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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上古老剑 即日启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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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雪,好大的雪。
路长飞感觉自己正随着雪从高处坠落,等到地上已有薄薄的一层时,她才砰的一声落地,又呕出一大口鲜血。她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崎岖的山石,远处的乌云压着冒着红光的火山。
是夜,漫长的夜。
她抬手,发现自己一身金黄,但华丽的衣袖上沾满了血痕,是谁的血?
痛意从皮肤深入骨髓,哦,好像是她的血。
她好晕,眼皮好重。她想那就睡一会儿吧,反正也没人找。眼睛将合未合之际跑来一个人,好像是黑色衣服,跑的乱七八糟的。
路长飞皱眉,想,好丑的跑姿,我还是闭眼吧。
那人脚步声响在耳边,又将她半抱起来,一手捧她脸,似是在哭喊:
“长飞,长飞!你别睡,醒醒,醒醒!我们回莹珊殿好不好?我们回莹珊殿啊!你醒醒,我求你了!”
她心里暗暗想:谁要醒,好累又好困,别拍我脸了,我要睡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在变轻,举在半空中的手似是也脱了力,那人的哭喊声又大了几分。绝望的声音炸在她耳边:
“路漫!”
“啊!”
路长飞猛地从床上坐起,环顾四周。是她的寝殿,黑纱上绣着暗红的花纹,在初晨的阳光中闪着微光。
又做了这个梦...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常能梦到自己摔死这个离谱的梦,但梦里的感觉都真实又清晰,连那人的哭喊也经久不散,似是她真的经历过一般。
她是一千年那场第二次仙魔大战后出生的,他母亲是魔族,而他父亲是个仙族,所以她灵根不纯,一半灵脉一半魔脉。
在仙魔大战之前,这样的新生儿不在少数。千年前的仙魔两界,虽说不太友好,但也不像如今这么水深火热。对于通婚一事,两界都相对开放。可经历了千年前那场大战,彼此水火不容,连带着这些新生儿和半仙半魔的修行者,无论在哪,都备受歧视。
路长飞的母亲带着她逃回魔族禁林,与同样是半仙半魔的人群一起生活。母女相依为命,但在她不到二百岁时,仙族人突然找到了这里,母亲将她打晕又封印在地窖,待她突破封印悠悠转醒,母亲和禁林的全部族人都被仙族人掠走。
路长飞原本不爱修行研读,只想守着母亲和族人好好过日子,她母亲也告诉她,半仙半魔的修行者,大多数是无法得到神力的,只有极少部分可以突破境界。可仇恨的火苗摧毁了平静的生活,路长飞在禁林中修习魔教和仙族的功法,她发现自己就属于那极少部分人。
又过了一百年,路长飞的功法已经到了让人深不可测的境界,她走出禁林,统一魔界。
思绪回笼,她从床上下来,穿好外袍,准备再去沙清清那里嚼两粒安神丸。
医宫内
风不渡敲了敲房门,沙清清在屋内轻飘飘地喊了一声
:“进。”
见看到来人后又翻了个白眼,风不渡却很自然,拱手行礼:
“青英上仙。”
“仙你脑袋,少叫你奶奶这个名字!”
风不渡也没恼:“上仙依旧如千年前一般耿直快语,可你我差了一辈,小辈不敢越矩。”
沙清清冷哼一声:“哼,话说的好听,只怕是你一口一口上仙,在魔界才会是越矩。”
风不渡又改口:“沙宫主。”
“行了行了。”沙青青不耐烦的一挥手:“哪有这么多假把式?说吧,找我来干嘛?”
风不渡站直身子,又自然的坐到一旁茶几上,不见外的倒了一口茶水。
沙清清:......
你有屁快放!
风不渡饮了一口茶才开口:“我来问长飞的事。”
沙清清瞪他,风不渡又从容改口:“我来问路教主的事。”
沙清清这才收回视线,翻着手中的古书道:“有什么好问的,你都找到这儿来了,想必也是知道了。”
“沙宫主是聪明人,不必我多费口舌。”
“嗯,对我最聪明。”
“那修远剑呢?”
沙清清翻书的手猛地停下,半晌才开口:“碎了。”
“碎了?”风不渡情绪猛地波动起来:“那里可是封着她的七魄。”
沙清清也将古书摔到桌上:“你以为我不知道?那你说,这普天之下,除了它的主人,谁会伤了修远剑?否则它会自己想碎就碎了?”
风不渡觉得自己浑身冰凉,手指不自觉的抠着茶杯,沙青青继续道:
“风不渡,风阁主,你贵人多忘事。忘了一千年前,她到底是为谁而死?你以为她是被害死的?我告诉你这个蠢货,她若不死,那整个仙界就会置你于死地!”
话音像炸雷一般回响在风不渡脑海,沙清清眼眶也微微发红,她自顾自的倒了杯茶,风不渡却在这时开口:
“我去给它拼回来。”
“什么?”
“我说。”风不渡看着沙清清:“无论天涯海角,我都要把它找回来。”
沙清清微怔,一口茶水梗在喉头,刚想说点什么,外面却传来一阵喧闹
“沙宫主,路...咕咕咕!”
外面通传的小侍卫还未将话说完,便被人一下变回一只鸽子的本体,这闷坏的恶劣行径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一阵长风刮得木门东倒西歪,路长飞从一片凌乱中信步而来,伸手就要,十分魔头。
“我要安神丸。”
沙清清:.....
赔我门。
路长飞一转头,看见了端坐一旁的风不渡,立马收了风,关了门,开口问:
“你怎么在这儿?”
风不渡收了,刚刚那凶神模样,站起身行礼:
“见过教主,在下来询问沙宫主几件药理方面的问题。既然教主与宫主有事相商,那风某就不再打扰。”
他又转身向沙清清施施然行礼:
“在下告辞。”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路长飞继续伸手:
“我要...你哭了,他是不是欺负你?”
沙清清红着眼睛拦下正在绑袖子准备揍人的路长飞:
“不是啦,风吹的!你吃你的安神丸吧!”
待路长飞从医宫出来看,见风不渡正在大门口的一棵桃树下站着,白衣带风,眉眼温柔。
“路教主,风某不才,有要事要与教主相商。”
路长飞很端庄的飘飘过去了,十分儒雅,一点也不大魔头。
“何事?”
“教主可知修远剑?”
“修远剑?”路长飞思考了一下“是那把上古神剑,但魔族记载不多,我只知是由仙界一位上神工匠所造。”
“教主所言正是。这修远剑是我一位故人的遗物,只不过现在散落在四海,不得踪迹。仙界人人都想得到其剑,却不得其法。”
路长飞皱眉:“风阁主,这是何意?”
风不渡又道:“实不相瞒,风某也想要得到此剑,还望教主相助。”
“我?”路长飞有些诧异,她猜不透这人心思:“仙门百家你不要,为何来魔教找我来帮你?”
风不渡垂下头,表情似在回忆:
“一千年前仙魔大战后,将仙门的精锐搓个干净,留下的只是一些败类,我无情阁自诩不媚庸俗,不染纷争。这把剑,虽说是纷争中心,但因是我故人之物,所以不得不取,可还有一事。”
风不渡语调变得有些神秘:
“路教主修为过人,可一直未有一把合适的兵器作为武器,修远剑属寒凉。正和路教主相似。”
路长飞更不解;“你既要取剑,却又把剑让给我,这是为何?”
风不渡掌心画出一枚罗盘,盈盈发光,似是有灵。
“修远剑对我无意义,但剑中封存着我故人的七魄,我要收回七魄寻回故人。而此剑也是我故人心爱之物。自要交给和这把剑相配之人,这罗盘里也有我故人的三魂,它可以指引我们寻到修远剑。”
路长飞思考了一瞬:“那你设计进我袭月教,正是为此事而来?”
“身份不便,不能以正礼来拜见教主,只能以旁门左道。望教主海涵。”
路长飞的眉头又皱的深了几分,她随性自在惯了,向来不喜与有心计之人打交道,如果她脑袋上有一个好感度条,原本是八十的好感,现在也就剩了一半。不过这交易听起来似乎不错,自己不用出什么力,还能得到一把好剑,这风阁主似也不像奸佞之辈,尚可一信。
路长飞抬头,正视风不渡的眼睛,正巧一阵风刮来,几瓣桃花刮乱二人的发丝,他听见她开口。
“好,那即日启程,去取修远剑。”