差不多是这样，我出来的时候商场里几乎都没人了，不过别担心，那小姑娘运气好没进去，被眉眉接到我们店里正待着呢。”
有了韩磊的话，温扶诗才镇定了些，齐以允朝她报了甜品店的名字，她听了便先走一步。
“真奇怪啊，”韩磊摩挲着下巴说，“不过这样也挺好，你们不知道怎么办了还能有个伴，不像我一个人在里边急得跟什么似的，要出来居然还让我做题？”
韩磊说着露出愤恨的表情：“我这脑子一看到题目还以为是什么东西呢，完全没有头绪，旁边还有一堆吓唬人的东西追着我不放，把我逼急了，我边跑边看题目，‘噌’的一下就想起来该怎么做了，这才跑出来。”
他们一起朝着甜品店的方向去，齐以允问：“那你出来了怎么还在停车场出口那儿蹲着？”
“闲呗，”韩磊把两只手叉在一起，“这里没什么人了，剩下的应该是都被拉进去还没出来的，你们也都不在店里，把小姑娘接过来后我寻思直接去那里等着，不过还真让我等着了。”
说着说着他们已经到了店门口，店里小耶正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吃蛋糕，温扶诗坐在她身侧朝门外几人招手，看到小耶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了许多。
“真厉害，”齐以允一走进来就听许眉坐在附近对温扶诗说，“放火我可不敢。”
“不放就出不来了，”温扶诗转头对许眉笑笑，小耶吃了口蛋糕，嘴角还有些奶油，她转头好奇盯着温扶诗看，直到对方看过来伸手抹去她嘴角的奶油稀奇道，“怎么吃得哪里都是呀？”
“姐姐很久没回来，”小耶表情冷静，说的却是听上去有些委屈的话。
“姐姐刚有事呢，现在不是回来了嘛，”温扶诗轻轻拍拍小耶的背，“回来了就不走了。”
“好。”小耶答应得很干脆，表情认真，似乎真的把这哄人的话听进去了。
“吃吧，”温扶诗把手搭在小耶的肩膀上，“姐姐这么久没回来，你一定饿了很久。”
温扶诗心有余悸，她知道几乎所有人都被拉进了那个空间，就算小耶现在正完好无损坐在她面前，她也还是忍不住去想象，如果小耶真的一个人进去了那种地方会有多无助。
齐以允挑了个靠近门口的位置坐下，凌觉坐在他对面，韩磊往里走到了许眉跟前嬉皮笑脸开口。
经此一遭，他们每个人似乎都乐观许多。所有事在生死前都不值一提。
而后也陆陆续续有人从停车场上来，不是每个人出来后都能毫发无伤，有人瘸着腿走路，有人脸上或是身上被利物划伤血流不止，有人庆幸，有人满脸绝望。大喜之后接踵而至的是溢出每个人表面的茫然。
“我们，”店里安静了很久，韩磊忽然盯着门外开口，“什么时候能出去呢？”
出去？离开商场吗？还是说……
没人回答，所有人包括小耶在内都只是安安静静地望着外面。
时间推移，天大概要黑了，墙上的挂钟已经缓缓指向七点，商场的广播如实响起。
“尊敬的旅客们，大家晚上好，紧张有趣的经营活动即将迎来尾声，此刻请商场内剩余的顾客们来到一楼大厅集合，静待离开。”
广播停了几秒，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齐以允听后第一反应是去看凌觉，对方扫了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对方此刻的眼神好像是在问他“开心吗”。
“啊，”韩磊甩手，“痛痛痛，眉眉，你下手怎么这么狠？”
感受到其他人投来的视线，许眉拧着眉头开口：“不是你让我掐掐你看看是不是你在做梦吗？”
“好吧，下次记得掐轻点，”韩磊把手凑到许眉面前，“你看，这都青了，你帮我吹吹嘛。”
“那啥，”温扶诗回头看了齐以允他们一眼，清了清嗓说，“我们先出去喽？”
“好嘞，我们也很快过来。”韩磊说，立刻又转回去撒娇。
齐以允起身，凌觉替他开门。
齐以允说：“谢谢。”
凌觉没应声，温扶诗拉着小耶的手，一行人一块来到已经有人聚集的地方，相较不久前看到有人聚集时，可见聚在这里的人已经少了许多。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广播又响了起来。
“美妙的经营活动即将结束，请旅客们有序乘车离开商场，考虑到每位旅客的旅行进度不同，为确保大家完美的旅行体验，下面我将指引旅客们坐上相应的车离开。”
这次广播只播了一次，就听它念起了名字。
系统每次都是一连念两个名字再加上一个车次序号。
轮到齐以允和凌觉时也是一样，他们两个的名字叠在一起念了出来，后面跟着的是三号车。
跟在他们后面的是韩磊和许眉，二号车。
而后是温扶诗和小耶，念出后面那个名字之前广播的声音顿了顿，随后才报车次，也是二号车。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活动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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