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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隔壁老张 cos一波 ...

  •   一夜好眠。

      其实并没有!

      猿妖声音凄凄,藤娘捂着头发也凄凄。路长飞吃了一把安神丸,又把被子捂在头上,但还是睁开了绝望的双眼。

      睡不着!

      其实小妖们的声音已经够小了,只不过她五感太过灵敏,有点声响便无法入眠,第二天早上就一脸不好惹地拎着呼呼作响的铁花在医官门口寻到了风不渡。

      风不渡正擦拭着那幅罗盘,见到她来,立马收回袖中笑着迎上来:

      “路教主。”

      沙清清在背后翻了个大白眼。

      路长飞没睡好所以心情不好,没理会他这文质彬彬地作派,目光越过自以为很稳蔽地翻白眼的沙清清:

      “再给我点安神丸。”

      沙清清震惊:“怎么还要?我给你装了好多。”
      “我睡不着。”
      “那你要多少?”
      “三百个。”
      “?!”

      沙清清明显被呛了一下,拔开挡在她面前的美貌背景板风不渡先生。

      “你以为安神风是卤猪脚吗?”

      是准备冬眠了吗?

      路长飞不语,只是一味的伸手,身侧的乾坤袋被打开,张着大嘴看起来很饥渴。

      沙清清一百个不情愿,嘟嚷着要喊阿宝给尊贵的路教主拿冬眠…不是,安神丸。却被一个散

      发着莹莹白光的物件吸引了目光。

      风不渡掌心托着一盏圆底尖头,似是香炉样式的小灯,透过刻着月下百花开的镂空可以看到里面是一朵小巧精致的昙花,神奇的是,原本只盛开一柱香不到的小昙花,此刻正安然绽放,花瓣徐徐散发着白光,让人打眼看就感到心旷神怡,不自觉地就放松身心,昏昏欲睡起来。

      风不渡开口解释:“此乃我故人的安神盏,不知对教主是否有助。”

      沙清清在他后面气得想打嗝,但是她只能面带微笑。
      这特么本来就是路长飞的东西!

      路长飞只是低下头,将乾坤袋的大嘴巴系上了。

      风不渡一惯平静温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从心底生出一股惧意,寒冷从心口漫延到四肢百骸,毕竟一千年,苍海桑田。

      但路长飞根本没注意到这边千回百转的少男心事,她打开了右侧的乾坤袋。

      “这个贵,装这边。”

      风不渡素白的手僵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将安神盏塞到了乾坤袋中。

      路长飞拍拍乾坤袋,抬头问他:

      “很漂亮,它叫什么名字?”

      “…”

      风不渡嘴角抽抽一下,似乎是个很绕口的名字。

      路长飞歪了歪头,“没有名字吗?那我起个代号。”

      “叫翠花吧,等你故人回来了再还人家。”

      这下轮到沙清清嘴抽抽了。

      这人还真是…几千年来死性不改啊…怎么做到都转世失忆了还能起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名字,还能做到如此难听!

      “算了算了,别在这里站着了。”

      沙清清如同赶苍蝇一样挥手赶人。风不渡朝她一拱手:

      “沙宫主见谅…”

      还没等他话说完,不知哪里来了一股长风,将这位白衣仙子卷到天上,衣裙翻飞,山脚一个小鹿妖指着天空兴奋道:

      “娘亲!有一只大白鸟!”

      鹿妖妈妈语重心长道:“傻孩子,那是飞机。”

      小鹿妖:“??”

      你骗妖怪呢?

      罗盘在掌心微微颤动,不会就指向东北方向不动了,指针似有微光笼罩。

      风不渡稳住身形后御剑而行,本是想邀没有配剑的路长飞一同乘行,但路长飞指间捏诀,从她身后袭来一阵长风,托着她稳稳地飘在九天之上。
      “人间东北方?”路长飞问。
      “正是,虽说已是春季,但此地依旧寒冷。大概是因我故人喜寒怕热,所以其魂魄才居于东北方。”

      风不渡将罗盘收好,转头对飘来飘去的路长飞说:
      “想来我这故人与教主也有几分相似,都是喜寒之人。”
      路长飞用袖子扫过一团云雾揉着玩,淡淡地应:“嗯。”

      不过她立马反应过来不对:“你怎么知我喜寒?”
      风不渡笑着对上她警觉地眼神:“如今三月春,可教主已换上了夏日打扮。”
      路长飞扫了一眼他一身白纱装束:“你不知魔修大多真身,都是有皮毛护体的?”
      风不渡被噎了一瞬,讪讪地收起笑来,只顾着低头赶路,而路长飞旁边飘了一阵,又欠欠地说:

      “但我的真身没有皮毛,我确实喜寒。”

      说完便飘走了三尺远,风不渡惊愕抬头间看到了路长飞嘴角挂着难以抑止地笑。可她还没笑多久,手里一直揉着玩的云团被一股灵力夺走了,路长飞愤愤转头,看见风不渡将云团捏成一个呲牙裂嘴的小猫,得意洋洋地瞧着她。
      路长飞鼓鼓脸颊,一阵狂风又掀翻了风不渡的配剑。

      云层被搞得一团乱,地上一个小鬼差看见喃喃道:

      “这天怕不是要下雨?”

      老鬼差慈祥地看着他:

      “那是外星人要来了。”

      小鬼差:“???”

      你骗鬼呢?

      两人打闹折腾,不出几个时辰就到了罗盘所指的地方,那是人间元国的一个边境小城,虽说地处边境,但元国国富兵强,百姓一片祥和,即便是天色已黑,虽无佳节,但街上依旧人声鼎沸。
      可不知为何,这罗盘突然作怪,指针一直在转圈不停,风不渡刚想再住里注入一些灵力,就听见身边人轻咳一声,他转头看去,路长飞正盯着冰点铺子。

      一动不动。
      嗯。
      没吃过。
      有点想吃。

      风不渡不由轻笑,眼底却落寞,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人间的铜板:

      “老板,两个冰点。”风不渡开口,路长飞诧异地看他一眼,但很快又补上一句:

      “来三个。”

      “你还要给谁?”风不渡疑惑。

      路长飞不语,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风不渡:“……”
      路长飞:“……”
      好的,我懂了,您要吃两个。

      于是路长飞端着两个冰点依旧面无表情地走在路上,但罗盘却奇迹般地好了,指针直指街边一扇朱红色大门。

      大门上正当当挂着牌匾--“张府”

      风不渡指间生灵,丢出一只探鸟,挥着翅膀便跃过围墙进了张府,不一会便飞回风不渡指间,身上灵光隐入风不渡体内,他却微微皱眉:
      “这张府是京城张尚书的别苑,应是夏日避暑用的宅子,可是这宅子有比我强大许多灵气笼罩着,探鸟也看不真切,只能了解些皮毛。还有…”风不渡故意停顿,本来在吃冰点听故事的路长飞果然转过头询问
      “还有什么?”
      “还有我很奇怪,我这位故人是位得道多年的神君,她怎么会择这一处并不可滋养灵气之地安置她的魂魄。”

      听到是仙族人,路长飞本不想理会,但脑中突然顿痛,一些画面冲入脑海,似是一座小小的宫殿,屋里摆着一张雕龙的梨花木大床,前面放着一座锦绣纺纱屏风。她隐约听见有人在叫她,虽说没听见什么称谓,但她总觉着在叫自己。可还没等她回头查看来人,便从顿痛中抽离出来。
      风不渡见她许久不回应,担忧地关怀问询:

      “教主可是有所不适。”
      “说不定你那故人是个放荡不羁的性子,偏爱往有意思的地方钻,就像…”

      路长飞眉心紧皱,抬头按上太阳穴,说到一半又停住,话语凝在喉头。

      像我一样。

      她竟想说,像我一样。

      怎么会?她可是魔教老大,最深恶痛绝仙族人的大魔头,怎么可能与一个莫名其妙的神君有关系?
      而风不渡却语气紧迫:

      “什么?像什么?”

      路长飞抬头被他焦急的神色一惊,改口道:

      “就像这冰点一样,非要在这么冷的天卖,不好吃。”

      风不渡看着两碗见底的小冰点,陷入了沉思。

      地处闹市的茶馆总是要等着临近宵禁才能闭店,茶馆小二擦着桌子来到最后一桌客人近前:
      “二位,宵禁快到了,咱家店也快打烊了,您还是快些回家吧,近日这城里可不太平。”

      路长飞将茶盏轻轻放下,与对面的风不渡对了个眼神,风不渡从荷包里掏出十多个铜板,递给小二,笑容春风和煦:
      “我们二人是江南做布料生意的,远到至此本是想做些买卖,不成想这城中还不太平,我们这心里也没底,劳烦您和我们说道说道。”

      小二美滋滋地收下铜板,揣了几枚进口袋,干脆也不收拾了,将抹布随手一扔,便淘淘不绝起来:
      “是那张尚书家的别苑,闹鬼呀!”

      路长飞侧过身来,眉宇间肃穆一片,又是张府?
      他们俩人本来是想找个地方消磨时间,等到宵禁后再潜入府上,在人间使用法术受天命神力所限,私自动用灵力或魔力会有损自身,所以两位修道高人只能作贼。
      那小二说得吐沫横飞:
      “那张府是朝中户部张尚书在咱们这儿的别苑,偶尔会来这里避个暑,平日里没人住,只有几个下人侍女清扫居住。可就在前几日,也就大概是七日前,原本在京城贺寿的张尚书,突然出现在这别苑里,而且…”

      小二凑过身子压低声音说:
      “半死不活的,胳膊腿都断了!听说府上的下人还没来得及叫郎中,人就没了!可最奇的是,官府的人闻询赶到张府,又无事的出来了,遇人问就说张尚书在宅子里好好的,还请他们吃了不少茶水点心呢。”

      风不渡不露声色,转而又问:
      “京城距此地千里路,除非是神仙妖怪,怎么会凭空出现?还有你又怎知府中内情,连下人来没来得及找郎中都清楚,怕不是你这小二为了赏钱胡说的。”

      茶馆小二一听急了,忙不迭地反驳:
      “客官!你可别瞧不起我!我姑母是这张家别苑的掌事妈妈,那日张尚书凭空出现,就是我姑母在花房角落发现的,她刚想回家歇脚压惊,就又被叫了回去,我见得真真的!”
      路长飞略一沉吟,广袖下指间捏诀,风不渡刚想阻止,一个令牌就伸到了小二眼前,没等小二看清又迅速收了回去。
      “官府查案,今日之事不得外传,知道了吗?”

      路长飞这话说的熟捻又自然,冷不丁地确实能唬人,小二吓得连忙要下跪,又被两根手指拽起来了。
      “你可以走了。”

      路长飞面无表情地将令牌仔细收好,甚至没有再抬头看小二一眼,真是非常威风一个女捕头!
      等到小二的身影消失于楼梯后,才抬头看向风不渡:
      “你怎么看?”
      “令牌挺好看。”风不渡竖起大拇指。
      “…没问你这个。”路长飞短暂的无语了一下“看来你这故人之剑还挺受欢迎,竟有人不惜下割魂咒来硬夺魂魄。”
      “割魂咒?”风不渡不解地看向路长飞“可是鬼族的咒法?”

      路长飞道:“能将千里之外的人传来并断期四肢,想来也只有割魂咒了,而且据你先前所言,剑中有你故人的七魄,因着你有三魂作为指引,所以才能找到修远剑,待到三魂七魄凝结后,也能使修远剑与你故人解缘。可若是没有三魂为引,想要彻底得将剑据为己有,只能使割魂咒割走七魄,再注入自己的七魄进入剑中”

      风不渡点头思考:“所以这鬼族人手里并没有七魄,只能用些非常手段。想来也许是鬼族人学艺不精,将这术法误使到了无辜的张尚书身上。”

      路长飞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最讨厌被卷入纷争,她有些不耐烦地站起身:
      “一切都尚不明确,不可妄下断语。”

      风不渡也跟着站起身:“那我们去张府走一趟?”

      路长飞点点头,两人出了茶馆便直奔张家别苑。到了大门,路长飞却停下了。风不渡扭头问她:“怎么了,出什么问题了?”

      路长飞也颇为奇怪地瞧他:“大门在这里,你要去哪?”

      风不渡失笑:“教主,我们要暗访,自然要偷偷翻墙进去。”

      路长飞不以为意,二指拎出刚刚的令牌。
      “翻墙会弄脏衣服。”
      “所以?”风不渡看看令牌又看看她。
      “做这个令牌反噬到我了,胳膊疼。”
      “所以?”风不渡略微懂了。
      “你当我侍卫。”

      风不渡不所以了。

      “好的大人,我们走正门。”

      元国本朝是女帝当政,对于女子做官也是犹为开放,两人略施法术变换装束,再次来到张府门口。不知是因为宵禁还是因为死了人,原本气派的朱红大门此刻犹为凄惨阴冷。

      风不渡抬手扣门,不久院里便传出响动,一个女声从门后响起:
      “谁呀!”

      风不渡沉声答:“官府查案,速来开门!”

      门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随即门被打开个小缝,路长飞将令牌递过去,门里查验一番,这才陪笑着打开大门:
      “两位大人,这么晚了,要来府上查什么案子啊?”

      风不渡面不改色:“要查什么案子,你要不清楚?”

      那女子似是疑惑,不解询问:
      “这…府上并无大事,想来是别人家的事,要我们配合?”

      路长飞厉声喝斥:
      “尚书大人横死在家中,这还叫没有大事?”

      没想到那女子闻言面色愠怒,骂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眼瞎了不成?我在你们面前好好的站着呢!什么横死!我看你们才要横死!”

      风不渡和路长飞皆是一惊,飞速地对视了一眼。
      “你是张尚书?”

      风不渡看着这女子不合身的红色外袍与脑袋上歪歪扭扭的官帽,心中疑问不比路长飞少,这人周身上下,最像尚书的地方恐怕只有手心里那串被盘得发亮的念珠了。
      “没见识的东西,我可是陛下亲封的户部尚书!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就是将你们俩捆在一起都比不上我半个!”

      这位张尚书气得叉腰大骂,气势颇足。路长飞见势将令牌藏回腰后,上前一步:
      “尚书大人,是我这属下记性太差,弄混了案子。是那隔壁刘尚书横死家中,真是打扰。但我们仰慕张大人才华良久,可否让我们进屋一叙?”

      这位张尚书似乎是被夸美了,得意洋洋地摸了下并不存在的胡子:
      “你还算是会说话,那就进来吧。”

      趁着她转身开门之际,路长飞在风不渡耳后贴了个什么东西,冰凉的手指贴上耳后敏感的皮肤,风不渡一下子就傻在原地。耳后的东西又突然传来路长飞的声音,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猫尾巴勾到了风不渡的耳朵上,痒意浸入骨髓,却又不敢去触碰。

      “这人是个冒牌货。”

      风不渡扭头看她,但路长飞并没有张嘴,神色如常地跟着自称是张尚书的女子走。

      “不用一直看着我,是心虫,你可以听见我的心声。”

      风不渡脑子又嗡了一下,刚想问那能不能听见自己的,耳后又传来声音。

      “可以。”

      风不渡彻底死机了,左手左脚顺拐走路中。

      “不过你为什么一直背心佛经?”

      路长飞疑惑地看着他,风茫然地也扭过头去,对上那双澄澈但懒散的眼睛,又看向了眼尾处那颗红痣。
      ……
      ……

      心佛经二倍速在路长飞耳后疯狂响起。
      走进二道门,里面就是正堂。一路走来,四下仆人都应该应份地清扫庭院或掌灯守火,一切都井然有序推进,完全不像出了丧事的样子。只是…

      路长飞扫过整个院落,只是太静了,静得令人脊背生寒,整个院子这么多人,硬是感觉不到一丝动静,就连窃窃私语之声也没有,下人们各司其职,但也只是各司期职。只是各干各的,别说迎面过来相互打个招呼,就连他们的尚书大人走到他们近前,也不知行礼避让,还要张尚书小心翼翼地躲过才行,更别提会注意到他们二人。

      路长飞指间翻动,刚想施法,耳边的心佛经突然停了,心虫里传来风不渡的声音:
      “别施法,我来。”

      风不渡装作没看见路长飞幽幽的眼神,看准了时机就撞上一个执灯而来的妈妈。风不渡连声说着抱歉,可一枚灵珠却落在了她的脖颈后,粘在上面跟着妈妈的行动到了回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隔壁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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